林浩擡起頭,目光落在陳二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你叫金羽?練氣三層?為何想拜入我歸元宗?」
陳二柱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宗主,我是一名孤兒,從小在混亂之地流浪,靠著採摘靈草勉強修鍊到練氣三層,聽聞歸元宗是混亂之地少有的仁善宗門,便想拜入貴宗,跟隨宗主修鍊,日後也能有一技之長,不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
他故意編造了一個凄慘的身世,降低林浩的警惕。
林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混亂之地的散修大多命運悲慘,他自己年輕時也經歷過顛沛流離的生活。
他沉吟片刻,說道:「既然你誠心拜師,我便收下你。不過,我歸元宗規矩森嚴,入宗後需遵守宗門紀律,每日完成雜役任務,修鍊資源需靠自己賺取,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
陳二柱連忙跪下,對著林浩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宗主收留,弟子定當遵守宗門規矩,努力修鍊,為宗門效力!」
林浩滿意地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灰色宗門服飾和一本一階中品功法《歸元訣》,遞給陳二柱:「這是你的宗門服飾和入門功法,你先去弟子殿找王長老,讓他給你安排住處和雜役任務,日後若有不懂的地方,可隨時來問我。」
「多謝宗主!」陳二柱接過服飾和功法,再次道謝後,退出了宗主殿。
走出宗主殿,陳二柱心中鬆了一口氣。
總算成功拜入歸元宗,有了一個暫時的落腳點。
他按照林浩的指示,來到弟子殿,找到了王長老。
王長老是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負責管理宗門的弟子與雜役任務。
「你就是新來的陳凡?」
王長老上下打量著陳二柱,語氣平淡,「我給你安排的住處是弟子殿最東邊的房間,裡面有一張床和一個蒲團,你先住下。明日起,你每日需去後山採摘二十斤一階靈草『青靈草』,完成任務後才能修鍊,若是完不成,便沒有修鍊資源。」
「弟子明白,多謝王長老。」陳二柱恭敬地說道。
王長老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陳二柱拿著宗門服飾和功法,來到自己的住處。
房間果然簡陋,隻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個蒲團,牆壁上甚至還有裂縫。
但他並不在意,對他來說,隻要能隱藏身份,有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鍊,就已經足夠了。
他換上灰色宗門服飾,盤膝坐在蒲團上,翻開《歸元訣》。
這本功法雖然隻是一階中品,遠不如他修鍊的《萬始本源訣》,但他還是認真研讀起來。
想要在歸元宗隱藏身份,就必須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練氣修士,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接下來的日子,陳二柱便按照宗門的安排,每日去後山採摘青靈草。
後山的靈氣比宗門內稍濃一些,還生活著一些一階妖獸「青靈兔」。
陳二柱每次採摘青靈草時,都會順便獵殺幾隻青靈兔,用它們的肉換取一些下品靈石,偶爾還能從兔體內找到一階妖獸丹,用來輔助修鍊。
其他弟子見陳二柱老實本分,做事勤快,雖然修為低,卻也漸漸接納了他。
有時遇到一階妖獸襲擊,陳二柱還會暗中出手,幫助其他弟子解決危險,卻從不邀功,隻說是運氣好。
久而久之,大家對他的態度也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友善。
這一日,陳二柱像往常一樣在後山採摘青靈草。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和弟子的慘叫聲。
他心中一緊,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隻見三名身著黑色服飾的修士,正圍攻兩名歸元宗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已經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另一名弟子也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擊中。
陳二柱認出,這三名黑色服飾的修士,是附近「黑風寨」的人。
黑風寨是混亂之地的一個邪修勢力,經常搶奪其他宗門的資源,欺壓弱小宗門,歸元宗也時常受到他們的騷擾。
「住手!」陳二柱大喝一聲,故意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在練氣三層,朝著三名黑風寨修士衝去。
三名黑風寨修士看到陳二柱,眼中滿是不屑。
其中一名練氣六層的修士冷笑一聲:「哪裡來的小廢物,也敢多管閑事?找死!」
他擡手便朝著陳二柱拍出一掌,黑色的靈力凝聚成一隻小爪,朝著陳二柱抓來。
陳二柱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狼狽地避開攻擊,同時暗中運轉靈力,一道微弱的靈力波動掠過,擊中了那名修士的手腕。
修士隻覺手腕一麻,掌力瞬間消散,心中滿是驚訝。
他明明是練氣六層,怎麼會被一個練氣三層的修士影響?
趁著修士愣神的瞬間,陳二柱快速衝到受傷弟子身邊,將他扶起,同時對著另一名弟子喊道:「快帶他走,我來擋住他們!」
另一名弟子如夢初醒,連忙扶起受傷的弟子,朝著宗門方向跑去。
三名黑風寨修士見狀,怒不可遏:「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們不再理會陳二柱,朝著兩名弟子追去。
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暗中祭出一道細微的雷光,擊中了跑在最前面的修士的腳踝。
修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另外兩名修士也被迫停下腳步。
「你找死!」三名修士徹底被激怒,同時朝著陳二柱發起攻擊。
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將陳二柱團團圍住。
陳二柱故意裝作不敵的樣子,連連後退,身上的衣衫被靈力劃破,嘴角也擠出一絲血跡。
就在三名修士以為能輕鬆解決他時,他突然運轉《萬始本源訣》,一道微弱卻精純的靈力瞬間爆發,擊中了三名修士的丹田。
三名修士隻覺丹田一痛,靈力瞬間紊亂,再也無法發起攻擊。
「你……你到底是誰?」
為首的修士驚恐地看著陳二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練氣三層的修士,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陳二柱沒有回答,趁著三名修士靈力紊亂的間隙,轉身朝著宗門方向跑去。
他知道,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否則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宗門,陳二柱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林浩。
林浩聞言,臉色凝重:「黑風寨越來越過分了,竟敢公然襲擊我歸元宗弟子,金羽,這次多虧了你,否則那兩名弟子恐怕性命難保。你想要什麼獎勵?」
陳二柱拱手道:「宗主,弟子隻是做了該做的事,不敢要獎勵,隻求宗主能加強宗門的防禦,保護弟子們的安全。」
林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你有這份心,我很欣慰,我會儘快安排人手,加強宗門的防禦,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日的雜役任務,便免了。」
陳二柱道謝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知道,這次事件雖然暫時解決了,但黑風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歸元宗未來還會面臨更多的危險。
而他,也需要儘快提升實力,在這混亂之地站穩腳跟,尋找突破元嬰的契機,早日返回黑石坊市,與沈劍眉姐妹重逢,繼續他的復仇與尋親之路。
夜色漸濃,陳二柱盤膝坐在蒲團上,取出一枚一階妖獸丹,開始運轉《萬始本源訣》。
微弱的靈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雖然速度緩慢,卻異常精純。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歸元宗的燈火漸漸熄滅,隻有陳二柱房間的窗戶,還透著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在混亂之地中,頑強地燃燒著。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歸元宗的三年,在陳二柱低調的雜役生活中悄然流逝。
每日清晨,他會按時提著竹籃去後山採摘青靈草,午後則在簡陋的房間裡運轉《歸元訣》,明面上的修為從練氣三層緩慢爬到練氣四層,在一眾弟子中毫不起眼,連負責雜役的王長老都隻當他是個資質平庸卻勤勉的普通弟子,偶爾還會提點他兩句修鍊要訣。
隻有在深夜,陳二柱才會悄悄運轉《萬始本源訣》,用銅鏡複製強化的妖獸丹打磨靈力。
結丹後期的境界雖未突破,可靈力精純程度卻比三年前更勝一籌,對火精魄與極雷劍的掌控也愈發嫻熟,隻是這份實力,始終被他深深隱藏,如同沉睡的雄獅,等待著蘇醒的時刻。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後山的青靈草上還掛著露珠,陳二柱剛彎腰採摘下第一株靈草,便聽到宗門方向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
他心中一緊,快步朝著宗門跑去,遠遠便看到歸元宗的大門已被攻破,數十名身著黑色服飾的修士正肆意屠戮弟子,為首的正是黑風寨的寨主。
一名築基後期的邪修,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名氣息渾厚的修士,周身縈繞著結丹中期的靈力波動,顯然就是黑風寨請來的幫手。
「歸元宗的小崽子們,識相的就乖乖投降,把宗門的靈草和靈石交出來,否則今日便讓你們雞犬不留!」
黑風寨寨主手持長刀,臉上滿是猙獰,腳下還踩著一名重傷的歸元宗弟子,鮮血染紅了他的鞋面。
林浩手持長劍,擋在弟子們身前,身上已布滿傷口,鮮血浸透了藍色長袍。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絕望。
歸元宗最強的他也隻是結丹初期,根本不是結丹中期散修的對手,短短半個時辰,弟子已死傷過半,再打下去,整個宗門都會被覆滅。
「住手!」
林浩聲音嘶啞,眼中滿是屈辱,「我歸元宗願意投降,交出所有資源,隻求你放過剩下的弟子!」
「宗主!不能投降啊!我們跟他們拼了!」幾名倖存的弟子嘶吼著,眼中滿是不甘,卻被林浩死死攔住。
「拼?你們拿什麼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