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丹中期散修冷笑一聲,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靈力,朝著林浩拍去,「今日,不僅要你們的資源,還要你們的命!」
就在黑色靈力即將擊中林浩的瞬間,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場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泛著赤色光芒的短刃,輕輕一揮,便將黑色靈力斬散。
眾人紛紛擡頭望去。
來人身著黑色長袍,頭戴黑色面具,隻露出一雙泛著冷光的眼睛,聲音經過刻意改變,變得沙啞低沉,聽不出男女老少:「欺負一個小宗門,未免太過丟人。」
「哪裡來的藏頭露尾的東西,也敢管老子的閑事?」結丹中期散修眼中滿是不屑,手中再次凝聚出黑色靈力,朝著黑袍人拍去,「給我死!」
黑袍人卻不閃不避,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散修身後,赤色短刃劃過一道殘影,精準地刺向散修的丹田。
散修臉色驟變,想要轉身防禦,卻發現身體已被一股無形的靈力禁錮,根本無法動彈。
「噗嗤!」
赤色短刃刺入散修的丹田,散修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體內的靈力瞬間潰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竟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黑袍人拔出短刃,隨手將散修的屍體扔在地上,目光轉向黑風寨寨主。
寨主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轉身便想逃跑,卻被黑袍人甩出一道赤色火焰,瞬間燒成了灰燼。
剩餘的黑風寨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卻被黑袍人揮手間用火焰盡數滅殺。
短短數息,原本兇神惡煞的敵人便已全部斃命。
歸元宗的弟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黑袍人,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卻沒人敢上前詢問對方的身份。
林浩掙紮著站起身,對著黑袍人拱手行禮,聲音帶著感激:「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歸元宗日後定當報答!」
黑袍人卻沒有回答,隻是看了一眼倖存的弟子,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眾人眼前,隻留下一句沙啞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好好守護宗門,莫要再讓惡人欺淩。」
直到黑袍人徹底消失,眾人才回過神來。
林浩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滿是震撼。
這位神秘前輩的實力,恐怕已達到結丹後期,甚至更高!
而此時,陳二柱已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下黑色長袍與面具,將火精魄收回儲物袋,重新換上灰色的宗門服飾,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裝作剛從後山回來的樣子,朝著宗門大殿走去,路上遇到倖存的弟子,還故作驚訝地問道:「宗門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亂?」
弟子們興奮地向他講述著神秘黑袍人的事迹,眼中滿是崇拜,卻沒人注意到,眼前這個練氣四層的雜役弟子「金羽」,便是他們口中那位拯救宗門的神秘前輩。
陳二柱聽著弟子們的講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卻十分平靜。
他出手救人,不僅是因為在歸元宗待了三年,有了幾分情誼,更是不願看到無辜弟子被屠戮。
至於身份暴露,他早已做好準備,黑袍與面具足以隱藏一切,沒人會將他這個練氣四層的雜役弟子,與那位實力強悍的神秘前輩聯繫在一起。
三日後。
歸元宗的晨霧還未散盡,王長老便親自找到了正在後山晾曬青靈草的陳二柱。
這位築基初期的長老難得露出溫和神色,拍了拍陳二柱的肩膀:「金羽啊,宗門念你這三年勤勉,又在黑風寨襲擊時雖未直接參戰卻也堅守崗位,特將看守西坡礦脈的差事交給你。」
陳二柱放下手中的竹篩,故作受寵若驚的模樣:「長老放心,弟子定不負宗門所託,守好礦脈!」
他心中卻瞭然,這西坡礦脈盛產鐵精礦,雖質地普通、產量不高,卻是歸元宗打造低階法器的重要原料,隻因礦脈規模太小,才未引來其他勢力覬覦,確實是個清閑又安全的差事。
王長老此舉,想必是念及他之前「捨命報信」的情分,給了他一個輕鬆修鍊的機會。
次日清晨,陳二柱背著簡單的行囊前往西坡礦脈。
礦脈入口處搭著一間簡陋的木屋,兩名負責採礦的練氣三層弟子正將剛挖出的鐵精礦裝袋,見陳二柱到來,連忙上前見禮:「金羽師兄!」
陳二柱點點頭,仔細查看了礦脈周邊的防禦。
幾處隱蔽的陷阱是用一階妖獸筋腱觸發,外圍還布著一道簡易的警戒符陣,雖簡陋卻也能應對尋常散修的騷擾。
接下來的一日,礦脈平靜無波。
陳二柱白日裡幫著弟子們整理礦料,偶爾指點他們幾句《歸元訣》的修鍊竅門,夜晚則在木屋內運轉《萬始本源訣》。
正當他以為這差事會一直安穩下去時,第二日午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突然打破了礦脈的寧靜。
「都給我住手!」
五道身著青色服飾的修士快步走來,為首的是一名練氣八層修士,腰間別著一柄一階上品長刀,眼神倨傲地掃過採礦弟子,「這西坡礦脈,從今日起歸我張家堡管了!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採礦弟子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躲到陳二柱身後。
陳二柱上前一步,故意壓低氣息,維持著練氣四層的靈力波動:「這位道友,此礦脈是歸元宗產業,還請貴堡自重。」
「歸元宗?」
為首的修士嗤笑一聲,身後的四名練氣五層修士也跟著鬨笑起來,「如今我張家堡族長已突破結丹初期,在這西坡一帶,誰還敢不給我們張家堡面子?你們歸元宗一個快過氣的小宗門,也配獨佔礦脈?」
他說著,擡手便朝著陳二柱推來,青色靈力帶著蠻橫的力道,顯然是想直接將他掀翻,立個下馬威。
陳二柱心中冷笑,表面卻裝作慌亂的樣子,側身避開這一推,同時暗中運轉靈力,指尖凝聚出一絲微弱卻凝練的氣勁,輕輕點在對方手腕的穴位上。
為首修士隻覺手腕一麻,靈力瞬間滯澀,臉色驟變:「你……你敢陰我?」
「道友動手在先,我隻是自保罷了。」
陳二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為首修士惱羞成怒,抽出腰間長刀:「找死!給我上,廢了這小子!」
四名練氣五層修士立刻圍了上來,手中法器同時祭出,一階飛劍、短刃朝著陳二柱攻來,靈力波動雖雜亂,卻也帶著幾分壓迫感。
陳二柱不慌不忙,腳下踩著簡化版的碧水遊身步。
他刻意放慢速度,裝作勉強閃避的樣子,實則每一步都精準避開攻擊。
同時,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一階下品鐵劍,看似隨意地揮舞,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開對方的法器,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劍,在對方衣衫上劃出道道口子。
「這小子怎麼這麼滑溜?」
一名修士氣急敗壞地喊道,手中飛劍再次刺出,卻被陳二柱用劍脊打偏,劍身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嚇得他連連後退。
為首的練氣八層修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長刀劈出一道青色刀氣,直逼陳二柱面門。
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尋常練氣七層修士都難以抵擋。
陳二柱眼中精光一閃,故意露出破綻,引得對方刀氣逼近,就在刀氣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突然矮身,手中鐵劍貼著地面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為首修士的腳踝。
啊!」修士慘叫一聲,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刀氣也偏斜著劈在旁邊的岩石上,濺起一片碎石。
趁此機會,陳二柱縱身躍起,鐵劍抵在為首修士的脖頸上,聲音冰冷:「還要打嗎?」
四名練氣五層修士見狀,嚇得不敢上前,面面相覷。
為首修士臉色慘白,感受著脖頸上的涼意,咬牙道:「你……你敢傷我?我張家堡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
陳二柱輕笑一聲,腳下微微用力,踩在對方手腕上,「先想想你們今日擅闖歸元宗礦脈、傷人奪寶的罪名吧。」
他刻意加重「傷人奪寶」四字,眼中的冷意讓為首修士渾身一顫。
他知道,若真被安上這個罪名,就算張家堡族長是結丹初期,也不敢公然與歸元宗為敵,畢竟混亂之地雖亂,卻也講究「師出有名」。
為首修士掙紮著說道:「我們……我們隻是來商量礦脈共享的,並非奪寶!」
「商量?」
陳二柱挑眉,「用刀氣『商量』?」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歸元宗也並非不講理。
若張家堡真有合作的意願,可讓你們族長親自去歸元宗與林宗主商議,而非派你們這些人來撒野。」
他故意留了個台階,實則是想從對方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張家堡族長剛突破結丹初期,便迫不及待地搶奪礦脈,背後定然有原因。
為首修士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回去後定如實稟報族長,讓他親自去拜訪林宗主!」
陳二柱收回鐵劍,後退一步:「滾吧,告訴你們族長,下次再敢派人蔘差不齊的隊伍來礦脈鬧事,就別怪我歸元宗不客氣。」
五名張家堡修士連滾帶爬地起身,不敢再多說一句,狼狽地朝著遠處逃去。
跑在最後的一名練氣五層修士,或許是太過慌亂,腰間的一個布包不慎掉落,裡面的一張泛黃的圖紙掉了出來,被風吹到陳二柱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