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聯軍營地尋找莫無憂和蘇清玄,而是憑著記憶直接降落在神農聖山遺址中心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地洞邊緣,他知道青銅門後面跑出來的東西才是整個太淵靈界現在面臨的最大威脅。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縱身跳進了那個黑漆漆的地洞之中,身體像一塊沉重的隕石一樣在黑暗的通道裡快速下墜,耳邊隻剩下空氣摩擦產生的呼呼風聲和偶爾從石壁上掉落的碎石碰撞聲。
越往下落周圍的空氣就變得越發冰冷刺骨,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寒冬氣候而是一種能夠直接凍僵人靈魂的陰冷,這說明地下最深處那個封印著上古貪慾的地方已經發生了非常嚴重的洩露。
陳二柱在下墜了將近一柱香的時間後終於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地下溶洞那堅硬的黑色石頭地面上,他擡起頭看向前方那扇他之前親手推開的巨大青銅門,門闆上那些綠色的銅銹在黑暗中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微弱光芒。
那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此刻依然保持著向兩邊敞開的姿態,門後那個被初代神農用來裝填天地惡念的無底深洞正在發出一種類似於水燒開時的咕嚕咕嚕聲,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溶洞裡不斷回蕩。
大團大團比墨汁還要黑的霧氣正像噴泉一樣從那個深洞的底部瘋狂地往外翻滾湧出,這些霧氣裡包含了修仙界從古至今積累下來的所有自私嫉妒和貪婪,它們在空氣中扭曲成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陳二柱站在距離青銅門還有幾十丈遠的地方就能聞到那種帶著詭異甜味的腐爛氣息,他知道這種氣息隻要被普通人或者修為不高的修士吸入哪怕一絲一毫,他們的腦子就會立刻被無窮無盡的慾望填滿從而變成隻知道殺戮搶奪的野獸。
地下溶洞的頂部已經被這些濃密的黑色霧氣完全遮蔽,霧氣正在順著岩石的縫隙拚命地想要鑽出地面去污染外面的世界,如果讓這些東西徹底散布到太淵靈界的每一個角落,那麼那些剛剛開始重建家園的凡人就會在一夜之間互相殘殺殆盡。
他緊緊地握住拳頭感受著體內那顆內星辰傳來的陣陣預警,他明白第一代神農留下這扇門就是為了把這些無法消滅的雜念永遠隔離在天地之外,而他現在必須承擔起把這個漏水的爛攤子重新封印起來的責任。
陳二柱深吸了一口周圍還算乾淨的空氣後大步走到了那個往外噴吐黑霧的無底深洞邊緣,他頂著那種能讓人心神失守的精神污染壓力從腰間解下了那面剛剛吸收了三種頂級材料而完成重鑄的千面琉璃鏡。
他用雙手捧著這面深邃透明的古老法寶,鏡子邊緣那一圈黑金色的花紋在接觸到深洞裡湧出的貪慾氣息時自動亮起了一層排斥的光芒,這件神器似乎也感覺到了宿命中的敵人就在眼前。
他雙手向上輕輕一托把千面琉璃鏡拋向了那個無底深洞的正上方,鏡子在飛到半空中十丈高的地方穩穩地懸浮停住,就像一隻清澈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那些翻滾的黑色罪惡。
陳二柱沒有保留任何實力,他直接閉上眼睛把肚子裡面那顆完美內星辰的運轉速度催動到了極緻,合體期大成的龐大修為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綠色能量光柱順著他的雙臂直接轟入了半空中的那面鏡子裡面。
千面琉璃鏡在接收到這股相當於一個完整世界重量的生機灌注後猛地發出了一聲響徹地底的清脆鏡鳴,原本平滑透明的鏡面瞬間爆發出了一團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純凈白色光芒,這股光芒直接驅散了地下溶洞裡積攢了五萬年的黑暗。
白色的光芒帶著虛空鏡晶的空間封鎖之力和夢魘獸骨的精神凈化法則,像一道巨大的瀑布一樣從半空中傾瀉而下,毫不留情地照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坑洞之中。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往外湧動的黑色貪慾霧氣在接觸到這股純凈白光的瞬間,就像是寒冬裡的冰雪直接被倒進了一鍋滾燙的沸水裡一樣,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並開始大面積地消融瓦解。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由上古惡念扭曲而成的人臉紛紛露出解脫的表情後化為虛無,濃稠的黑霧被強行壓制著一層一層地向坑洞的深處退去,原本散發著甜膩臭味的空氣也在白光的沖刷下重新變得清新乾淨。
陳二柱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這種持續輸出全部修為去對抗整個修仙界歷史惡念的行為對他的肉身和內星辰都是一種巨大的考驗,他腳下的黑色石頭地面因為承受不住他身體傳導下來的反作用力而裂開了一道道深深的縫隙。
他咬緊牙關把更多的混沌生機壓榨出來送進琉璃鏡中,半空中的鏡子在這股力量的支撐下開始緩緩地轉動起來,鏡面反射出來的凈化之光變得更加密集且沉重,硬生生地把那些想要反撲的黑色霧氣全部死死地釘在了深洞的最底部。
隨著最後一縷飄散在門外的黑霧也被白光徹底凈化乾淨,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終於停止了往外噴吐雜念的動作,洞口隻剩下一層由千面琉璃鏡散發出來的柔和銀色光幕在靜靜地流淌,就像給這個垃圾桶蓋上了一個永遠無法被衝破的透明蓋子。
陳二柱看到千面琉璃鏡已經徹底鎮壓住了那個貪慾之源,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切斷與法寶之間的靈力聯繫,而是用意念引導著懸浮在洞口上方的鏡子慢慢降落,直到鏡面完全貼合在那個坑洞的邊緣上。
升級後的琉璃鏡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直接和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鏡面上的黑金色花紋像樹根一樣蔓延開來死死地抓住了坑洞四周的石壁,把那個往外冒黑氣的缺口嚴絲合縫地封堵了起來。
一直敞開著的那兩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在感受到深洞被重新封印後,門闆內部傳來了一陣古老的機關咬合聲,緊接著這兩扇沉重的巨門在沒有任何人推動的情況下開始緩慢地向中間合攏。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巨響,青銅門終於死死地關在了一起,門縫處閃過一道黃色的封印光芒後徹底歸於平靜,整個地下溶洞再次恢復了那種死寂而安寧的狀態。
就在青銅門關閉的那一個瞬間,太淵靈界那原本因為天魔肆虐和噬靈淵破壞而變得殘破不堪的天地意志,終於清晰地感覺到了所有隱藏的緻命隱患都已經被徹底拔除。
為了感謝這個拯救了世界的修仙者,天地之間突然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宏大仙音,緊接著原本晴朗的藍色天空中憑空匯聚起了一片片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金色雲朵,這些雲朵覆蓋了中天域乃至整個太淵靈界的每一個角落。
金色的雲層裡沒有打雷也沒有颳風,而是直接下起了一場由最純粹的天地本源靈氣凝結而成的金色甘霖,這些金色的雨滴穿透了泥土和岩石的阻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降落在了地下溶洞裡陳二柱的身上。
陳二柱站在青銅門前靜靜地沐浴在這場金色的靈氣大雨之中,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力量順著他的皮膚毛孔鑽進他的身體,這種力量沒有去強行改變他的修為境界,而是全部湧入了他肚子裡那顆綠色的內星辰中。
他的修為境界雖然依然穩穩地停留在合體期的層次,那道通往大乘期的鐵牆也還在那裡擋著,但是他此刻卻感覺到自己已經不再需要去追求那個傳統的境界劃分了。
因為他體內的那顆內星辰在這場天地甘霖的滋養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隻是由混沌生機演化出來的虛擬山川河流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擁有真實質量和法則的實體存在,泥土變得厚重無比,水流裡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他現在的內星辰已經不再是一個依附於太淵靈界的小空間,而是一個能夠獨立運轉生生不息的完美大世界,它的堅固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外面這個曾經千瘡百孔的太淵靈界。
陳二柱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個真實世界的全部重量,這種力量雖然沒有大乘期那種直接修改外部規則的華麗法術,但卻擁有著足以碾碎一切虛妄規則的絕對物理碾壓能力,他知道自己終於站到了這片天地的最頂端。
陳二柱在地下溶洞裡吸收完了最後一點金色的靈氣甘霖後,他把那面已經和坑洞融為一體的千面琉璃鏡重新召喚出來縮小掛在腰間,然後沿著原路快速地向著地面上方飛了回去。
當他衝破地表最後一點岩石重新站在神農聖山遺址的最高處時,他被眼前煥然一新的太淵靈界景象深深地震撼了,原本滿地黑灰和毒水的廢土現在已經被一片生機勃勃的漫山遍野綠草所覆蓋。
金色的靈氣雨水不僅治癒了這片土地的創傷,也讓那些躲在營地和廢墟裡的凡人們重新獲得了健康的身體,他看到遠處山腳下的平原上正有成千上萬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凡人拿著木頭和石塊在熱火朝天地重建他們的家園。
空氣裡再也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死氣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氣和泥土芬芳,天空中時不時飛過幾隻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小鳥,它們嘰嘰喳喳的叫聲給這個沉寂了五萬年的世界帶來了最真實的活力。
莫無憂和蘇清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陳二柱的身後,莫無憂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劍袍把那把天璇鎮界劍抱在兇前,蘇清玄則是一身青衣眼裡的銀色光芒變得無比柔和。
他們三個人並排站在高高的山頂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充滿希望的大地,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在經歷了那麼多生離死別和毀天滅地的殘酷血戰之後,任何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多餘,這種安靜的陪伴就是對彼此最好的安慰。
陳二柱低下頭伸手摸了摸掛在腰間那面深邃透明的千面琉璃鏡,冰冷的鏡面給他帶來了一種踏實的安全感,他知道太淵靈界的內憂外患終於被徹底掃平,大家終於可以過上不用天天擔心被怪物吃掉或者被邪修抽走壽命的安穩日子了。
一陣微風吹過山頂吹動了他們三個人的衣角和頭髮,陳二柱擡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變得無比乾淨的藍色天空,他的內星辰和這片天地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共振,他感覺到自己彷彿已經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可是就在這片寧靜祥和的氣氛剛剛持續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掛在陳二柱腰間的那面千面琉璃鏡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了起來,鏡面的邊緣閃爍起了一陣刺眼的紅色警告光芒。
緊接著原本晴朗的天空最頂端突然裂開了一道長達幾萬丈的巨大黑色縫隙,這道縫隙和之前天魔撕開的空間裂縫完全不同,它的邊緣平滑得就像是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巨劍直接切開的一樣。
一股比之前那個噬靈淵宗主還要強大無數倍的恐怖氣息從那道黑色的縫隙裡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這股氣息裡沒有貪婪也沒有死氣,隻有一種高高在上視萬物為螻蟻的絕對冷漠,它瞬間就把太淵靈界剛剛復甦的天地意志壓製得停止了運轉。
陳二柱和莫無憂還有蘇清玄同時擡起頭死死地盯著天上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縫,在這股不屬於太淵靈界的陌生而又龐大的威壓面前,陳二柱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他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心裡暗暗想著而這個氣息是誰呢。
天空中的黑色裂縫原本隻有幾百丈長,現在卻像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用力拉扯開來一樣,向著兩邊瘋狂地擴張變大。
裂縫裡面不再是虛空的黑暗,而是透出一種渾濁的昏黃色光芒,這種光芒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的陳舊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中天域的上空。
這光芒並不刺眼,但是照在人的身上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重壓抑感,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泥水。
那道被撕開的巨大裂縫邊緣平滑得就像是被刀切開一樣,緊接著裡面傳出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這聲音彷彿來自宇宙的最深處,帶著一種讓人害怕的壓迫感,把大地上那些剛剛長出來的綠色小草都震得貼在了泥土上。
一艘巨大的東西慢慢地從黑色的裂縫裡擠了出來,那竟然是一艘完全用黃色石頭雕刻而成的大型飛船。
石頭大船的表面粗糙不平,沒有任何修仙界常見的陣法光芒閃爍,但卻能無視太淵靈界的重力穩穩地懸浮在一萬丈高的半空之中。
大船的甲闆上站著幾百個身材高大的強壯人影,他們沒有穿正常的布料衣服,隻在腰間隨便圍著一塊破破爛爛的黑色獸皮。
這些人的皮膚是暗黃色的,像在風沙裡吹了幾萬年的岩石一樣粗糙,表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神秘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直接長在他們的血肉裡一樣,偶爾還會閃過一絲渾濁的黃色微光,看起來透著一股野蠻原始的力量。
他們站在高高的船頭上俯視著太淵靈界的大地,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隻有一種看待石頭或者死物一樣的冰冷態度。
站在大船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高超過三丈的石頭巨漢,他身上的土黃色符文比後面那些人更加繁雜密集,甚至還在微微發燙。
這個巨漢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龐大到了一個極點,直接把周圍的空氣壓迫得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細小空間裂紋。
陳二柱站在下方一座高山的頂端眯起眼睛,他通過神識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巨漢的力量已經遠遠超越了太淵靈界大乘期的極限。
那個巨漢看著下方剛剛開始重建的廢土,張開嘴巴用一種生硬且古怪的語言大聲開口說話,聲音像兩塊巨石在用力摩擦。
這種語言雖然在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但陳二柱通過捕捉對方神識裡的波動直接聽懂了那句話裡表達的傲慢意思。
那個巨漢說這裡是宇宙深處的古族在幾萬年前遺棄的一個廢舊礦場,沒想到當年挖剩下的那些礦渣裡現在竟然長出了這麼多蟲子。
巨漢身後那些畫滿土黃色符文的古族戰士聽完後發出了難聽的笑聲,他們根本不把太淵靈界的活人當成生命看待。
古族的帶頭巨漢沒有再廢話,他直接揮了一下那隻比普通人腰還要粗的石頭手臂,指著下方那些正在蓋房子的凡人和低階修士。
大船上的幾百個古族戰士接到了進攻的命令,他們立刻像下餃子一樣從一萬丈的高空直接跳了下來。
這些黃皮膚的怪物沒有使用任何飛行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禦空飛行的法術來減緩下落的速度。
他們全憑肉身那可怕的重量像黃色的流星一樣砸向地面,空氣被他們摩擦出了一條條白色的氣浪軌跡。
每一個人落地都在大地上砸出一個方圓幾丈寬的深坑,黑色的泥土和岩石碎塊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著四面八方飛濺出去。
一個古族戰士從深坑裡大步爬出來,直接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抓住了一個正在逃跑的年輕凡人。
他沒有任何猶豫,雙手分別抓住那個凡人的兩條腿,用力往兩邊一拉就把那個可憐的凡人活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紅色的鮮血灑在古族戰士黃色的皮膚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掉屍體又朝著另一個神農星閣的低階修士猛撲了過去。
陳二柱站在山頂上看到這一幕,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冰塊一樣冷酷,他絕對不允許別人在他的地盤上隨意屠殺這些普通人。
他腳下的那塊青色岩石在他發力的瞬間化為了粉末,他整個人變成了一道綠色的殘影,迎著那個正在瘋狂殺人的古族戰士直接沖了過去。
陳二柱沒有去拔腰間那把長滿銅綠的青銅長劍,因為他想親自試探一下這些外來者的肉身到底有多硬。
他直接在半空中握緊了右拳,把體內那顆內星辰代表著整個完美世界重量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匯聚在拳頭表面。
這一拳打出去的時候帶著可怕的呼嘯風聲,周圍的空氣被壓縮到了一個極限,直接轟向了那個古族戰士寬闊結實的兇膛。
陳二柱原本以為這一拳可以直接把對方的身體打成一團血霧,因為大乘期之下的修士根本擋不住一個世界的重量碾壓。
但是當他散發著綠光的拳頭接觸到對方暗黃色皮膚的那個瞬間,那個古族戰士身上那些原本靜止的土黃色符文突然活了過來。
這些符文亮起了刺眼的土黃色光芒,這層光芒在古族戰士的體表瞬間形成了一道看起來厚重無比的泥土防禦鎧甲。
這層光芒鎧甲硬生生地接住了陳二柱這充滿世界重量的一拳,兩者相撞發出了一聲像敲擊破鍾一樣的沉悶金屬撞擊聲。
那個古族戰士被這一拳龐大的衝擊力打得向後快速滑行了十幾丈遠,他的雙腳在黑土地上生生地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泥土溝壑。
但他並沒有被這一拳打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甚至連骨頭都沒有斷裂的兇口,隻是張開嘴吐出了一口帶著泥土腥味的黃色血液。
陳二柱收回自己的右拳,他看著自己微微有些發麻的手指,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非常明顯的驚訝神色。
這是他修鍊到合體期擁有內星辰以來,第一次遇到能夠在同境界純靠肉身硬抗他全力一拳而不死的外來對手。
他立刻就看明白了對方能夠活下來的原因,靠的並不是這具肉體本身的肌肉骨骼強度,而是皮膚上那些瞬間亮起的土黃色神秘符文。
這些土黃色的符文裡帶著一種非常古老而且厚重的大地法則,能夠在遭受攻擊的瞬間把周圍大地的力量借過來平攤傷害。
面對這種防禦力高得離譜的未知強敵,陳二柱沒有選擇繼續用拳頭去浪費力氣,他左手一翻直接拿出了那面剛剛升級完成的千面琉璃鏡。
他把一股精純的混沌生機注入到這件深邃透明的法寶之中,鏡面立刻爆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銀色光柱,直接罩住了那個剛剛從地上站穩的古族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