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偷偷在世界邊緣打開了一個缺口,把天魔放到了普通修士和凡人生活的地方。他們還暗中控制了神農殿的高層。
神農殿帶領大家去打天魔。天魔去吃底層的修士。
世界意志被天魔和底層修士的戰爭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世界變得虛弱,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管天上那個吸靈大陣。
竊天樓就躲在天上,安心地偷取著天地的本源。這一偷,就是五萬年。
陳二柱看到這些畫面,心裡感到一陣冰冷。
他終於完全明白了那枚骨簡裡的警告。
天魔不是入侵者,是天地排出的毒素。真正的病根,是天上那個大陣,是竊天樓這群自私的老怪物。
記憶的畫面繼續滾動。陳二柱看到了最深處的一個秘密。
那就是神農聖山地底的那扇青銅巨門。
灰袍人的記憶裡,對那扇門充滿了恐懼。
青銅門是第一代神農建的。門後面,藏著修仙界最古老的規矩。那個規矩就是:取之於天地,還之於天地。
一旦青銅門被打開,古老的規矩就會重新生效。
天上那個吸靈大陣就會立刻崩潰。竊天樓偷來的靈氣和壽命,會在一瞬間被天地收回。他們這群活了五萬年的老怪物,會立刻變成骨灰。
所以,竊天樓在青銅門上貼滿了封印符紙。
他們覺得這樣還不安全。於是,他們把最強的一隻六角天魔,用鐵鏈鎖在青銅門的前面。讓這隻天魔給他們當看門狗。誰想靠近大門,天魔就會吃掉誰。
真相大白。
陳二柱收回了右手。
綠光消失。灰袍人的腦袋像一個爛掉的西瓜,直接碎了。他用偷來的壽命維持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黑土,掉在地上。
陳二柱轉過身。
他看著半空中剩下的那六艘白玉飛船。看著船上那幾十個戴著灰色面具的竊天樓邪修。
那些邪修看到帶頭的人被一招秒殺,還被搜了魂。他們灰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有兩艘飛船開始掉頭,想要逃跑。
陳二柱沒有動。他的聲音在廢墟上空響起。
聲音很冷。
「你們偷了天上的雨。你們偷了地下的氣。你們把人當莊稼割。」
陳二柱拔出了腰間的青銅劍。劍身上亮起刺眼的綠光。
「今天,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部給我吐出來。」
陳二柱腳下一蹬,黑土炸開一個大坑。
陳二柱落在廢墟上。六艘白玉飛船失去了控制,從天上掉下來,砸在黑土裡。飛船斷成了幾截。
那些戴著灰色面具的竊天樓邪修,全被陳二柱殺光了。沒有留一個活口。
困住凡人的灰色光牆也消失了。
幾千個凡人跪在地上。他們看著剛才還在高高在上的灰袍人,現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他們不敢說話,連呼吸都很輕。
陳二柱走到那個最老的凡人面前。
老人的頭髮是白的,身上很臟,衣服破成了一條一條的。
「站起來。」陳二柱說。
老人發著抖,慢慢站直了身體。
「天上那些怪物,不是老天爺降下的懲罰。」陳二柱指著灰色的天空。「是有人把靈氣偷走了,天地生了病,才長出了那些黑色的天魔。剛才死掉的這些灰衣服的人,就是偷東西的賊。他們叫竊天樓。」
凡人們聽不懂太深奧的道理。但是他們聽懂了一件事:賊偷了天地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沒有飯吃,才會被怪物吃。
「大人。我們能做什麼?」老人問。
「種地。」陳二柱回答。
陳二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很大的白玉石頭。他拔出腰間的青銅劍。
他在白玉石頭上快速刻字。石屑亂飛。
他刻下的,不是什麼高深的攻擊法術。他刻的是《神農經》最基礎的第一層功法。
這套功法沒有名字。它的作用隻有一個:把空氣裡的死氣吸進肚子裡,在肚子裡轉一圈,變成乾淨的生機,然後吐到地上的泥土裡。
這是一套反哺天地的呼吸法。
刻完字,陳二柱把白玉石頭重重地插在廢墟的中間。
「照著上面的方法呼吸。每天做。不要停。」陳二柱對這些凡人說。
凡人雖然沒有靈根,但是這套功法是最基礎的順應天地的本能,普通人也能練。
陳二柱沒有多留。他腳下一蹬,飛上天空,向著神農城舊址的方向飛去。
他回到了聯軍的大營。
莫無憂、蘇清玄、白峰、刀枯和龜老,都在木樓裡等他。
陳二柱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我抓到了幾個人。搜了魂。」陳二柱看著他們。「我們之前的方向錯了。」
陳二柱用最簡單的話,把竊天樓的存在、天上的吸靈大陣、還有青銅巨門背後的秘密,全部說了一遍。
木樓裡很安靜。
刀枯摸著手裡的斷刀。龜老嘆了一口氣。
他們活了很久,但是也第一次知道,原來整個修仙界就是一個被人圈養的農場。大家都在為了靈氣拚命,結果全被天上那些老怪物偷走了。
「閣主,我們現在去把天上的陣法打破?」蘇清玄問。
陳二柱搖頭。
「打不破。那個陣法連著他們偷了幾萬年的力量。我現在隻是合體期。衝上去就是送死。」
陳二柱站起來,走到木樓的窗戶邊。看著外面黑色的土地。
「修仙的規矩錯了。大家都在拿,沒有人還。天地受不了,才會幫著竊天樓。」陳二柱轉過身。「我要改規矩。」
陳二柱讓蘇清玄拿出星閣裡所有的傳音玉簡和留影石。
他把那套吸收死氣、反哺天地的基礎功法,錄進了幾萬塊留影石裡。
「派飛船出去。去太淵靈界的每一個角落。找活人。把這些石頭分給他們。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全部要練。」陳二柱下令。
神農星閣的戰船出動了。
幾天後。太淵靈界剩下的幾百萬活人,都拿到了這套功法。
一開始,有修士不願意練。因為這套功法不能增加靈力,也不能用來打架。練了就像是在白乾活。
但是,當那些凡人開始練的時候,變化出現了。
凡人們坐在黑土地上。他們吸進灰色的死氣。經過身體的過濾,他們吐出一口微弱的綠氣。綠氣落在黑土上。
一天,兩天,三天。
在凡人們吐出綠氣的地方,黑土的顏色變淺了。
一顆小小的、綠色的草芽,從堅硬的泥土裡鑽了出來。
這是中天域變成廢土後,長出的第一根草。
修士們看到了這根草。他們感覺到了這根草上帶著的微弱的天地意志。這股意志對他們產生了親近感。
於是,修士們也開始練。
幾百萬人。每天坐在地上呼吸。吸進死氣,吐出生機。
他們把自己的力量,還給了生病的天地。
太淵靈界的地脈,開始慢慢被修復。雖然速度很慢,但是方向是對的。
巨石島聯軍在神農城舊址紮了營。這裡現在是他們的主基地。
陳二柱坐在自己的房間裡。他閉著眼睛,運轉體內的內星辰。
他想吸收外界的靈氣來提升修為。合體期之後,需要海量的能量來讓內星辰擴大。
但是,他吸不到。
他每一次呼吸,周圍乾癟的靈氣剛靠近他的身體,就被天上那個無形的吸靈大陣抽走了。大陣的吸力比他強很多倍。
他睜開眼睛。他知道,在這個被罩住的世界裡,常規的修鍊路子已經走不通了。他的修為卡在合體期初期,如果不把吸靈大陣毀掉,他一輩子都升不到大乘期。
可是,打碎大陣需要大乘期的力量。這是一個死結。
陳二柱摸了摸懷裡的青銅劍。
他在那個灰袍邪修的記憶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第三塊神農鼎碎片的位置。
邪修的記憶顯示,幾千年前,竊天樓的人曾經在世界邊緣的一個地方,發現過一塊發著綠光的破青銅闆。他們想把青銅闆拿走,但是那裡的環境太惡劣,去的人都死了。青銅闆就一直留在那裡。
那個地方,叫死海。
那是太淵靈界的最北邊。那是這個世界倒垃圾的地方。
陳二柱決定去把碎片找回來。隻要神農鼎補全,他就有辦法利用法寶的力量去對抗天上的大陣,甚至打開地下的青銅門。
陳二柱走出房間。
他把莫無憂和刀枯叫了過來。
「我要出去一趟。去死海。」陳二柱說。
「我跟你去。我的劍可以開路。」莫無憂說。
陳二柱搖頭。
「不用。你留在這裡。我走之後,竊天樓的人肯定會來找麻煩。他們不會看著我們修復地脈。這裡需要人守著。你和刀前輩,還有龜老,帶人把這片營地守住。保護那些種地和練功的凡人。」
陳二柱的語氣很堅定。
莫無憂沒有再堅持。他點了點頭。
陳二柱沒有帶一兵一卒。他連三頭焱虎都留在了營地裡。
他一個人離開了神農城舊址。向著正北方向飛去。
他飛了十天。
越往北走,地面上的黑土就越少。最後,黑土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
天空壓得很低。灰色的雲塊就像在頭頂上摩擦。空氣裡的溫度低得能凍裂骨頭。這裡沒有生命,連天魔都不願意來這種地方。
又飛了兩天。前方的陸地到了盡頭。
陳二柱停在半空中。他看著前方。
前面是一片海。
海水是純黑色的。沒有風,水面上連一點波紋都沒有。這片海安靜得像一塊巨大的黑色鐵闆。
在海面上方,飄著一層厚厚的白色霧氣。霧氣裡有一股濃烈的腐爛味道。
這就是死海。
陳二柱落在岸邊。岸邊沒有沙子,全是白色的碎骨頭。這些骨頭不知道在這裡堆了多少年,一踩上去就變成了粉末。
他知道,碎片在海的中心。
他不能飛過去。死海上面的白霧有一種奇怪的重力法則。隻要飛到水面上方,體內的靈力就會停止流動,人會像石頭一樣掉進水裡。
要過海,隻能從水面上走過去。
陳二柱站在岸邊。他看著黑色的水。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白色的長骨頭。用力扔向十丈外的水面。
骨頭落在黑水上。沒有濺起水花。水面像水銀一樣粘稠。
骨頭在接觸到水面的瞬間,發出了「嘶嘶」的聲音。一陣白煙冒起。那塊堅硬的骨頭,在眨眼的時間裡,直接融化成了黑水的一部分。什麼都沒剩下。
這水能融化萬物。腐蝕力比中天域那個肉山裡的酸水還要強十倍。
陳二柱脫下了腳上的布鞋。放在岸上。
他把褲腿卷到膝蓋上面。露出了雙腿。
他沒有用靈力在身體外面撐起保護罩。因為靈力護盾在這裡沒有用,護盾遇到黑水,也會被直接融化。反而會消耗他體內本來就無法補充的靈力。
他隻能靠肉身。
合體期的肉身,加上內星辰的加持。這是他唯一的依靠。
陳二柱擡起右腳。踩在了黑色的水面上。
水面陷下去一點,托住了他的腳底。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黑水接觸到他腳底的皮膚。他的皮膚立刻被燒穿。露出了下面的紅色肌肉。肌肉開始發黑,發出「嗞嗞」的聲音。黑水正在腐蝕他的血肉。
陳二柱的眉頭跳了一下。他沒有把腳縮回來。
他肚子裡的內星辰開始轉動。
一股精純的綠色生機,順著大腿衝到腳底。
綠色的生機包裹住被腐蝕的肌肉。新肉開始快速生長。死皮脫落,新的皮膚覆蓋上去。
然後,黑水再次把新皮膚燒穿。生機再次修復。
毀滅和重生。在他腳底的這一小塊地方,快速地循環著。
這是一個極為痛苦的過程。就像有人拿著刀子,不停地把他的腳底肉割掉,然後再縫上,再割掉。
陳二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擡起左腳,也踩進了死海裡。
兩隻腳都在水裡承受著融化的痛苦。他站穩了。
他開始往前走。
一步。兩步。十步。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來,讓內星辰的生機把腳底的傷口修復好,才能走下一步。
他的臉上出了汗。汗水剛流出來,就被周圍的冷空氣凍成了冰珠子。
他走出了十裡遠。
岸邊的白骨已經看不見了。四周全是白色的濃霧和黑色的死水。
陳二柱低頭看了看水下。
死海的水雖然黑,但是在近處看,水是透明的。
他看到,在水面下方一尺深的地方。飄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古代青色道袍的修士。修士閉著眼睛,臉色慘白。他的身體沒有腐爛,也沒有被黑水融化。他安靜地懸浮在水裡,像睡著了一樣。
陳二柱繼續往前走。
他看到了更多的屍體。
有的穿著盔甲。有的穿著布衣。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
水下密密麻麻全是屍體。這些屍體都是上古時期死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屍體被衝到了這片海裡。死海的水能融化活物和骨頭,卻不融化這些死透了的屍體。
這些死人臉朝上,隔著一尺深的黑水,看著走在水面上的陳二柱。
氣氛陰冷得讓人發抖。
陳二柱沒有去管這些屍體。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雙腳上。
走了一百裡。
他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因為不斷地被腐蝕和修復。他腳底和小腿上的皮膚和肌肉,顏色變了。
原本正常的肉色,現在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綠色金屬光澤。
每次黑水腐蝕掉舊肉,內星辰催生出來的新肉,就變得比原來更加堅韌。
他的冰肌玉骨,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被強行錘鍊了。骨頭變得更硬,經脈變得更寬。
他原本卡住不動的合體期修為,雖然靈力沒有增加,但是肉身的強度,正在跨過一個巨大的台階。
陳二柱吐出一口白氣。
他挺直了腰。腳下的痛覺已經變弱了。不是神經麻木了,而是他的肉身適應了這片死海的腐蝕。
他加快了腳步。在黑色的水面上,走得越來越快。
又走了兩百裡。
前方的白霧突然散開了。
水面還是黑色的。但是在前面的水面上,停著三艘白色的玉石飛船。
飛船沒有沉下去。它們表面有一層灰色的光罩,把死海的黑水隔開了。
飛船上,站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沒有戴灰色的面具。
他們穿著寬大的灰袍。三個人的長相一模一樣。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三胞胎。
他們的頭髮很少,貼在頭皮上。他們的臉色是灰敗的,沒有血色。他們的手裡,都沒有拿武器。
陳二柱在距離他們三十丈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雙腳站在黑水上。腳底的生機和腐蝕還在繼續,但他站得很穩。
這三個人身上的氣息非常強大。沒有隱藏。
三個合體期頂峰。
「你走得挺快。我們在這裡等你三天了。」中間那個灰袍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兩塊幹木頭在摩擦。
「竊天樓的人。」陳二柱看著他們。
「我們是竊天樓的副樓主。我們三個,叫天地人三魔。」左邊的灰袍人接著說。「樓主說了,不能讓你拿到那個破銅闆。」
右邊的灰袍人笑了,露出黃色的牙齒。「你膽子很大。不用法術護體,直接用肉身在死海上走。你的力氣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陳二柱沒有和他們廢話。
他擡起右手,拔出了腰間的青銅古劍。
他沒有用花哨的招式。他在水面上用力一踏。黑水被踩出一個深坑。
他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接沖向中間那個灰袍人。
青銅古劍上爆發出刺眼的綠色光芒。混沌靈能形成了一道三十丈長的綠色劍氣。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劈了過去。
面對這道足以斬殺普通合體期的劍氣。中間那個灰袍人沒有躲。
他擡起了一隻手。
他的手心裡,冒出了一團灰色的霧氣。
這團霧氣看起來很輕,沒有一點殺傷力。它就像早晨的薄霧,迎著綠色的劍氣飄了過去。
綠色劍氣和灰色霧氣撞在了一起。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綠色的劍氣剛一碰到灰色霧氣,劍氣的表面突然長出了一片片黑色的斑點。
這些斑點看起來就像食物放久了,上面長出的黑色黴菌。
黴菌繁殖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間,三十丈長的綠色劍氣,就全部被黑色的黴菌覆蓋了。
原本充滿生機的混沌靈能,瞬間失去了控制。劍氣在半空中直接潰散,變成了一攤發臭的黑水,掉進死海裡。
陳二柱的衝鋒硬生生停住了。他在距離飛船十丈遠的水面上站定。
他看著手裡的青銅劍。劍尖上沾了一點灰色的霧氣,青銅表面也長出了黑色的黴點。他趕緊切斷了那部分靈力,把黴點逼退。
「這是什麼東西?」陳二柱皺起眉頭。
中間的灰袍人放下了手。
「沒見過吧?這是我們竊天樓獨有的法術。叫『靈力發黴』。」灰袍人冷笑著說。「你們普通修士的法術,不管是火還是水,不管是生機還是死氣,都是靈力變的。隻要是靈力,碰到我們的灰霧,就會生病,就會發黴爛掉。」
左邊的灰袍人接著說:「法術對我們是沒有用的。你的攻擊打不到我們身上,就會自己爛在半空。」
右邊的灰袍人雙手結了一個手印。
三艘飛船上的三個人,同時放出了大量的灰色霧氣。
灰霧在死海上空蔓延。像一張巨大的網,把陳二柱圍在了中間。
陳二柱站在黑水上。前後左右都是這種能讓靈力發黴的灰霧。下面是能把人融化的黑水。
他試著揮出幾道綠色的光刃。
光刃剛飛出三尺,就被灰霧沾上。立刻長出黑毛,爛成臭水掉落。
他不能用法術。
灰霧慢慢向他逼近。如果讓灰霧包住身體,他體內的內星辰也會跟著發黴,最後徹底變成一堆爛肉。
三個副樓主站在飛船上。看著被困住的陳二柱。他們就像看著一隻掉進陷阱的老鼠。
「不用掙紮了。在死海這種地方,你連靈氣都吸不到。耗也耗死你。」中間的副樓主說。
陳二柱看著逼近的灰霧。
他把青銅劍插回腰間。
他沒有慌。
既然法術沒用,靈力放出去會發黴。
那就不用法術了。
他不打算把靈力放出去。他要打肉搏戰。
合體期的境界,肉身就是世界。剛才走過三百裡死海,他的肉身已經被錘鍊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陳二柱雙手握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白氣。
他要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最硬的武器。
他看著前方灰霧後面的三艘飛船。眼神變得非常銳利。
「發黴?那就看看,是你們的霧快,還是我的拳頭硬。」
陳二柱站在黑色的死海水面上,看著周圍慢慢逼近的灰色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