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殿擴建為三層閣樓,殿內鋪著一階靈毯,樑柱上雕刻著修仙界的祥瑞圖案。
煉丹室、煉器室、講道堂、試煉場等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開闢了一處「靈田」,種植著一階到三階的靈草,由專門的弟子打理。
十年間,陳二柱的修為也穩步提升。
他藉助萬靈噬元鼎「煉丹即修鍊」的特性,靈力日益精純,在第八年時突破到結丹圓滿境界。
突破那天,他並未舉行大典,隻是在煉丹室中靜靜運轉靈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距離元嬰境界,隻有一步之遙。
除了修為,陳二柱對萬靈噬元鼎與千面琉璃術的掌控也愈發熟練。
他能藉助噬元丹火,同時煉製兩爐不同的丹藥。
千面琉璃術的「窺鏡探影」能探索五百裡內的景象,「鏡刃飛旋」的威力也提升了數倍。
這十年,也是歸元宗最安寧的十年。
沒有其他勢力敢來挑釁,甚至有不少小宗門主動前來結交,送來靈材與靈石,希望能與歸元宗建立友好關係。
林浩在陳二柱的指導下,漸漸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宗主,將宗門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弟子們也團結友愛,修鍊氛圍濃厚。
第十年的中秋,歸元宗舉行了盛大的中秋宴。
宴會上,弟子們表演著劍術與法術,修士們舉杯暢飲,談笑風生。
陳二柱坐在主位,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中滿是感慨。
十年前,歸元宗還是一個瀕臨覆滅的小宗門,如今卻已成為混亂之地的一方霸主。
這十年的變化,離不開每一位弟子的努力,更離不開修仙者對「生」與「強」的渴望。
林浩端著酒杯,走到陳二柱面前,恭敬地說道:「太上長老,這十年,多虧了您的守護與栽培,歸元宗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弟子代表全體弟子,敬您一杯!」
陳二柱接過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淺飲一口:「歸元宗能有今日,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不過,我們不能滿足於此,混亂之地危機四伏,我們還需要變得更強。」
林浩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弟子明白,歸元宗會繼續壯大,待太上長老突破元嬰,我們定能在混亂之地站穩腳跟!」
宴會上的修士們也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敬佩與信任。
他們知道,歸元宗的崛起,離不開陳二柱的引領,他們的未來,也與陳二柱的目標緊密相連。
中秋宴持續到深夜,修士們陸續散去,陳二柱獨自留在宗主殿的屋頂,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灑在他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層銀紗,周身的靈力微微湧動,帶著修仙者特有的飄逸與出塵。
這便是修仙者的仙氣,不僅源於強大的實力,更源於對信念的堅守與對未來的希望。
「東荒的師姐們,劍眉、星眸……十年了,我離你們越來越近了。」陳二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站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這一日,陳二柱找來宗主林浩,告訴他自己要去萬魂窟尋找機緣,讓林浩告知外面,就說他今日閉關,一定要不把他去萬魂窟的事情洩露出去。
林浩知道事關重大,當然不會把陳二柱離開歸元宗,前往萬魂窟的事情透露出去。
陳二柱離開歸元宗時悄無聲息。
三階靈玉打造的山門在晨光中泛著瑩白光澤,周通布下的九轉困龍陣隱隱流轉著靈光,將整個歸元宗護得嚴嚴實實。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身形如同輕煙般朝著混亂之地中部飛去。
萬魂窟位於混亂之地中部的「斷魂山脈」深處,沿途需穿過荒蕪的戈壁、兇險的黑森林與布滿瘴氣的沼澤。
陳二柱一路疾馳,途中遇到不少三階妖獸與散修,卻都未曾停留。
他如今已是結丹圓滿境界,尋常危險根本無法對他構成威脅,唯有儘快抵達萬魂窟,找到突破元嬰的靈材,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日,陳二柱剛穿過黑森林,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與修士的慘叫聲。
他心中一動,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遠遠便看到一片空曠的亂石灘上,一名身著青色長袍的修士正被四名黑衣修士圍攻。
青色長袍修士渾身是血,左臂無力地垂落,顯然已受重傷,手中握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正艱難地抵擋著攻擊,周身的結丹後期靈力波動忽明忽暗,隨時都可能潰散。
「童三?」
陳二柱瞳孔驟縮,那青色長袍修士的面容,竟與他在趙國時相識的青羽宗弟子童三一模一樣!
當年在趙國,他與童三曾一同對抗過魔修,童三的遁甲天書能推演吉兇、布下防禦陣法,是個不可多得的奇才。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在混亂之地遇到他!
此時,一名黑衣修士祭出一柄三階下品飛劍,劍身上泛著黑色的毒霧,朝著童三的兇口刺去:「童三,識相的就交出遁甲天書!否則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童三想要閃避,卻因傷勢過重,動作遲緩了半分,飛劍擦著他的肋骨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青色長袍。
「交出天書?做夢!」
童三怒吼一聲,將遁甲天書護在懷中,另一隻手凝聚出最後一絲靈力,施展出靈品高階法術「戊土盾」,土黃色的盾牌擋在身前,卻被另一名黑衣修士的長刀劈碎,刀氣擊中童三的後背,他踉蹌著向前撲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遁甲天書也從懷中滑落,掉在不遠處的岩石旁。
「天書!」
四名黑衣修士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同時朝著遁甲天書撲去。
童三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靈力已徹底枯竭,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修士逼近,眼中滿是絕望。
他從趙國逃到紫穹大陸,歷經千辛萬苦,本想藉助焚天谷的力量為母親報仇,卻沒想到剛離開焚天谷,便因遁甲天書遭到追殺,今日竟要隕落在這荒涼的亂石灘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赤色火焰突然從遠處射來,瞬間擊中撲在最前面的黑衣修士。
「啊!」
那名修士慘叫一聲,身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不過數息便被燒成焦炭。剩餘的三名黑衣修士臉色驟變,猛地回頭,隻見陳二柱正快步走來,周身的結丹圓滿靈力波動如同潮水般爆發,瞬間籠罩整個亂石灘。
「結丹圓滿!」
三名黑衣修士眼中滿是驚恐,他們不過是結丹中期境界,根本不是陳二柱的對手。
為首的黑衣修士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喝道:「閣下是誰?此事與你無關,還請不要多管閑事!」
陳二柱沒有理會他,快步走到童三身邊,將他扶起,同時取出一粒三階上品療傷丹,喂入他口中。
「童道友,你怎麼樣?」
他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當年在趙國的情誼雖已時隔多年,卻仍在心中留有印記。
童三吞下療傷丹,感受到體內漸漸恢復的靈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陳二柱的瞬間,眼中滿是震驚:「陳……陳二柱?是你?」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陌生的紫穹大陸,在自己生死關頭,竟會遇到昔日趙國的故人!
「是我。」
陳二柱點頭,眼中滿是關切,「先養好傷,剩下的事交給我。」
說罷,他轉身看向三名黑衣修士,眼中的殺意瞬間爆發:「你們傷了我的朋友,還想殺人奪寶?今日,一個也別想走!」
三名黑衣修士見狀,知道大事不妙,轉身便想逃跑。
陳二柱冷哼一聲,腳下身法展開,瞬間追上為首的修士,極雷劍一揮,便將他的頭顱斬下。
剩餘的兩名修士嚇得魂飛魄散,卻被陳二柱甩出的兩道赤色火焰追上,瞬間化為焦炭。
戰鬥瞬間結束,亂石灘上隻剩下陳二柱與童三兩人。
陳二柱扶起童三,走到岩石旁,撿起遁甲天書,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塵,遞還給童三:「你的天書,收好。」
童三接過天書,緊緊抱在懷中,眼中滿是感激與激動,淚水忍不住滑落:「陳二柱,多謝你……若不是你,我今日必死無疑!」
他從未想過,在這弱肉強食的紫穹大陸,還能遇到願意為他出手的故人。
陳二柱將童三扶到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坐下,又取出一瓶三階解毒丹與療傷藥液,遞給童三:「先處理傷勢,我們慢慢說。」
童三點點頭,接過藥液,小心地塗抹在傷口上,藥液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疼痛也漸漸緩解。
兩人沉默了片刻,童三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陳二柱,你怎麼會在紫穹大陸?當年趙國……」
「趙國已經沒了。」
陳二柱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傷,「魔衍神教攻破了趙國,靈鼎仙門也被覆滅,我利用一枚大挪移令逃到了紫穹大陸,如今在混亂之地的歸元宗擔任太上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