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雕的羽翼劃破雲層,無序島熟悉的輪廓漸漸清晰。
顧玲瓏靠在陳二柱懷中,看著下方那座被靈霧環繞的島嶼,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這就是二柱如今守護的地方,是她未來的家。
「快到了。」
陳二柱輕聲說道,手指著島嶼中央的無序府,「那裡就是我們住的地方,媚姬和紅果應該都在門口等著我們。」
話音剛落,顧玲瓏便看到兩道身影站在碼頭。
蘇媚姬身著紫衣,戚紅果穿著粉裙,兩人正朝著天空揮手,臉上滿是笑容。
金羽雕緩緩降落,陳二柱帶著顧玲瓏躍下雕背,快步朝著兩人走去。
「玲瓏師姐,你好漂亮啊!」蘇媚姬率先上前,握住顧玲瓏的手,眼中滿是欣喜,「終於把你盼回來了!這些年,陳郎一直惦記著你。」
戚紅果也湊上前,上下打量著顧玲瓏,笑著說道:「早就聽公子提起你,說你煉丹術厲害得很!以後咱們島上又多了一位丹術高手,再也不用擔心丹藥不夠用了!」
顧玲瓏被兩人的熱情感染,原本的些許拘謹漸漸消散,笑著回應:「能認識兩位師姐,我也很高興,以後還要麻煩兩位師姐多關照。」
四人說說笑笑,朝著無序府走去。
沿途的修士看到陳二柱帶回一位陌生女子,雖好奇卻也不敢多問,隻是紛紛躬身行禮。
顧玲瓏看著這一切,心中愈發安定。
這裡的氛圍溫暖而有序,沒有躲避追殺的恐懼,沒有隱姓埋名的壓抑,是真正能讓她安心修鍊的地方。
回到無序府,陳二柱為顧玲瓏安排了一間寬敞的庭院,庭院內不僅有獨立的修鍊室,還有專門的煉丹房,裡面擺滿了蘇媚姬提前準備好的靈草與丹爐。
「你先在這裡住下,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陳二柱指著煉丹房,「這裡的靈草都是島上最好的,你可以隨意使用,若是不夠,再讓馬總管去靈材庫取。」
顧玲瓏看著滿室的靈草,眼中滿是感動:「二柱,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
陳二柱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剛晉級結丹初期,先好好鞏固境界,熟悉一下島上的環境,等過幾日,我再帶你認識其他宗門的宗主,他們都是對抗魔衍神教的盟友,人都很好。」
接下來的三日,陳二柱一邊處理島上的事務,一邊陪著顧玲瓏熟悉無序島。
他帶她去了靈田,看蘇媚姬種植的珍稀靈草。
帶她去了抗魔隊的訓練場,看戚紅果訓練修士;還帶她去了靈材庫,讓她挑選適合自己的修鍊資源。
顧玲瓏也很快融入了這裡的生活,時常與蘇媚姬一起煉丹,兩人都擅長丹術,很快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第四日清晨,陳二柱正在議事廳與韓昭霆商議巡邏隊的調度事宜,突然,窗外傳來一陣驚呼。
他與韓昭霆對視一眼,快步走出議事廳,擡頭望向天空。
隻見天魔海域的方向,一道黑色光柱衝天而起,光柱周圍環繞著詭異的紫色閃電,濃郁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擴散,即便隔著千裡,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什麼?」
韓昭霆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震驚,「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天象。」
陳二柱心中也滿是疑惑,他取出千面琉璃鏡,將靈力注入其中。
鏡面亮起,清晰地映照出天魔海域的景象。
黑色光柱源自海域中央的一座無名小島,小島此刻正緩緩升空,露出下方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不斷湧出魔氣,隱約能看到秘境的輪廓。
「天魔秘境!」
陳二柱瞳孔驟縮,失聲說道。
他曾在靈鼎仙門的古籍中看到過記載。
天魔秘境是上古時期遺留的秘境,內藏域外天魔與至寶,每五百年顯世一次,隻有化神以下修士能進入。
可按照古籍記載,下一次顯世明明還有一百年,為何會突然提前?
就在此時,馬玄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份傳訊符,臉色凝重:「陳島主!東荒各宗門都傳來消息,天魔秘境提前顯世了!所有元嬰修士都被驚動,不少人已經朝著天魔海域趕去!」
「提前一百年……」
韓昭霆喃喃自語,「這絕非偶然,難道與魔衍神教有關?」
陳二柱搖頭,目光緊盯著琉璃鏡中的黑色漩渦:「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天魔秘境內的至寶,定會引來無數修士爭奪,而那些域外天魔,才是最大的威脅。
古籍記載,普通的域外天魔就能碾壓元嬰真君,強大的甚至能秒殺元嬰圓滿,稍有不慎,便會殞命其中。」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韓昭霆沉默片刻,說道:「天魔秘境雖有至寶誘惑,卻也危險重重。
我們如今正值對抗魔衍神教的關鍵時期,不宜冒險,不如暫時觀望,等其他修士探清情況後再做決定。」
陳二柱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韓昭霆說得有道理。
無序島需要他主持,九宗聯盟需要他統籌,顧玲瓏、蘇媚姬等人也需要他守護。
可天魔秘境內的至寶,對他來說太過重要。
若是能得到至寶,不僅能提升自己的實力,還能為對抗魔衍神教增添勝算,甚至可能找到治癒靈鼎仙門弟子魔氣侵蝕的方法。
「我要去。」
陳二柱突然開口,語氣堅定。
韓昭霆與馬玄都愣住了:「陳島主,不可!天魔秘境太過危險,你若是出事,無序島與九宗聯盟都會陷入混亂!」
「我意已決。」
陳二柱看著兩人,「你們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
我會獨自進入,速去速回,盡量不耽誤對抗魔衍神教的計劃。
而且,隻有親自進入秘境,才能了解它提前顯世的原因,若是真與魔衍神教有關,我們也好提前應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我離開期間,島上的事務就交給韓兄與馬總管。
韓兄負責統籌抗魔隊與防禦陣法,馬總管負責資源調配與情報收集。
媚姬師姐與玲瓏師姐繼續煉製丹藥,紅果協助韓兄訓練修士。
若有緊急情況,先用傳訊符聯繫,若聯繫不上,可自行決定,以守護無序島為首要任務。」
韓昭霆看著陳二柱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做出決定,不再勸阻,隻是鄭重道:「你放心,我們定會守住無序島,等你回來。」
馬玄也躬身應道:「屬下定會做好後勤保障,不讓你有後顧之憂。」
陳二柱點頭,轉身朝著庭院走去。
他需要回去跟蘇媚姬與顧玲瓏告別,也需要準備進入秘境的物資。
回到庭院時,蘇媚姬與顧玲瓏也已得知天魔秘境顯世的消息,正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
看到陳二柱,兩人快步上前,蘇媚姬擔憂地問道:「陳郎,你是不是要去天魔秘境?」
陳二柱點頭,握住兩人的手,輕聲道:「我必須去,秘境內的至寶對我們對抗魔衍神教很重要,而且我也想查清它提前顯世的原因,你們放心,我會小心,很快就回來。」
顧玲瓏眼中滿是不舍,卻也知道此事關乎重大,隻能強忍著擔憂:「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還等著跟你一起修鍊,一起尋找清綰師姐和傾顏師姐。」
「我會的。」
陳二柱笑著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護身符,遞給顧玲瓏,「這是用萬靈噬元鼎煉製的護身符,能抵禦魔氣侵蝕,你戴著,保護好自己。」
他又轉向蘇媚姬,取出火精魄靈劍的備用劍鞘:「這劍鞘能感應到我的靈力,若是我遇到危險,劍鞘會發出警示,你多留意,若是有異常,立刻通知韓兄。」
蘇媚姬接過劍鞘,眼中滿是堅定:「你放心去,島上有我,我會照顧好玲瓏師妹,守護好無序島。」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陳二柱快速準備進入秘境的物資。
他將高階療傷丹、驅魔丹、爆炎符等物資裝滿儲物袋,帶上萬靈噬元鼎與千面琉璃鏡,最後檢查了一遍火精魄靈劍的靈力。
一切準備就緒。
他沒有驚動其他修士,隻是悄悄來到碼頭。
金羽雕與三頭炎虎早已等候在那裡,眼中滿是不舍。
陳二柱撫摸著它們的頭顱,輕聲道:「我要獨自進入秘境,你們留在島上,幫我守護好媚姬師姐和玲瓏師姐。
等我回來,再帶你們一起戰鬥。」
金羽雕發出一聲低低的啼鳴,蹭了蹭他的手臂。
三頭炎虎則趴在他腳邊,輕輕舔了舔他的手掌,像是在為他送別。
陳二柱深吸一口氣,轉身躍上金羽雕的背。
他需要先去天魔海域的外圍,那裡已是修士聚集之地,他要趁秘境入口尚未完全穩定,儘快進入。
金羽雕展翅高飛,朝著天魔海域的方向飛去。
陳二柱回頭望了一眼無序島,看著那座漸漸變小的島嶼,心中滿是堅定。
天魔海域的黑色光柱越來越近,濃郁的魔氣撲面而來。
陳二柱能看到,無數道遁光正朝著秘境入口飛去,其中既有東荒各宗門的元嬰修士,也有散修,甚至還有魔衍神教的修士。
顯然,天魔秘境的誘惑,讓所有勢力都暫時放下了恩怨,想要爭奪其中的至寶。
金羽雕在秘境外圍的一座小島降落。
陳二柱翻身躍下,對著金羽雕道:「回去吧,等我消息。」
金羽雕盤旋一圈,發出一聲啼鳴,才戀戀不捨地朝著無序島飛去。
陳二柱整理了一下衣袍,握緊手中的火精魄靈劍,朝著秘境入口走去。
入口處的黑色漩渦已穩定下來,周圍擠滿了修士,每個人都眼神警惕地看著彼此,既渴望進入秘境,又忌憚著其中的危險與其他修士的覬覦。
「那不是無序島的陳二柱嗎?他居然也來了!」
「聽說他斬殺過元嬰中期護法,實力強悍得很,有他在,咱們想爭奪至寶可就難了!」
「難不成魔衍神教的人也來了,這秘境怕是要變成戰場了!」
周圍的議論聲傳入耳中,陳二柱卻毫不在意。
他目光緊盯著黑色漩渦,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域外天魔氣息,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漩渦之中。
魔秘境,他來了。
黑色漩渦瞬間將他吞噬,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濃郁的魔氣與詭異的能量環繞在周身。
陳二柱沒有放鬆警惕,握緊火精魄靈劍,將千面琉璃鏡取出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他知道,接下來的旅程,將是一場生與死的考驗,而他,必須活著走出去,帶著至寶,回到無序島,回到他在乎的人身邊。
黑色漩渦的拉扯感漸漸消失,陳二柱雙腳終於落地。
可剛站穩,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腳底蔓延至全身,並非氣溫的寒冷,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壓抑。
眼前的世界,竟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天空是灰濛濛的,像是被永遠不散的陰霾籠罩,見不到絲毫陽光。
地面上的「花草樹木」更是詭異,枝幹呈現出枯槁的深灰色,葉片如同曬乾的紙片,毫無光澤,卻又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微弱生機,彷彿是被某種力量強行「續命」的活死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氣息,混雜著若有若無的魔氣,吸入肺中,竟讓他的靈力都出現了一絲滯澀。
「這就是天魔秘境……」
陳二柱握緊火精魄靈劍,警惕地掃視四周。
按照古籍記載,秘境內應是妖獸橫行、天魔出沒,可此刻放眼望去,除了灰色的植被,連一隻飛鳥、一隻蟲豸都看不見。
死寂的環境裡,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中回蕩,安靜得令人心慌。
他緩緩邁出腳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腳下的土地堅硬如鐵,踩上去沒有絲毫鬆軟感,反而能聽到細微的「咔嚓」聲,像是土地下藏著某種東西在蠕動。
他取出千面琉璃鏡,注入靈力施展「窺鏡探影」。
鏡面亮起,可探查範圍卻比外界縮小了一半,隻能清晰看到百裡內的景象,且畫面中全是灰濛濛的植被,沒有任何活物的蹤跡。
「不對勁。」
陳二柱心中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