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道魂修趁機從兩側包抄,灰色的魂爪帶著陰冷的魂力,朝著陳二柱的識海抓去。
他連忙運轉銅鏡,暗紅色光芒在周身形成魂力護盾,「滋啦!」魂爪擊中護盾,發出刺耳的聲響,護盾劇烈閃爍,卻堪堪擋住攻擊。
可這短暫的耽擱,最前面的魂修已撲到近前,魂爪狠狠抓在陳二柱的肩膀上。
「噗!」
雖有靈力護佑,肩膀仍被魂力撕裂一道傷口,陰冷的魂力順著傷口湧入體內,經脈瞬間傳來凍結般的劇痛。
「該死!這魂力竟能侵蝕靈力!」
陳二柱怒吼一聲,火精魄火焰暴漲,赤色火焰形成一道火牆,暫時逼退三名魂修。
他縱身躍起,想要拉開距離,卻發現周圍的霧氣中湧出更多魂影。
十道、二十道、五十道……
密密麻麻的魂修從四面八方趕來,最弱的是元嬰初期,其中竟還有五道散發著元嬰中期的魂力波動,如同潮水般朝著他圍攏。
「這麼多!」
陳二柱頭皮發麻,他終於明白,在魂淵內,自己根本不是「挨打的份」,而是成了所有魂修的獵物!
他不敢戀戰,轉身朝著魂力霧氣最稀薄的方向疾馳,碧水遊身步施展到極緻,身形如同流星般穿梭在虛無空間中。
可魂修的速度比他更快,尤其是那五道元嬰中期魂修,如同鬼魅般緊隨其後,不斷甩出魂刃、魂鞭,朝著他發起攻擊。
「轟!」
一道魂鞭擊中陳二柱的後背,他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靈力運轉出現滯澀。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兩道元嬰中期魂修已撲到近前,魂爪同時抓向他的兇口。
那裡不僅有銅鏡,還有他的元嬰所在,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剩餘靈力盡數注入極雷劍,施展出壓箱底的「炎雷滅世」。
赤紫色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兩名魂修射去,逼得他們不得不暫時閃避。
他趁機翻身躍起,卻發現更多魂修已圍攏過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灰色的魂氣在包圍圈上空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魂網,朝著他籠罩而下。
「逃不掉了!」
陳二柱心中絕望,他握緊極雷劍,準備拚死一戰。
可魂網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料,「砰!」魂網狠狠砸在他身上,陰冷的魂力瞬間傳遍全身,靈力被壓製得無法運轉,火精魄的火焰也黯淡了幾分。
三名元嬰初期魂修趁機撲來,魂爪同時抓在他的手臂、大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骨頭傳來陣陣碎裂般的劇痛。
「啊!」
陳二柱發出一聲痛呼,意識開始模糊,可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昏過去。
一旦昏迷,定會被魂修吞噬神魂,魂飛魄散。
他強行運轉銅鏡,將最後一絲魂力注入鏡身,暗紅色光芒再次亮起,一道淡金色的魂力衝擊從鏡身爆發,逼退周圍的魂修,為自己爭取了片刻喘息。
可這片刻的喘息根本無濟於事,更多魂修湧來,五道元嬰中期魂修再次發起攻擊,魂鞭如同毒蛇般纏住陳二柱的四肢,將他死死束縛在原地。
灰色的魂氣不斷湧入他的識海,試圖吞噬他的神魂,識海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開始出現幻象。
靈鼎仙門覆滅的場景、師姐們慘死的畫面、沈劍眉姐妹絕望的眼神,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陳二柱嘶吼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火精魄的火焰引入識海。
赤色火焰在識海燃燒,暫時驅散了侵入的魂氣,他的意識恢復了片刻清明。
可周圍的魂修仍在不斷攻擊,魂鞭越收越緊,四肢的骨頭已傳來「咔嚓」的碎裂聲,靈力徹底枯竭,連銅鏡的光芒都開始黯淡。
就在陳二柱即將絕望時,兇口的銅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暗紅色光芒,鏡身表面的雲紋再次浮現,與他識海的火焰隱隱呼應。
一股精純的魂力從鏡身湧出,順著經脈流轉,暫時修復了受損的經脈,同時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更凝實的魂力護盾。
這是銅鏡在魂淵魂力的刺激下,再次激活了隱藏能力!
「這是……」
陳二柱心中一喜,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遠處的霧氣中傳來一道更恐怖的魂嘯,一道通體漆黑的魂影緩緩走來,周身縈繞的魂力竟達到了元嬰後期!
它的身形比其他魂修更凝實,甚至能看清面容。
那是一張蒼老的人臉,眼中沒有瞳孔,隻有無盡的黑暗,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魂修都不敢靠近。
「人類元嬰修士……竟能闖入魂淵……」
元嬰後期魂修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鐘鳴,直接傳入陳二柱的識海,「有趣,真是有趣……你的神魂很特殊,若能吞噬你,或許我能突破化神……」
陳二柱的心徹底沉到谷底。
連元嬰中期魂修都能將他逼到絕境,更別說元嬰後期魂修了。
他看著緩緩逼近的元嬰後期魂修,感受著周圍魂修貪婪的目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可他握緊拳頭,眼中依舊閃爍著不甘的光芒:「想吞噬我的神魂?沒那麼容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再次將火精魄的火焰與銅鏡的魂力融合,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可元嬰後期魂修隻是輕輕揮手,一道黑色魂氣便射來,瞬間擊潰他的魂力護盾,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陰冷的魂力再次湧入識海,這一次,連火精魄的火焰都開始搖曳,彷彿隨時會熄滅。
「放棄吧……」
元嬰後期魂修緩緩走到他面前,伸出漆黑的魂爪,朝著他的眉心抓去,「成為我的一部分,你會獲得永恆……」
陳二柱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開始出現靈鼎仙門的景象,師尊、師姐們的笑容在腦海中閃現。
「我不能放棄……我還沒為靈鼎仙門報仇……還沒見到劍眉和星眸……」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丹田內的元嬰之力與銅鏡徹底綁定。
鏡身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古老的鼎形虛影在鏡身浮現,散發出的氣息竟暫時逼退了元嬰後期魂修!
「這是……萬靈噬元鼎的氣息?」
元嬰後期魂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暫時停下了攻擊,死死盯著陳二柱兇口的銅鏡,「你身上竟有上古神器的碎片?」
陳二柱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意識雖然模糊,卻本能地操控著銅鏡,金色光芒再次暴漲,形成一道光柱,朝著虛無空間的某個方向射去。
那裡,正是他之前用神識感受到的屏障薄弱處。
「轟!」光柱擊中屏障,屏障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一股微弱的外界氣息傳來。
「想逃?」
元嬰後期魂修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再次朝著陳二柱抓去。
可就在此時,銅鏡的金色光芒突然變得更加璀璨,鼎形虛影直接從鏡身飛出,朝著元嬰後期魂修撞去。
「砰!」
兩者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衝擊力將周圍的魂修盡數震飛,陳二柱也被氣浪掀飛,朝著屏障裂痕的方向飛去。
他在空中翻滾著,意識徹底陷入昏迷,隻知道朝著那道微弱的外界氣息飛去。
身後,元嬰後期魂修的怒吼聲與魂修的嘯聲越來越遠,而他的身體,正朝著魂淵的未知深處墜落,生死未蔔。
虛無空間中,元嬰後期魂修看著陳二柱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貪婪與不甘:「萬靈噬元鼎……這個人類修士,我定要抓到你!」
它揮手召集所有魂修,朝著陳二柱墜落的方向追去,灰色的魂潮如同烏雲般席捲整個虛無空間,一場更兇險的追殺,才剛剛開始。
……
陳二柱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睜開雙眼,意識從混沌中掙脫的瞬間,便察覺到周遭環境的詭異。
沒有魂淵的灰色霧氣,也沒有修仙界熟悉的靈氣,周身縈繞著一種介於虛無與實質之間的「虛靈氣」,觸碰時如同水流般滑過指尖,卻能在經脈中留下淡淡的溫熱,與魂力、靈氣都截然不同。
他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懸浮的透明平台上,平台下方是無盡的黑暗,隻有零星的光點如同星辰般在黑暗中閃爍,散發出微弱的虛靈氣。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道淡藍色的光膜,光膜另一側,正是魂淵的灰色霧氣與穿梭的魂修。
那道光膜如同屏障,將兩個空間徹底隔絕,卻又能清晰看到對面的景象。
「這是……哪裡?」
陳二柱心中疑惑,低頭看向兇口,發現無妄玄虛界的黑色玉佩正泛著淡藍色光芒,與周圍的虛靈氣隱隱呼應,而神秘銅鏡則恢復了古樸的青銅色,隻是鏡身雲紋中多了幾道淡藍色紋路,顯然也受到了這處空間的影響。
他嘗試運轉靈力,卻發現體內靈力幾乎枯竭,四肢的傷口雖不再流血,卻仍傳來陣陣劇痛。
之前被魂修圍攻的傷勢還未痊癒。
正當他想取出療傷丹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光膜另一側的魂修,突然發現平台邊緣的虛靈氣竟開始朝著魂修的方向流動,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而自己的識海也隱約與那些魂修的魂力產生了微弱的聯繫。
「難道這裡能吸收魂淵的魂力?」
陳二柱心中一動,嘗試著運轉《萬始本源訣》,將一縷虛靈氣引入識海。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