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瘋道人,一定是一個極其神秘、極其強大的存在,他的瘋瘋癲癲,或許,隻是一種偽裝,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
而他,能得到瘋道人的相助,能得到《逆亂陰陽步》這樣的機緣,無疑,是天大的幸運。
夜色漸深,月光依舊皎潔,灑在這片骸骨遍地的大地上。
陳二柱,再次坐在骸骨上,閉目養神,一邊,恢復著體內的靈力。
一邊,梳理著《逆亂陰陽步》的功法信息,感悟著空間之力的玄妙,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相信,隻要他潛心修鍊,不斷變強,隻要他堅守本心,不放棄,就一定能修復飼獸鐲,就一定能送蘇清玄回青羽宗,就一定能回到東荒,完成自己的執念。
蘇清玄,依舊靠在骸骨上,閉目養神,安心養傷,隻是,他的腦海中,卻始終浮現著《逆亂陰陽步》的玄妙,浮現著瘋道人神秘的模樣,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了。
那些低階修士,也紛紛閉上雙眼,沉沉睡去,臉上,露出了一絲安穩的神色。
他們知道,有陳二柱與瘋道人在身邊,他們,暫時是安全的,他們,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一夜無話。
當第一縷晨曦,衝破黑暗,灑在這片骸骨荒原上,驅散了夜間的寒意與死寂,新的一天,便開始了。
呼嘯的狂風,再次響起,捲起漫天的骸骨碎屑,在空中緩緩飄散,這片陰森詭異的荒原,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淡淡的靈光,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比昨日,更加凝練了幾分。
經過一夜的休養與感悟,他不僅恢復了昨日消耗的本源靈力,還初步領悟了《逆亂陰陽步》的皮毛,修為,也有了一絲細微的提升,雖然,沒有突破到元嬰初期,可他的實力,卻已經,提升了不少。
他緩緩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轉,按照《逆亂陰陽步》的功法口訣,身形微微一動,瞬間,便出現在了數丈之外,身形飄忽不定,快如閃電,周圍的空間,微微泛起一絲漣漪,隨後,又快速恢復了平靜。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色。
《逆亂陰陽步》的玄妙,遠超他的想象,僅僅是初步領悟皮毛,就已經,讓他的實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瘋道人,蜷縮在一根巨大的骸骨旁,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一絲孩童般的笑容,嘴裡,時不時地,發出幾句含糊不清的夢囈,依舊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模樣,手中的定海神針木拐杖,緊緊握在手中,彷彿,就算是在睡夢中,他也在守護著這根,被他當成玩具的上古神材。
蘇清玄,也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臉色,比昨日,好了很多,不再是那般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平穩了幾分,斷裂的經脈,也在靈草與靈力的滋養下,有了一絲細微的修復——經過一夜的休養,他的傷勢,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
那些低階修士,也紛紛緩緩醒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安穩,他們相互攙扶著,慢慢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體內的體力與靈力,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復,臉上的恐懼與麻木,也緩解了幾分。
陳二柱,走到蘇清玄身邊,仔細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輕聲說道:「蘇師弟,你的傷勢,恢復得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一些,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徹底痊癒了。」
蘇清玄,對著陳二柱,微微拱手,語氣感激地說道:「多謝陳仙長關心,若是沒有陳仙長的靈力滋養,沒有陳仙長找到的靈草與野果,我的傷勢,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多謝陳仙長。」
「不必客氣,我們都是東荒的修士,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陳二柱輕聲說道,隨後,他的目光,望向了遠方的骸骨大地,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蘇師弟,各位道友,我們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該繼續出發了。
這片白骨荒原,太過兇險,我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地方。」
那些低階修士,聽到陳二柱的話,紛紛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全聽仙長安排!仙長,你說,我們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他們早已厭倦了這片陰森詭異、兇險萬分的白骨荒原,早已渴望,離開這裡,前往一個安全的地方,所以,對於陳二柱的安排,他們,沒有絲毫異議。
蘇清玄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陳仙長,我聽你的。
無論去哪裡,無論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盡我所能,不給你添麻煩,也會努力保護好自己,努力修鍊,早日恢復傷勢,為長老,為同門,報仇雪恨。」
陳二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隨後他轉過身,走到瘋道人身邊,輕輕叫醒了瘋道人:「道長,醒醒,我們該出發了,繼續前往下一個地方。」
瘋道人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依舊有些渙散,臉上還帶著一絲睡意,嘴裡不滿地念叨著:
「吵什麼,吵什麼,老道還沒睡夠呢!小娃娃,你真討厭,竟然叫醒老道,再讓老道睡一會兒,再睡一會兒!」
一邊念叨著,一邊又想要蜷縮起來,繼續睡覺。
陳二柱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哄勸:「道長,聽話,我們不能再睡了。
這片白骨荒原太過兇險,我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地方。
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讓你好好睡一覺,睡個夠,好不好?而且,我還會給你找好吃的,找好玩的,比在這裡睡覺好玩多了,好不好?」
或許是陳二柱的哄勸起到了作用,或許是他口中的「好吃的、好玩的」吸引了瘋道人。
瘋道人緩緩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歪著腦袋看了看陳二柱,猶豫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嘴裡念叨著:
「好,好,我起來,我起來!不過,你說話要算數,要給我找好吃的,找好玩的,還要讓我好好睡一覺,睡個夠,不許騙我,不然老道就生氣了,就不再理你了!」
「好,我說話算數,絕不騙你,道長。」
陳二柱連忙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他伸出手,扶起瘋道人,輕聲說道:「道長,我們走吧,我們繼續出發,前往西荒最大的散修聚集地,罪惡之城。」
「罪惡之城?」
瘋道人歪著腦袋,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嘴裡念叨著:「罪惡之城?那是什麼地方?好不好玩?有沒有好吃的?有沒有好玩的?」
陳二柱輕聲解釋道:「道長,罪惡之城是西荒最大的散修聚集地,那裡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修士都有,沒有任何規則,隻認拳頭和靈石。
誰的拳頭硬,誰有足夠的靈石,誰就能在那裡站穩腳跟,誰就能說了算。
那裡雖然極為兇險,可也藏著無數的機緣與寶物,也有很多的修士在那裡交易各種材料、法寶與功法。
我想要在那裡尋找修復我飼獸鐲的材料,以及前往東荒的詳細路線圖,所以我們必須前往罪惡之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那裡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相通道長一定會喜歡那裡的。
隻是道長,到了罪惡之城,你一定要聽話,不要隨便胡鬧,不要隨便惹事,不然我們很可能會陷入麻煩之中,甚至會有生命危險,知道嗎?」
瘋道人聽到陳二柱的話,臉上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神色,嘴裡大聲呼喊著:
「好!好!我們去罪惡之城!我們去罪惡之城!我要吃好吃的,我要玩好玩的!我聽話,我不胡鬧,我不惹事,隻要你給我找好吃的,找好玩的,我就乖乖聽話!」
看著瘋道人興奮的模樣,陳二柱心中暗暗無奈,卻也沒有絲毫辦法,隻能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好,我給你找好吃的,找好玩的,你一定要乖乖聽話,不要胡鬧,不要惹事,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瘋道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嘴裡依舊念叨著:「我們快走吧,我們快去罪惡之城,我要吃好吃的,我要玩好玩的!」一邊念叨著,一邊便扛著他的定海神針木拐杖,蹦蹦跳跳地朝著遠方快步走去,顯得格外興奮。
陳二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對著蘇清玄與那些低階修士說道:「蘇師弟,各位道友,我們也走吧,跟上道長,前往罪惡之城。
記住,到了罪惡之城,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隨便惹事,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與實力,凡事都要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畢竟那裡沒有任何規則,隻認拳頭和靈石,若是不小心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我們很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是,仙長,我們記住了!」
蘇清玄與那些低階修士紛紛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隨後便緊緊跟在陳二柱的身後,朝著瘋道人離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行人就這樣,朝著罪惡之城的方向緩緩前行。
骸骨大地一望無際,漫天的骸骨在晨曦的映照下泛著慘白的光澤,呼嘯的狂風捲起漫天的骸骨碎屑,打在他們的身上,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可他們卻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堅定地朝著前方前行著。
他們知道,前方雖然充滿了未知與危險,可他們別無選擇,他們必須勇往直前,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希望。
陳二柱走在隊伍的中間,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時不時地看向前面蹦蹦跳跳的瘋道人,生怕瘋道人一時興起,隨便胡鬧,惹出什麼麻煩。
同時,他的腦海中也在不斷地梳理著《逆亂陰陽步》的功法信息,感悟著空間之力的玄妙,一邊前行,一邊修鍊,爭取早日將《逆亂陰陽步》修鍊至大成,讓自己變得更強。
蘇清玄走在陳二柱的身邊,一邊運轉體內的靈力安心養傷,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也在努力修鍊,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知道,隻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好自己,才能為長老、為同門報仇雪恨,才能不辜負陳二柱的幫助與期望。
那些低階修士相互攙扶著,跟在隊伍的後面,小心翼翼地前行著,個個都保持著警惕,生怕遇到妖獸或邪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感激陳二柱救了他們的性命,敬畏陳二柱與瘋道人的實力。
他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跟隨陳二柱,好好修鍊,早日擺脫困境,早日回到自己的家園。
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一些低階的妖獸與散修。
那些低階妖獸看到他們一行人人數眾多,而且還有陳二柱與瘋道人這樣的強者在,紛紛嚇得四散而逃,不敢輕易靠近;那些散修看到他們一行人神色凝重,氣息不凡,也紛紛避而遠之,不敢輕易招惹。
在這西荒,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人願意輕易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就這樣,他們一路前行,走走停停,一邊修鍊,一邊養傷,一邊躲避著危險,不知不覺便走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當夕陽再次落下,漫天霞光映照在這片骸骨大地上,他們終於看到了罪惡之城的輪廓。
遠遠望去,罪惡之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的骸骨盆地之中,城牆高達數十丈,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巨石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與劍痕,散發著濃郁的血腥之氣與戾氣。
城牆的頂端布滿了鋒利的尖刺,尖刺之上泛著冰冷的寒光,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城牆的大門巨大而厚重,由黑色的精鐵打造而成,大門之上雕刻著一顆巨大的骷髏頭,骷髏頭的雙眼之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嘴巴大張,彷彿能吞噬一切,讓人不寒而慄。
城牆之外,密密麻麻地聚集著無數的散修。
這些散修衣衫襤褸,神色各異:有的滿臉橫肉,兇神惡煞,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有的面色陰沉,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有的衣衫整潔,氣息凝練,顯然修為不低,是散修中的強者。
還有的面色蒼白,疲憊不堪,顯然是剛剛經歷過兇險,前來罪惡之城尋求庇護的低階修士。
這些散修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語氣之中充滿了警惕與戒備。
偶爾也會因為一點小事發生爭執,甚至大打出手,慘叫聲、打鬥聲、辱罵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沒有絲毫的秩序可言,完全印證了「罪惡之城,沒有規則,隻認拳頭和靈石」這句話。
陳二柱停下了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罪惡之城,眼神變得格外凝重起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對著身邊的蘇清玄、瘋道人與那些低階修士輕聲說道:「各位,我們到罪惡之城了。
你們一定要記住,到了這裡,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隨便惹事,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與實力,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畢竟這裡魚龍混雜,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蘇師弟,你傷勢還未痊癒,盡量不要與人發生爭執,不要輕易出手,安心跟在我身邊,保護好自己就好。
各位道友,你們修為較低,盡量不要單獨行動,緊緊跟在隊伍的後面,不要亂跑,不要亂說話,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道長,你一定要乖乖聽話,不要隨便胡鬧,不要隨便惹事,不要隨便罵人,不要隨便出手,不然我們很可能會惹到不該惹的人,知道嗎?」
「是,仙長,我們記住了!」蘇清玄與那些低階修士紛紛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他們看著遠處罪惡之城的詭異景象,看著那些散修的兇神惡煞模樣,心中也充滿了恐懼與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瘋道人也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興奮的神色,嘴裡念叨著:「知道了,知道了!我聽話,我不胡鬧,我不惹事,我不罵人,我不出手,隻要你給我找好吃的,找好玩的,我就乖乖聽話,絕不添麻煩!」
陳二柱看著瘋道人,心中依舊有些不放心,可也沒有絲毫辦法,隻能再次叮囑道:「道長,你一定要說話算數,千萬不要胡鬧,千萬不要惹事,知道嗎?不然我們就不能在罪惡之城找好吃的、好玩的了,我們還要立刻離開這裡,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說話算數,絕不胡鬧,絕不惹事!」
瘋道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嘴裡依舊念叨著:「我們快進去,我們快進去罪惡之城,我要吃好吃的,我要玩好玩的!」
陳二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與瘋道人的身上,心中暗暗思索著:
「我如今是結丹後期的修為,容貌也算是比較出眾,若是就這樣進入罪惡之城,很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很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會被一些邪修盯上,不利於我尋找修復飼獸鐲的材料,也不利於我們隱藏身份,保護自己與身邊的人。
而道長雖然瘋瘋癲癲,可他手中的定海神針木拐杖太過珍貴,若是被其他的修士認出,必然會引來無數人的覬覦與搶奪,到時候隻會給我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想到這裡,陳二柱不再猶豫,使出千面琉璃鏡,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原本中等身材、面容較為清秀的他,漸漸變得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道長長的刀疤緩緩出現在他的臉上,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刀疤猙獰可怖,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周身也漸漸縈繞起濃郁的殺氣與戾氣,整個人看起來兇神惡煞,與之前的模樣判若兩人。
若是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無法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易容完成之後,陳二柱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擡手摸了摸自己滿臉橫肉的臉頰,摸了摸臉上那道猙獰可怖的刀疤,心中暗暗想到:
「很好,這樣一來,就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也不容易被別人盯上了,有利於我尋找修復飼獸鐲的材料,也有利於我們隱藏身份,保護自己與身邊的人。」
隨後,他將千面琉璃鏡對準了身邊的瘋道人,心中默默想著想要將瘋道人偽裝成的模樣.
乾癟瘦小,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衣衫襤褸,眼神渾濁,周身沒有絲毫的靈力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年邁體衰的老僕。
這樣的模樣在罪惡之城也極為常見,沒有人會去關注一個普通的老僕,也沒有人會去懷疑一個普通老僕的身份,這樣也能很好地隱藏住瘋道人的真實身份,隱藏住他手中的定海神針木拐杖。
隨著他心中的念頭落下,千面琉璃鏡再次爆發出一道濃郁的金色靈光,靈光瞬間籠罩著瘋道人的全身,瘋道人的身形緩緩發生變化。
原本雖然衣衫襤褸,卻也還算挺拔的他,漸漸變得乾癟瘦小,頭髮也變得花白,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眼神也變得渾濁起來,周身的靈力氣息也被千面琉璃鏡的力量徹底隱藏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年邁體衰的老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瘋癲癲,也再也沒有了那份深藏不露的底蘊。
唯有手中的定海神針木拐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隻是被千面琉璃鏡的力量掩蓋住了蘊含的神紋與靈光,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黑色木頭拐杖,毫不起眼。
偽裝完成之後,陳二柱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了看身邊乾癟瘦小的瘋道人,又看了看自己滿臉橫肉的模樣,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他與瘋道人的身份就都很好地隱藏起來了,隻要瘋道人不隨便胡鬧,不隨便惹事,不隨便暴露自己的實力,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就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瘋道人感受到自己的身形發生了變化,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乾癟瘦小的身體,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摸了摸自己布滿皺紋的臉頰,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嘴裡不滿地念叨著:
「小娃娃,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不要,我不要變成這個樣子,我要變回原來的樣子,我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一邊念叨著,一邊便想要伸手去抓陳二柱,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