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戰士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陳二柱,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在判斷陳二柱是否真的沒有惡意。
過了片刻,它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你……不是……上古之人……為何……會來這裡?」
聽到意志戰士開口說話,陳二柱心中大喜。
這果然是有智慧的意志戰士!
他連忙回答:「晚輩來自後世,聽聞天虛古地開啟,特來探索。
晚輩知道前輩是上古時期的英雄,此次前來,除了想了解古地的秘密,還希望能得到前輩的指點,找到古地中的藏寶地。」
意志戰士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藏寶地……很多……被埋在……戰場深處……不過……危險……很多……」
它的話語斷斷續續,似乎因為存在的時間太久,記憶已經變得模糊。
「晚輩不怕危險,隻求前輩能告知藏寶地的大緻位置。」
陳二柱連忙說道,「若是晚輩能得到藏寶地中的寶物,定會銘記前輩的恩情,日後若有機會,定會想辦法祭奠前輩的英靈。」
意志戰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似乎被陳二柱的話觸動。
它擡起斷劍,朝著森林深處指了指,沙啞地說道:「往……東邊走……三千裡……有……黑色巨石……下面……有……寶物……」
說完這句話,意志戰士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彷彿即將消散。
它看著陳二柱,緩緩說道:「快……走……這裡……危險……」
話音未落,意志戰士的身影便化作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陳二柱知道,它恐怕是耗盡了能量,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凝聚了。
他對著意志戰士消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心中滿是感激。
沒想到,自己竟真的遇到了有智慧的意志戰士,還得到了藏寶地的線索。
「東邊三千裡,黑色巨石……」
陳二柱將線索牢記在心,隨後便不再停留,朝著東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藏寶地雖然就在前方,但三千裡的路程中,必然會遇到更多的危險,無論是不斷重生的意志戰士,還是其他覬覦藏寶地的修士,都可能成為他的阻礙。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赤色的身影在霧氣中疾馳,焱神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陳二柱朝著東邊疾馳,赤色身影在霧氣中穿梭,焱神劍斜背在身後,劍鞘上的火紋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紅光。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一是擔心藏寶地的線索出現變數,二是忌憚天虛古地深處的未知危險。
畢竟連有智慧的意志戰士都提醒過「這裡危險」,每多耽誤一刻,便多一分風險。
沿途的意志戰士數量已增至二十餘道,且戰力都達到了元嬰中期水準。
它們手持各式上古兵器,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刀光劍影間,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陳二柱早已摸透它們的規律,施展出幻影移形,在包圍圈中靈活穿梭,同時揮動焱神劍,赤色劍氣如同斬破迷霧的利刃,每一擊都能精準打散一道意志戰士。
「赤炎裂空!」
一道劍氣斬出,三名意志戰士瞬間化作霧氣。
陳二柱趁勢衝出包圍圈,腳下不停,繼續朝著東邊奔去。
半柱香後,當他越過一條幹涸的峽谷時,前方的霧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誰在那裡?」
陳二柱腳步一頓,神識瞬間擴散開來。
方圓百丈內,除了幾道遊盪的意志戰士,便隻有一道虛弱的靈力波動,修為約莫在元嬰中期,且氣息紊亂,顯然受了重傷。
他握緊焱神劍,小心翼翼地朝著呻吟聲傳來的方向靠近。穿過一片茂密的古木林,隻見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樹下,一名修士正癱倒在地上。這人身著
深藍色宗門服飾,兇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連嘴角都掛著血跡,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看到陳二柱靠近,修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芒,隨即又被痛苦取代。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道友……救……救救我……」
陳二柱停下腳步,與修士保持著十丈距離,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這修士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被利器所傷,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意志戰士的能量波動,似乎是遭遇了意志戰士的圍攻。
可陳二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天虛古地中,元嬰中期修士雖不算頂尖,但也不至於被意志戰士傷得如此慘重,除非……對方是故意偽裝。
「道友,我乃東荒碧水閣弟子柳乘風。」
修士似乎看出了陳二柱的警惕,連忙解釋道,「方才我遭遇了三十餘道意志戰士的圍攻,拚死才殺出一條血路,卻被一道意志戰士的劍氣重傷。
若是再無人救治,恐怕撐不過一個時辰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佩,艱難地遞向陳二柱:「這是我碧水閣的身份玉佩,道友若是不信,可以查看。
我知道道友是前往古地深處尋找機緣,隻要道友能救我出天虛古地,我願將我碧水閣的鎮閣功法《碧水訣》抄本贈予道友,還願奉上五百塊中品靈石作為謝禮!」
陳二柱沒有接玉佩,隻是淡淡說道:「天虛古地兇險萬分,我自身都難保,恐怕無法救你,你還是自行想辦法吧。」
說完,他便轉身欲走。
經歷了南疆的追殺與凡世的歷練,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輕信他人的毛頭小子。
修仙界爾虞我詐,尤其是在天虛古地這種機緣遍地的地方,任何一點心軟,都可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道友留步!」
柳乘風急忙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道友難道就忍心見死不救嗎?我知道天虛古地危險,可道友若是救了我,日後我碧水閣定當報答!我碧水閣在東荒也是有名有姓的宗門,人脈廣闊,日後道友若是遇到麻煩,我碧水閣定不會坐視不管!」
見陳二柱腳步未停,柳乘風又連忙說道:「道友,我知道你擔心我是騙子,可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氣息奄奄,連擡手都困難,就算想害你,也沒有那個能力啊!而且,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關於天虛古地第二層『上古戰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