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829章 兩大仇敵攻打仙朝宗

  從世俗大虞世界回到修仙界,雲昊揮手將所有人從寶瓶空間放了出來。

  赤練踏出寶瓶的第一刻,便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幽冥星髓河那冰冷而神聖的氣息。

  是修仙界的風。

  帶著塵土的溫熱,帶著草木的清香,帶著久違的、屬於「人間」的味道。

  她怔怔站了片刻,沒有言語。

  雪瑤立在她身側,同樣沉默。

  藍沁與青嵐手牽著手,並肩望向遠方那熟悉的靈峰輪廓,面帶微微激動神色,幽冥界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銀月雙臂抱兇,下巴微揚,似在努力維持她一貫的矜傲。

  但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此刻翻湧的心緒。

  小武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像一塊山岩。

  風語風翎姐妹立在一處,風息縈繞,輕輕拂過彼此的鬢髮。

  幽渚一身幽藍長袍,面容清冷如孤月。

  但當他真正踏上修仙界的土地時,那雙始終淡漠的眼眸,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波瀾。

  大家離開這裡,已經太久了,前後算起來有千年時間了。

  雲昊沒有催促。

  隻是靜靜看著這些與他同歷千年、共赴幽冥的夥伴們,任由他們在這闊別已久的天地間,完成自己與故土的「重逢」。

  開口。

  「走吧。」

  聲音很輕,帶著百年悟道後特有的沉靜。

  「回家。」

  ……

  黑風淵。

  仙朝宗的山門已在望。

  雲昊立於雲層之上,正欲攜眾人落下。

  然後他看見了那道破碎的光。

  護山大陣琉璃色的穹頂,自東南角裂開一道猙獰的豁口。

  裂痕如蛛網蔓延,每一條縫隙都在往外滲出潰散的能量。

  陣法光芒劇烈明滅,瀕臨崩解。

  雲昊瞳孔驟縮。

  出事了……

  山門廣場。

  張瑤卿一襲青衣染血,劍光如虹,死死抵住當頭劈落的烏黑刀芒。

  她身後三步,是苗胭脂。

  胭脂懷中護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眉目清俊,此刻面無血色,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驚叫。

  是虞家子嗣後輩。

  更遠處。

  虞青虹劍勢已亂,正被三道血影圍攻。

  草兒立在她身側,以音攻神通奮力牽制,弦音如裂帛,嘴角溢血。

  姜乘功鬚髮皆張,一柄重劍舞得密不透風,護著身後一群老弱婦孺。

  喬念與紙鳶背對背而立,各色靈符如蝶紛飛,阻住從側翼包抄的鬼魅身影。

  司南天盤坐於地,周身劍意沖霄,卻隻守不攻。

  身後是重傷昏迷的東方慧。

  半空之中。

  兩道氣息如淵如獄的身影,俯瞰著這座即將傾覆的宗門。

  左邊一人,鬚髮皆白,面容卻如四十許人,眉宇間刻著經年不散的陰鷙與恨意。

  姬長生。

  右邊一人,黑衣如墨,周身繚繞猩紅煞氣,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隻露出一截疤痕交錯的下頜。

  魏無涯。

  二人氣息毫無遮掩。

  飛升境,五重天巔峰。

  墨凡塵橫劍於前。

  素白道袍已染透血色,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氣息卻已顯頹勢。

  一敵二,他撐了整整一天時間了。

  姬長生冷笑。

  「墨凡塵,今日你必死。」

  墨凡塵不答,隻是劍尖微擡,指向他的咽喉。

  魏無涯陰惻惻開口:

  「當年你徒弟毀我魔宗根基,殺我嫡傳血脈。今日先滅他滿門,再尋他本尊。」

  他頓了頓。

  「聽聞他去了幽冥。那正好。先殺盡他在意之人,等他回來,再送他下去團聚。」

  墨凡塵唇角微動。

  似要說什麼。

  但話音未出,姬長生與魏無涯已同時出手。

  刀芒與血煞交織如網,兜頭罩下。

  墨凡塵橫劍格擋。

  劍身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

  悶哼一聲,腳下山石寸寸龜裂。

  就在此時。

  天穹之上,一道身影如流星墜地。

  沒有劍光開路。

  沒有法術鋪襯。

  隻是——落下。

  轟!!!

  氣浪如怒潮,以那道身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悍然席捲。

  姬長生的刀芒被生生震散。

  魏無涯的血煞被攔腰截斷。

  圍攻廣場的數十道鬼魅身影,如同被無形巨手抹去的塵埃,齊刷刷倒飛出去,半數當場滅殺。

  煙塵瀰漫。

  煙塵中,一道頎長的輪廓緩緩直起身。

  姬長生臉上的冷笑,僵了一瞬。

  死死盯著煙塵中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他認得。

  一千三百年。

  這道身影刻在他魂核深處,是恥辱,是仇恨,是蝕骨的恨意。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先是低沉,繼而放大,最終化作肆無忌憚的狂笑。

  「雲昊!」

  「你竟然敢回來!」

  姬長生踏前一步,周身飛升五重天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天穹為之色變。

  「千年了,滅我姬家之仇,今日當報。」

  「你以為本祖逃入大荒是絕路?那是造化!是機緣!」

  他張開雙臂,如帝王宣判。

  「今日,本祖已至五重天巔峰。你呢?」

  他輕蔑地掃向雲昊。

  魏無涯也笑了。

  煞氣在他周身翻湧如海,聲音沙啞刺耳:

  「雲昊小兒,當年你仗著幾分氣運,毀我魔宗萬年基業。今日,這筆賬該還了。」

  他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雲昊。

  然後,他笑意更濃。

  「哦?」

  「飛升境……四重天?」

  顯示一愣。

  而後故意拖長尾音,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四重天?」

  魏無涯搖頭,嘖嘖出聲:

  「本祖還以為你有多大長進。四重天也敢往我二人面前站?」

  姬長生亦已感知分明。

  他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山門廣場的碎石簌簌滾落。

  「四重天!區區四重天!」

  「當年你屠我滿門,本祖還以為你是何等天驕。原來千年過去,不過如此!」

  向前一步。

  「墨凡塵五重天,尚被本祖與魏兄壓著打。你一個四重天,也配在本祖面前亮劍?」

  他擡起骨刀,刀尖指向雲昊咽喉。

  「今日,本祖便讓你親眼看著。你護不住任何人。」

  雲昊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姬長生的刀尖。

  看著那張因千年恨意而扭曲的臉。

  然後,他擡起右手。

  五指淩空虛握。

  轟!!!

  姬長生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被萬鈞巨錘砸中兇口。

  骨刀脫手。

  護體靈光崩碎。

  他甚至沒看清雲昊怎麼出手。

  隻感到一股沛莫能禦的力量,如天穹傾覆,向他當頭壓下。

  「怎麼可能……」

  他噴出一口魂血。

  五重天巔峰的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紙糊。

  他瘋狂催動丹田,試圖掙脫。

  無用。

  那股力量如山,如淵,如整片天地合攏。

  魏無涯的狂笑戛然而止。

  眼睜睜看著姬長生如同一隻破布袋,被雲昊虛握的五指淩空提起。

  姬長生的雙腳離地三尺,四肢無力垂落,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

  他掙紮。

  他怒吼。

  他的元神發出刺目靈光,試圖自爆。

  然後。

  雲昊五指輕輕一轉。

  姬長生丹田處的靈光,如燭火被風吹滅。

  翻手之間鎮壓了飛升境五重天的姬長生。

  魏無涯瞳孔驟縮。

  他此刻終於看清了雲昊。

  不是四重天。

  那隻是雲昊顯露於外的修為表象。

  而那虛握的一掌中,蘊含的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那是……什麼?

  混沌?仙韻?還是……

  他來不及細想。

  因為雲昊的目光,已從姬長生身上移開,落向他。

  魏無涯渾身汗毛倒豎。

  他當機立斷,周身血煞向內坍縮。

  不是攻擊。

  是獻祭。

  他以本命魔功燃燒靈身七成精華,換取一剎那的遁逃之機。

  血光炸裂。

  身形在血光中急速淡化。

  雲昊看他一眼。

  擡手。

  一道混沌劍氣破空而出。

  劍氣後發先至,在魏無涯身形徹底消散的前一瞬,貫入他眉心。

  「呃啊——!」

  魏無涯發出一聲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叫。

  血光徹底炸開。

  他的氣息自原地消失。

  但雲昊感知到,那道氣息並未徹底湮滅。

  魏無涯付出了什麼大代價,殘魂借秘法遁走了。

  廣場寂靜。

  雲昊收回手。

  姬長生如一攤爛泥,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山門外的石壁上。

  石壁轟然塌陷。

  碎石將他半埋。

  他肉身幾乎被那一掌摧毀,經脈寸斷,丹田崩裂。

  隻剩一縷元神苟延殘喘,困在那具瀕死的軀殼裡。

  連咒罵的力氣都已沒有。

  躺在碎石中,雙目空洞。

  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茹毛飲血、九死一生換來的五重天巔峰。

  在雲昊面前,竟撐不過一招。

  雲昊沒有再看姬長生。

  轉身。

  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越過驚魂未定的眾人。

  落在墨凡塵身上。

  墨凡塵仍保持著橫劍格擋的姿勢,劍身上血跡未乾。

  他望著雲昊。

  蒼白的臉上緩緩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回來得正好。」

  他說。

  然後劍尖垂落。

  整個人向後倒去。

  雲昊一步上前,扶住師父。

  墨凡塵的傷勢比他感知的更重。

  劍元近乎枯竭,經脈遍布裂痕,兇口一道刀痕險些貫穿心脈。

  這是以飛升五重天之軀,硬扛兩名同境強者圍攻一炷香留下的代價。

  雲昊沒有說話。

  他並指點在墨凡塵眉心,渡入一縷精純至極的本源。

  那本源裹挾著若有若無的五彩仙韻,如春雨潤物,悄然修補那些瀕臨崩裂的經脈。

  墨凡塵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別浪費力氣。」

  他的聲音很輕。

  「死不了。」

  雲昊沒有停手。

  直到感知中那道蒼白的本源氣息重新穩住,他才緩緩收回手指。

  「師父。」

  雲昊開口。

  墨凡塵嗯了一聲。

  沉默片刻。

  雲昊說:

  「我來晚了。」

  墨凡塵睜開眼,看著他。

  看著這個弟子。

  當年那個笨拙握劍的少年。

  如今站在他面前,替他擋下了那場他險些撐不過去的劫。

  墨凡塵沒有說話。

  他隻是擡手。

  在雲昊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安頓好墨凡塵,雲昊起身。

  走向山門外那堆碎石。

  碎石中,姬長生的殘軀仍在抽搐。

  肉身幾乎被那一掌摧毀,經脈寸斷,丹田崩裂。

  隻剩一縷元神苟延殘喘,困在那具瀕死的軀殼裡,連自爆都做不到。

  雲昊垂眸看他。

  姬長生嘴唇翕動。

  他已無力咒罵,隻擠出破碎的幾個字:

  「你……不是……四重天……」

  雲昊沒有回答。

  隻是靜靜看著他。

  姬長生的元神劇烈顫抖。

  他終於明白。

  眼前這個人,他此生已永遠無法超越。

  雲昊擡手。

  一道光芒自姬長生眉心抽出。

  是他的元神。

  雲昊將那道元神虛握掌中。

  掌中那道元神蜷縮如蟲,瑟瑟發抖。

  雲昊沒有立刻審問。

  廣場上,張瑤卿正指揮弟子清理殘局,苗胭脂已帶著虞慶疆退入內殿。

  虞青虹與草兒互相攙扶著走向醫堂。

  姜乘功拄著重劍,指揮兒孫們加固破損的陣法。

  喬念與紙鳶清點符籙消耗,輕聲交談。

  司南天仍守在東方慧榻前,一動不動。

  小武不知何時已站在殿外廊下,沉默警戒。

  赤練與雪瑤分守兩翼。

  銀月蹲在檐角,一雙銀眸盯著尚未完全合攏的護山大陣缺口。

  藍沁與青嵐在葯圃與醫堂之間匆匆往返。

  風語風翎姐妹以風息巡查山野,搜尋可能潛伏的殘敵。

  幽渚立於雲山身側。

  雲山的面色很沉,卻一言未發。

  收回目光。

  低頭,看向掌中那縷瑟瑟發抖的元神。

  「大荒。」

  他開口。

  聲音很輕。

  「你們在裡面,得了什麼。」

  姬長生的元神劇烈顫抖。

  沒有回答。

  雲昊沒有追問。

  他隻是靜靜看著那道元神。

  一息。

  兩息。

  三息。

  姬長生的元神終於崩潰。

  「是……是洞府……」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恐懼。

  「上古大能……遺蛻……」

  「還有……還有一道法旨……」

  雲昊眸光微動。

  「法旨?誰的?」

  姬長生顫抖得更劇烈。

  他沒有立刻回答。

  雲昊沒有催促。

  他隻是等待著。

  終於,那道元神吐出幾個破碎的字眼。

  「法旨上……有仙紋……」

  「是……是從仙界……降下的……」

  雲昊垂眸。

  掌中那道元神仍在顫抖,仍在語無倫次地吐出更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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