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背後是大荒兩大古祖
姬長生已無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千年積壓的恨意、五重天的修為底蘊、偶得的上古機緣,在雲昊那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面前,盡數碎裂崩塌。
隻剩下深入魂髓的恐懼,如寒水浸骨,連元神都在不住戰慄。
雲昊垂眸望著掌心那團瑟瑟發抖的元神,聲線輕得像落雪,聽不出半分情緒,隻吐出兩個字:「大荒。」
微頓,補充道:「細說。」
姬長生的元神波動愈發劇烈,張了張嘴,喉間滾出細碎的氣音,似想跪地討饒,又似在斟酌如何隱瞞關鍵,眼底的掙紮明晃晃地寫在魂光之上。
雲昊沒有催促,也沒有釋放半分威壓,隻是靜靜佇立,周身縈繞著一種沉寂的氣場,那等待裡,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他有的是時間,等姬長生吐盡所有秘密。
三息靜默,漫長得如同千年。
姬長生終於開口,聲音破碎而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當年……遁入大荒,本以為是窮途絕路。那地方,便是飛升境修士踏入,也與螻蟻無異。」
他的魂光忽明忽暗,話語斷斷續續,似在重溫那段九死一生的過往:
「空間亂流如刀割,上古禁制遍布四野,隨處可見兇獸巢穴……我一路奔逃,數次險死還生,直到遇見……」
話音陡然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敬畏與忌憚。
「遇見誰。」雲昊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塊巨石,壓得姬長生喘不過氣。
姬長生的元神劇烈震顫,幾乎要潰散,顫聲答道:「妖祖……大荒四大古祖之一。」
雲昊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指尖的幽光幾不可見地凝了凝。
四大古祖,這個名號,他並不陌生。
姬長生不敢停頓,連忙續道:「妖祖麾下,有一座上古遺迹,乃是大荒某位隕落大能所留。
我等以精血獻祭,獻上絕對的忠誠,才換得入遺迹修行的資格。」
「千年。」加重了語氣,似在感慨那漫長而痛苦的苦修:「千年之間,我日夜煉化那大能殘留的道韻,修為才勉強攀至飛升境五重天巔峰。」
雲昊沉默著,周身的氣場依舊沉寂,沒有半分波瀾。
姬長生見狀,隻當他不信,魂光愈發焦灼,急急補充:「是真的!那遺迹中有大能遺蛻,有殘缺卻逆天的功法,還有……
還有自仙界降下的法旨碎片!我親眼所見,那法旨上刻著仙紋,與下界任何符文都截然不同,自帶凜然仙氣!」
「妖祖將那法旨視若至寶,布下三十六重禁制守護,隻許我等遠遠觀摩,連觸碰都不許……」
他絮絮叨叨,語無倫次,恐懼驅使著他迫切想證明自己的「用處」,想求雲昊留他一縷元神,饒他一命。
雲昊終於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換了個話題:「魏無涯呢。」
姬長生的魂光猛地一滯,語氣也頓了頓,半晌才艱澀地答道:「……他投了魔祖。」
「大荒原有四大古祖:僵祖、骷髏妖帝、古妖祖、古魔祖。」
小心翼翼地覷著雲昊的神色,語速放緩:「僵祖據說早已轉世輪迴,不知所蹤;骷髏妖帝……
不知被誰滅殺,千年之前,氣息便突然消散,再無蹤跡。如今的大荒,隻剩妖祖與魔祖兩位古祖掌權。」
「魏無涯……投的是魔祖麾下,深得魔祖器重,甚至被賜下一縷魔祖本源煞氣。」
雲昊垂眸,指尖輕撚,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四大古祖,他早已知曉。
僵祖是阿無,骷髏妖帝則死於他與阿無、赤練等人聯手。
剩下的古妖祖與古魔祖,算是中間層次。
當年滅殺骷髏妖帝後,他曾問過阿無,要不要一併尋去其餘兩位古祖,阿無隻搖頭說「算了,去幽冥要緊」。
彼時他隻當阿無不願節外生枝,如今想來,阿無與這兩位「古祖」之間,恐怕另有舊怨,或是另有隱情。
姬長生見他不語,又繼續絮叨起來,說著自己如何向妖祖表忠,如何在遺迹中忍辱負重、日夜苦修。
如何日夜期盼有朝一日出關,向雲昊復仇,覆滅仙朝宗。
說著魏無涯如何在魔祖麾下步步高升,如何野心勃勃。
便聯絡魏無涯,一同出大荒前來複仇。
雲昊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唯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直到姬長生說得魂光黯淡、連掙紮的力氣都弱了幾分,雲昊才緩緩開口,問道:「妖祖與魔祖,修為如何。」
姬長生一凜,魂光瞬間緊繃,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答道:「……妖祖的修為,深不可測。
我追隨他千年,從未見過他全力出手,但若有一絲氣息外洩,便遠非我這五重天可比,應當在七重天以上。」
「魔祖……修為應與妖祖彷彿,不相上下。」
七重天,或是八重天。
雲昊垂眸沉思。
阿無當年乃是四大古祖之首,修為最深;骷髏妖帝最弱,早已伏誅。
剩下這兩位,居於中間層次,不算不可戰勝,隻是此刻的他,尚需時間沉澱,穩固修為,再圖後續。
擡眼,目光落在姬長生的元神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們出大荒,妖祖與魔祖可知曉。」
姬長生顫聲道:「知……知曉。妖祖說,我等既為他麾下,昔日恩怨,可自行了斷,他……他不插手。」
雲昊聽出了他話中未盡之意,追問:「若不敵呢。」
姬長生沉默了,魂光愈發黯淡,良久,才艱澀地吐出一句話:「……若身死,便是無用之人。無用之人,妖祖不會過問,魔祖亦是如此。」
雲昊瞭然。
兩大古祖,不過是縱容麾下前來複仇罷了,卻絕不會親自下場。
贏了,是他們慧眼識人,麾下得力;輸了,不過折損兩條犬馬,於他們而言,無關痛癢,倒也省事。
不再追問,掌中那道元神依舊瑟縮著,小心翼翼地等著他的發落,魂光裡滿是卑微的祈求。
雲昊看著它,忽然有些意興闌珊——這般趨炎附勢、貪生怕死之輩,即便留著,也無半分用處,反倒浪費時間。
雲昊擡起另一隻手,指尖凝出一縷幽冷的光,那光芒帶著刺骨的寒意,正是搜魂之術。
姬長生的元神瞬間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劇烈掙紮起來,哀嚎、咒罵、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刺耳至極,可雲昊恍若未聞,神色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幽光緩緩沒入那道元神的剎那,姬長生千年的記憶,如潰堤的洪水,洶湧而出,盡數湧入雲昊的神識之中,毫無遮掩。
……
神識之中,浮現出大荒的模樣——無垠的灰褐色荒原,寸草不生。
天地間瀰漫著死寂的氣息,空間裂隙如猙獰的疤痕,橫亘於天穹與大地之間,時不時有淩厲的空間亂流呼嘯而過,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
姬長生跌跌撞撞地逃入其中,身後是破碎的界壁,還有追殺他的仇家氣息。
他不知跑了多久,三日?三月?或是更久?直到筋疲力盡,幾乎要魂飛魄散,他遇見了那道氣息。
浩瀚,古老,冷漠,帶著睥睨萬物的傲慢,如凝視螻蟻的神明,壓得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那便是古妖祖。
畫面流轉,一座以整顆星辰殘骸鑿成的洞府出現在眼前,洞府宏偉磅礴,瀰漫著濃郁的上古道韻。
洞府深處,一具龐大的遺蛻盤坐如嶽,雖已石化,卻依舊散發著令飛升境修士戰慄的威壓,道韻流轉間,盡顯大能風範。
姬長生跪伏於地,劃破眉心,以自身精血獻祭,卑微祈求,才換得在此修行、煉化遺蛻道韻的資格。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他如饑似渴地煉化著遺蛻逸散的道韻,忍受著無盡的孤寂與痛苦,隻為提升修為,隻為有朝一日,能復仇雪恨。
畫面再轉,那道法旨映入眼簾——暗金色的捲軸懸浮於洞府最深處,周圍布下三十六重禁制,層層疊疊,守護森嚴。
法旨邊緣殘破不堪,像是被什麼強大的力量撕碎後,勉強拼合而成,可上面的仙紋,卻每一道都清晰如新,流轉著凜然仙氣。
那仙紋……雲昊的神識微微一震,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與五色仙珠中那五位天道使者的仙靈氣息,有著某種同源之妙,卻又截然不同,少了幾分天道的凜然,多了幾分上古的蒼茫。
他默默記下那道氣息,眼底掠過一絲深思。
畫面戛然而止。
姬長生的元神已徹底黯淡,魂光如風中殘燭,搖曳欲熄,千年記憶被盡數搜走,他已然成了一縷毫無意識的殘魂。
雲昊收回手指,看著掌心那道蜷縮的殘魂,連顫抖的力氣都已耗盡,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那道殘魂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燭火,化作萬千細碎的光點,從他指縫間逸出,在空中盤旋片刻,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無聲無息。
至此,曾經囂張跋扈、攪動風雲的姬家,最後一人,從這世間,徹底消失,再無痕迹。
雲昊靜坐片刻,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晚風裹挾著山間的寒意,吹入殿中,拂動他的衣袍。
良久,才低聲開口,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宣洩後的暢快,隻有一種極緻的、淬過千載寒冰的平靜。
「好。」
「沒想去找你們,你們倒要主動送上門來,滅我宗門,殺我親人。」
語氣裡掠過一絲冷冽的嘲諷:「狗屁的古祖,待我功成之日,老子自會找你們算賬。」
說罷,他起身,推門而出。
殿外,赤練正倚柱守候,一身紅衣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她察覺到雲昊出來,擡眸看來,見他神色平靜,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冷意,沒有多問審問的結果,隻是輕聲道:「東方姑娘醒了。」
雲昊嗯了一聲,語氣柔和了幾分,腳步一轉,徑直朝著醫堂走去。
醫堂內室,暖意融融,東方慧靠坐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受了極重的內傷,經脈多處斷裂,氣息微弱,若非司南天拚死護持,以自身劍意強行替她續住心脈,她根本等不到雲昊歸來。
此刻她剛剛蘇醒,精神依舊虛弱,正與榻邊沉默守候的司南天低聲說著什麼,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見雲昊進來,她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唇角,露出一個輕柔的笑容,聲音沙啞虛弱,卻依舊帶著從前那般,屬於師姐的從容與溫柔:「小師弟。」
「師姐……」雲昊走到榻邊,腳步放輕,擡手之間,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泛著淡淡藍光的水霧。
是寶瓶空間的本源聖水,蘊含著精純無比的生命本源,對魂魄與肉身的傷勢,有著逆天的修復之效。
輕輕將水霧按在東方慧的心口,藍光如涓涓細流,緩緩滲入她破損的經脈,滋養著她受損的肉身與魂魄。
東方慧輕輕吸了口氣,隻覺得一股暖意順著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經脈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蒼白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幾分灰敗,泛起些許淡淡的血色。
司南天默默起身,退至一旁,目光落在雲昊身上,眼底沒有半分嫉妒,隻有一絲極淡的欣慰。
千年過去,當年那個需要他們守護的小師弟,如今已然成長為能獨當一面、護他們周全的靠山。
雲昊依次走過每一間傷者所在的靜室,一一查看眾人的傷勢。
張瑤卿的傷勢最輕,卻最是倔強,當初拚死守護宗門,硬生生扛下一擊,手臂經脈險些斷折,卻堅持到最後,直到眾人都得到救治,才肯躺下歇息。
雲昊走到榻邊,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靈力,輕輕替她理順破損的經脈,動作輕柔。
張瑤卿看著他,沒有說「我沒事」,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安心與依賴——有他在,一切都好。
苗胭脂守在偏殿虞慶疆的榻邊,寸步未離。
胭脂擡頭,看見雲昊,眼底掠過一絲暖意,輕聲道:「他醒過一次,問你回來了沒有,我說回了。他又問,爺爺還會走嗎……」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心疼:「我沒答。」
雲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少年稚嫩的臉龐上,語氣柔和:「明日我來看他。」
胭脂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說,隻是小心翼翼地替虞慶疆掖了掖被角。
虞青虹靠坐在窗邊,神色依舊清冷,草兒正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臂上的傷口。
那是當初與敵人交手時,被煞氣所傷,傷口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見雲昊進來,虞青虹擡眸,語氣乾脆:「那兩賊子,死了?」
雲昊淡淡道:「一個死,一個逃。」
虞青虹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逃那個,下次遇見,殺了便是。」
草兒擡起頭,看著雲昊,小聲喚了一聲「哥哥」,眼底滿是關切,隨即又低下頭,更加小心翼翼地替姑姑包紮傷口……
姜乘功拄著重劍,鬚髮皆白,衣袍上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身形略顯佝僂,可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如同一座不倒的山嶽,守住宗門最後的根基。
雲昊走到他面前,靜靜佇立。
「外公~」
姜乘功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滿是欣慰與安心:「回來就好。」
隻這一句,便包含了所有的牽挂與期許。
雲昊微微頷首,沒有說「外公辛苦了」,隻是擡手,指尖凝出一縷混沌本源,輕輕落在那柄重劍之上。
劍身之上,幾道險些崩裂的陣紋,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緩緩流轉,重新被煉化、補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比往日更加鋒利、厚重。
姜乘功低頭,看著劍身流轉的新紋,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劍刃,沒有說話,可握劍的手,卻比往日穩了幾分,眼底的疲憊,也消散了些許。
喬念與紙鳶正在偏院清點符籙損耗,院中散落著許多破損的符籙,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兩女臉上還沾著些許灰塵,神色卻依舊平靜,一絲不苟地清點著,記錄著損耗的數量。
見雲昊來,喬念擡起頭,語氣平靜:「護山大陣的陣基,東南角那根裂了,修補起來,需要三日時間。」
「我來修。」雲昊淡淡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有他在,無需眾人再費心勞力。
喬念嗯了一聲,沒有多言,隻是重新低下頭,繼續清點符籙,眼底卻掠過一絲安心。
……
看望完所有人,雲昊回到後殿。
窗外,天色已近黎明,東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夜色漸漸褪去,微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殿中,映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搜魂時瞥見的畫面……
那道殘破的法旨,那枚與天道使者同源卻迥異的仙紋,還有古妖祖那道俯瞰螻蟻般的、冷漠的目光。
「七重天,八重天。」
低聲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的信念:「敢來修仙界,便戰。
不敢來……待我突破五重天,便親自去大荒走一遭。」
「魏無涯要死。」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殺意:「背後的古祖……」
……
仙朝宗的日子,一天天平靜下來,褪去了往日的喧囂與戰火,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
雲昊沒有再閉關苦修,每日晨起,都會沿著靈峰散步,看山間的雲霧繚繞,聽林間的鳥鳴獸吼。
偶爾,他會指點宗門後輩練劍,將自己的劍意與道韻,傾囊相授。
會與雲山在庭院中弈棋,棋局間,談笑風生,褪去了一身的鋒芒。
隻是獨自一人,站在後山那塊巨石上,靜靜望著遠方,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眼底藏著淡淡的思念與期許。
……
雲妖城,這座歷經千年擴建、飽經滄桑的仙朝都城,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商販的吆喝聲、百姓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息。
城中的百姓,不知那日仙朝宗山門外的驚險,不知他們曾瀕臨滅頂之災。
他們隻知,仙朝宗的那位開宗祖師,回來了。
於是,整座城池,都安穩了幾分,百姓們的臉上,都多了幾分安心的笑容。
有他在,仙朝安穩,眾生安寧。
這一日,雲昊獨自登上雲妖城的城樓。
暮色四合,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落在城樓之上,染紅了半邊天空。
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如繁星點點,點綴著這座繁華的都城,溫暖而耀眼。
望著這片他親手護下的疆土,望著城中安居樂業的百姓。
望著那些他拼盡全力帶回的人們,望著這座千年不倒、愈發繁華的城池。
忽然想起了姐姐臨別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真正的根本,在於你自身修持的大道,在於你的心性意志。」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根本,從來都不隻是獨善其身,不是一味地追求更高的修為。
不是一味地踏平前路的荊棘,更是兼濟所愛,守護身邊的人,守護這片他在意的土地,守護心中的道與義。
夜風拂過城樓,吹動他的衣袍,髮絲隨風飄動,他擡眼,望向浩瀚的天穹。
天穹之上,是廣袤無垠的修仙界;修仙界之上,是變幻莫測、浩瀚無邊的諸天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