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124章 朕……有兒子?

  身為母親,仁聖皇太後最了解自家兒子,虞青玄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本想再責備幾句,可話到嘴邊,看著兒子那憔悴又消沉的模樣,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

  她輕輕嘆息一聲,滿是無奈與憂慮。

  「皇兒,自古天家無小事,更何況是過繼皇位這等關乎國本的大事,其中牽扯錯綜複雜,盤根錯節。

  你想想,就算你真的將皇位禪讓出去,你以為你那位四弟武王,就能放過你我母子,讓我們安然度日嗎?」

  太後緩緩說著,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

  她微微眯起眼睛,彷彿回想起了多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皇位之爭:

  「當年,先太子,也就是你們的大哥病逝,你這個二哥和他老四,還有其他皇子們爭奪大位,回想起來至今歷歷在目……

  哪怕先帝下詔立你為太子,可老四他們消停過嗎?沒有!他們那一脈勢力依舊龐大,權勢滔天。

  當時差點就成功篡位,你覺得他會甘心臣服於你?怎麼可能!他的野心,猶如那無盡的深淵,永遠填不滿。」

  太後慢慢坐了下來,目光也隨之投向平靜的湖面,湖水在微風的吹拂下泛起層層漣漪,可她的心卻難以平靜。

  她幽幽地繼續說道:「皇兒,你信不信,一旦武王一脈過繼成功,登上皇位,那便是你我母子的死期。

  本宮倒是不怕死,可你要清楚,那些一直堅定地站在你身後,支持你的大臣們,將來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道理,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等到那時,死幾個人不過是小事,關鍵是國本動搖,到了那個時候,你我就算死了,又有何顏面去見大虞王朝的列祖列宗?

  我大虞立國三百餘年,歷經風雨,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可如今四周卻出現了強大的鄰國,他們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

  太後頓了頓,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聲音提高了幾分,神色愈發凝重:「不,他們不會坐視大虞王朝安穩度過皇位過繼的安全期。

  西邊,胡人王庭出現了一位百年一遇的統帥可汗——呼頓單于,聽聞此人雄才大略,很有可能在三年之內統一所有部落,或許更本要不了那麼長時間。

  一旦胡人統一,他們的鐵騎必將所向披靡,到時候必然第一時間衝擊我大虞。

  東邊,完顏家族已經開始號稱皇族,立了朝廷,其野心勃勃,天下皆知。

  北邊的拓跋家正在一步步蠶食西域各部小國,他們都在一統的道路上狂奔。

  南邊十萬大山中數之不盡的各族蠻部,從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消停過,臣服過……

  可以想象,不管哪一方率先完成統一,第一個要進攻的目標,必定是我大虞王朝。

  甚至,他們可能都不需要完成統一,隻需等待我大虞王朝內部出現動蕩,便會立刻趁虛而入。

  所以,武王過繼之事,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啊!」太後苦口婆心,這番話,她已不止一次說過。

  以往,皇帝虞青玄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這些國事絲毫不感興趣。

  果不其然,和以前一樣,虞青玄隻是神色黯淡地說道:「母後,兒臣不孝,沒能留下子嗣。

  過繼武王一脈,雖說不是我的親生血脈,但終究還是我大虞皇室之人,皇權不至於落入外人之手,我也算對得起祖宗了。

  母後以後有什麼事,無需再和兒臣說,您自行做主便是,兒臣隻想靜靜地度過這最後的時光。」

  虞青玄的聲音低沉而無力,彷彿對世間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希望。

  虞青玄對國事如此消極的態度,本就在皇太後的預料之中。

  但該說的話,她今日還是必須要說,尤其是為接下來要講的話做好鋪墊。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著皇帝虞青玄,一字一頓地說道:「皇兒,如果母後告訴你,你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孩子,你還會如此想嗎?」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虞青玄的耳邊炸響。

  原本半躺撐著身子的手臂猛地一顫,他的雙眼瞬間瞪大,目光急切地看向太後,嘴唇微微顫抖,一字一句道:「母後何意?」

  那眼神中,有震驚,有疑惑,更有一絲難以言喻。

  虞青玄死死地盯著母後,心裡清楚,母後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既然如此鄭重其事地說出來,那此事必定有著千鈞的分量。

  虞青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前幾天,身邊的大太監章洪突然離開,說是被太後派出去辦事了。

  當時,他心裡就泛起了嘀咕,章洪可不隻是個普通太監,他還有著密風司左密風使的身份,多年來一直貼身保護自己的安全,從未離開過左右。

  能讓章洪出馬去辦的事,絕對不是小事。

  那時的虞青玄,不過是隨口問了身邊人一句,便沒再放在心上。

  長久以來,他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緻,朝政也好,瑣事也罷,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這並不代表他一無所知,隻是選擇了漠視。

  如今,母後的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

  結合前事,心中猛地一震,難道母後說的是真的?

  朕在外面竟有個孩子?

  虞青玄對自己的事情再清楚不過,能與他有孩子的女人,隻有王妃,絕無他人。

  這念頭一起,虞青玄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像篩糠一般。

  呼吸變得急促,雙眼瞪大,滿是不敢置信與激動。

  這麼多年,他沉浸在失去王妃的痛苦中,渾渾噩噩度日,沒想到,竟還有這樣一個天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生怕母後在和他開玩笑。

  太後看著兒子眼中燃起的那一絲光亮,心中五味雜陳,既為即將告知兒子真相而欣慰,又為這多年來的波折感到心酸。

  她緩緩起身,走到虞青玄身邊,輕輕地握住他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瘦得幾乎隻剩下皮包骨頭,讓太後心中一陣刺痛。

  「皇兒,此事說來話長。」太後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幾分追憶:「當年你登上大位的時候,也是王妃突然消失的日子

  這麼多年來,母後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年王妃突然消失的事,現已查明,她在離開前,已然有了身孕,隻是當時你並不知曉。」

  虞青玄聽到這話,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咔嚓一聲。

  虞青玄腦海中像是驚雷平地起。

  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乾澀的嘴唇動了動:「母後,這……這怎麼可能?這麼多年,兒臣從未聽聞過半點消息,若真有此事,為何一直沒有找到?」

  虞青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多年的失望讓他不敢輕易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喜訊。

  太後輕輕拍了拍虞青玄的手,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皇兒,母後知道你一時難以相信,可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些年,本宮從未放棄尋找,派出了密風司四處查探,就在不久前,終於有了確切消息。」說著,太後從袖中拿出一疊密信,遞到虞青玄面前。

  「這是你皇妹虞青虹和梅花嬤嬤傳來的密信,詳細記錄了她們的調查過程。」

  太後指著其中一封,繼續說道:「她們查到當年王妃離開之後最終出現在涼州,而且……」

  太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那個孩子如今十六歲了,他叫雲昊。

  雲昊便是在涼州出生,後來被清水村的雲家夫婦撫養長大。」

  虞青玄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密信,目光急切地在信紙上掃過,越看越激動。

  太後又拿出一份捲軸,展開後說道:「這是祭司宮大祭司施展血發燃魂術的證據,還記得前些天母後命人取了你頭髮送去祭司宮,證實了雲昊與你血脈相連。」

  虞青玄看完密信和證據,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不停地哆嗦,常年蒼白的臉色此刻泛起了紅潤,那是激動到極點的表現。

  「朕的孩子……朕……有兒子?」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沙啞。

  突然,虞青玄隻覺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太後見狀,驚恐地大喊:「皇兒!」

  她急忙伸手去扶,卻因力氣不足,隻能眼睜睜看著虞青玄緩緩倒下。

  「來人啊!快傳太醫!」太後的聲音在念心亭中回蕩,充滿了焦急與擔憂。

  周圍的太監和宮女聽到呼喊,如驚弓之鳥般迅速跑進來,一時間亂作一團。

  片刻後,太醫匆匆趕來,為虞青玄把脈診斷。

  太後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虞青玄蒼白的臉龐。

  「太後,陛下隻是一時激動,氣血上湧,導緻暈厥,並無大礙,稍作休息便可蘇醒。」太醫恭敬地回稟。

  太後神色凝重,緩緩擡起手,輕輕一揮,對周圍的太監、宮女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吧。」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紛紛行禮,悄然退下,眨眼間,念心亭內隻剩下太後、暈厥的皇帝以及劉太醫。

  太後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劉太醫,開口問道:「劉太醫,皇帝的身子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如實說。」

  劉太醫聞言,身體微微一顫,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回稟太後,陛下此次隻是因激動過度而暈厥,並無大礙。」

  太後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她語氣平淡卻又帶著壓迫感:「本宮問你的意思是,陛下的身體,還能不能恢復到正常狀態?」

  劉太醫心中一緊,暗自叫苦,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硬著頭皮說道:「太後,陛下的身體從脈象上看,並無明顯病症,而且正值壯年,理應康健……」

  「本宮要聽實話!」太後猛地打斷劉太醫的話,聲音陡然提高,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恕你無罪,如實說吧!」

  劉太醫被這一聲喝問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道:「回稟太後,陛下的龍體實則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

  這些年來,陛下毫無求生的慾望,以至於氣血生機嚴重流失,五臟六腑皆已衰竭,怕是……怕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聽到這話,太後隻覺體內氣息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重鎚擊中。

  儘管她早有心理準備,可真正聽到劉太醫說出這番殘酷的事實,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絞痛。

  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問道:「陛下還能撐多久?」

  劉太醫低著頭,不敢直視太後的眼睛,他的雙手在地上微微顫抖,猶豫了片刻後,硬著頭皮說道:「短則三月,長則半年,這期間還需陛下靜心調養,保持心情舒暢。」

  「呼——」太後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太醫,神色平靜卻又帶著幾分威嚴:「愛卿辛苦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就留在宮裡,好生侍奉陛下。

  記住今日之事,本宮不希望有半個字走漏出去,若有任何風聲傳出,你應該知道後果。」

  劉太醫渾身顫抖,連忙叩頭:「臣領旨,臣定當守口如瓶,萬死不辭。」

  「好了,下去吧。」太後揮了揮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劉太醫如獲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倒退著離開。

  隻留下太後獨自守在皇帝身邊,眼神中滿是憂慮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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