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313章 大鯢出深淵了

  苗胭脂這段時間內心如同被千萬根絲線纏繞,忐忑不安。

  自護送皇室老祖遺體回京後,她便陷入了無盡的糾結與煎熬之中。

  每當太後關切詢問雲昊在苗疆的情況,她話到嘴邊又咽下,生怕自己與太子那段陰差陽錯的情緣暴露,既怕太後責怪她逾越身份,更怕雲昊歸來後對此感到後悔。

  數個夜晚,她獨自坐在窗前,望著明月發獃,手中的綉帕被反覆揉搓,滿是褶皺。

  昨夜聽聞雲昊回宮的消息,她激動得幾乎一夜未眠,天剛蒙蒙亮,便精心梳妝打扮,穿上那件雲昊曾誇讚過的緋色勁裝,急匆匆趕往東宮。

  雲昊踏入前殿時,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面灑下斑駁的光影。

  苗胭脂戴著黑色鬥笠,端坐在太師椅上,身姿看似挺拔,實則微微發僵。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鬥篷邊緣,眼神不時望向殿門方向。

  一旁的梅花嬤嬤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又往她茶盞裡添了些熱茶,語氣溫和道:「苗司主再喝些,殿下昨夜才回宮,許是還未起……」

  就在這時,雲昊大步流星地走進殿內。

  苗胭脂猛地起身,鬥笠下的睫毛劇烈顫動,那雙明亮的眸子中瞬間泛起激動的淚花。

  「拜見殿下。」她福身行禮,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雲昊卻快步上前,穩穩托住她的手臂,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讓她原本懸著的心,突然有了著落。

  兩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深情的凝視。

  雲昊緊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觸感細膩如綢緞,又帶著練功後特有的薄繭。

  這一刻,在苗疆的生死與共、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所有的回憶都湧上心頭,所有的陰差陽錯在此刻都成了命運的饋贈。

  「坐下說話。」雲昊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手背,這親密的舉動,讓苗胭脂鬥笠下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

  這一幕,被一旁的梅花嬤嬤、紙鳶、桃紅柳綠姐妹看在眼裡。

  梅花嬤嬤眼角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

  她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哪能看不出這兩人之間暗流湧動的情愫?

  看著雲昊牽著苗胭脂走向餐桌的背影,老嬤嬤在心裡樂開了花,盤算著待會兒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去太後那兒報喜,說不定還能親眼見證一場喜事。

  而紙鳶、桃紅柳綠三人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紙鳶畢竟年長些,心智也更成熟,她垂眸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面色平靜如常,可手中的帕子卻被她攥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隻能將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深埋心底,默默祝福太子殿下。

  桃紅則沒那麼能沉得住氣,她咬著嘴唇,眼眶漸漸泛紅,臉上滿是委屈與不甘。

  平日裡,她和妹妹總愛跟在雲昊身邊,時不時撒嬌討巧,自認為與雲昊關係親近。

  此刻看著雲昊與苗胭脂舉止親密,心裡就像被人狠狠紮了一刀,酸意翻湧。

  她小聲嘟囔著:「殿下以前都是和我們一起用膳的……」語氣中滿是哀怨。

  柳綠更是直接,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小嘴高高撅起,一臉的不高興。

  她扯了扯桃紅的衣袖,小聲說道:「姐姐,你看殿下都不理我們了……」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

  在她心裡,雲昊就像天上的太陽,溫暖又耀眼,如今看到太陽似乎被別人搶走了,滿心都是失落與難過。

  梅花嬤嬤輕咳一聲,朝三個丫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不要打擾殿下和苗胭脂。

  紙鳶率先反應過來,強擠出一抹微笑,福了福身:「殿下、苗司主慢用,奴婢們先告退了。」

  說完,便拉著還在鬧彆扭的桃紅柳綠往外走。

  桃紅柳綠卻磨磨蹭蹭不願挪步,柳綠被紙鳶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委屈地看向雲昊,希望能得到一絲關注,可雲昊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苗胭脂身上,這讓她更加難過,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待眾人離去,殿內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雲昊終於伸手摘下苗胭脂的鬥笠,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耳垂:「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苗胭脂望著他眼底的心疼,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破涕為笑:「隻要殿下平安歸來,再辛苦都值得。」

  餐桌上,靈米熬制的白粥冒著騰騰熱氣,幾碟翡翠般的腌菜散發著清香。

  雲昊親自為苗胭脂盛了一碗粥,瓷勺相碰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苗胭脂的鬥笠仍未摘下,緋紅的臉頰卻從陰影中透出,映得那雙眸子愈發明亮。

  她低頭輕抿一口粥,甜蜜與羞澀交織,讓她幾乎嘗不出食物的味道。

  梅花嬤嬤和紙鳶桃紅柳綠的表情神色雲昊自然都看在了眼裡,他垂眸攪動著碗中的靈米粥,熱氣氤氳間,將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隱去。

  之前主動牽起苗胭脂的手,也是故意為之!

  深宮之內向來是流言蜚語的溫床,他要借這頓飯的功夫,讓整個皇宮都知道苗胭脂的特殊地位。

  苗胭脂偷眼瞧向雲昊的側臉,見他神色自然地夾起一筷子腌菜放進她碗裡,鬥笠下的耳垂瞬間燒得通紅。

  「我們的事,我回頭會找皇祖母說清楚的。」雲昊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他擡眸看向苗胭脂,目光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兩天要是太後問起你來,你如實說便是,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還有你族人的事,等我做完苗疆之事,到時候陪你走一遭你的族地。」

  苗胭脂手中的湯匙「噹啷」一聲撞在碗沿,濺起幾滴米漿。

  她慌忙擡頭,眼底泛起淚光:「殿下,我族人的事不著急的,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在乎一時。」

  話落,她咬了咬下唇,臉色愈發緋紅:「還有……還有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殿下一定不要為難,我……我不在乎任何名分,隻要殿下不嫌棄我,我可以一直成為殿下的影子,無怨無悔。」

  雲昊心頭一暖,伸手握住她手。

  指尖觸到她柔軟的小手,想起在苗疆時她為護自己周全,渾身浴血的模樣,柔聲道:「別胡思亂想,你我之間雖然是陰錯陽差,但我也喜歡你的。

  你我一起經歷過生死考驗,如今你也踏入了修行,以後的時間還很長,需要我們攜手一起走下去才是。」

  苗胭脂猛地擡頭,感動無比淚水奪眶而出。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拚命點頭,任由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

  正在這時,梅花嬤嬤輕輕叩門而入。

  老嬤嬤眼角的皺紋裡藏著瞭然的笑意,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一掃,躬身道:「殿下,密風司喬念求見。」

  苗胭脂如夢初醒,慌忙起身。

  她的鬥笠歪到一邊,露出泛紅的臉頰和沾著淚痕的睫毛:「那我先告退!」

  雲昊也跟著站起來,趁機湊到她耳邊,吐氣如蘭:「我今天會比較忙碌,晚上你再來東宮。」

  感受到懷中嬌軀猛地一顫,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起身子對梅花嬤嬤吩咐道:「婆婆,給胭脂一塊東宮令牌,任何時候可以出入東宮不必請示。」

  梅花嬤嬤眼中閃過驚喜,立刻應下。

  待苗胭脂腳步虛浮地離去後,她笑盈盈看了雲昊一眼,這才轉身去傳喬念。

  片刻後,喬念踏入殿內。

  她身著一襲墨色勁裝,腰間纏著金線繡的密風司徽記,發間簡單地束著黑色綢帶,少了往日的艷麗,卻多了幾分冷肅。

  數月不見,曾經靈動勾人的眼眸如今覆著一層寒霜,唯有看到雲昊時,才泛起一絲漣漪。

  「拜見殿下。」她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沉穩得近乎冷漠。

  雲昊快步上前虛扶,觸到她手臂時,發現比記憶中更加纖細。

  再對上她的眼睛,才看清眼下淡淡的青影,心中不由得一痛。

  知道,納蘭拂衣的死,終究還是在這個明艷的女子心上剜了道口子。

  喬念和黃蠻子等三十六天罡,可以說都是納蘭拂衣帶大的孤兒,對納蘭拂衣有父親一般的情感。

  納蘭拂衣之死,也讓喬念成長了起來。

  密風司如今都是喬念在打理。

  雲昊出門後,基本不管。

  喬念沒有司主之名,但卻行使著司主之實。

  「喬念無需多禮,快起身。」雲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密風司如今事務繁雜,辛苦你了。」

  喬念垂眸謝過,落座時身姿依舊緊繃。

  她端起茶盞的手很穩,可杯中的茶水卻微微晃動——那是極力壓抑的情緒在作祟。

  雲昊瞧得分明,卻沒有點破,隻靜靜等著她開口。

  殿內一時落針可聞。

  良久,喬念放下茶盞,聲音沙啞:「殿下,昨晚密風司收到消息,苗疆那邊有三個寨子的村民離奇失蹤,現場隻留下墨綠色的黏液,應該與萬蠱寨有關……」

  雲昊神情一緊。

  他和大祭司的推測成真了。

  離開苗疆的時候,讓密風司的人關注萬蠱寨和苗疆其它寨子。

  擔心的就是蠱祖那條千年大鯢,出深淵大坑,擇人而噬。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異動。

  這讓雲昊內心有了一股緊迫感。

  「現場的黏液……可曾檢測出蠱毒氣息?」雲昊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墜了鉛。

  喬念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回殿下,經密風司擅長蠱蟲的人鑒定,黏液中含有陰煞蠱毒,與萬蠱寨的蠱毒同源,但……」

  她頓了頓,臉色愈發難看:「毒性更強,且帶有一絲妖物氣息,像是……像是與那千年大鯢的精血融合過。」

  雲昊猛地起身,他想起在萬蠱寨深淵,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時,喉間翻湧的墨綠色毒霧,以及腐肉與黏液混合的腥臭味。

  當時他拼盡全力才逃脫一劫,如今那怪物竟開始主動攻擊凡人,看來已經出了那深淵大坑,開始吞噬苗疆其它寨子,等衝出苗疆,大虞子民必然也受到波及……

  「立刻傳我命令。」雲昊轉身望向窗外,東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密風司全員進入戒備狀態,重點監控苗疆邊境三十裡內的所有動靜,凡發現可疑人物或異動,立刻上報,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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