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旱魃的恐怖
「咔嚓——」又一根白玉柱應聲斷裂,青銅圓盤砸在地面的脆響還未消散,祭壇頂層的八卦檯面突然劇烈晃動,八道原本流轉的符文光芒徹底熄滅,如同被掐斷了生機的燭火。
殘存的鎮邪符文在魔功的持續侵蝕下,終於支撐不住,從玉質表面層層剝落,化作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像是為即將出世的兇物獻上最後的祭奠。
失去符文鎮壓的瞬間,青銅棺猛地向上懸浮半丈,棺蓋被一股狂暴卻又帶著詭異韻律的力量徹底掀開。
「哐當」一聲砸在祭壇邊緣,震得十二尊石俑守護者都微微傾斜,石俑手中的青銅戈矛發出「嗡嗡」的顫鳴,彷彿在畏懼這沉睡萬年的存在。
緊接著,一股濃如墨汁的屍氣從棺中噴湧而出,並非雜亂無章的擴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綢緞般緩緩鋪展開來。
屍氣中隱約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絲線交織成模糊的彼岸花圖案。
所過之處,地宮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夜明珠的冷光被屍氣吞噬,視線所及之處隻剩下一片濃黑,唯有棺中傳來的低沉喘息,如同女子壓抑千年的嘆息,在空曠的地宮中緩緩回蕩。
「成了!」骨閻眼中閃過狂喜,不顧屍氣中那股令人神魂發顫的陰寒,率先朝著青銅棺衝去:「快!施展控魃秘術!這等兇物,若是煉成傀儡,定能成為門主手中的絕世殺器!」
他雙手結出複雜的魔印,指尖魔焰跳動,黑色魔幡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幡面上的怨魂虛影不再是雜亂嘶吼,而是朝著棺中整齊飛去,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試圖鑽進旱魃體內進行操控。
三名元嬰初期長老也連忙跟上,各自祭出隨身攜帶的控邪法器——持骨哨的長老面色貪婪,摩挲著骨哨上的魔紋,彷彿已看到旱魃成為傀儡的模樣。
持黑旗的長老眼神陰鷙,黑旗上的鎮屍符泛著妖異的紅光,顯然是用無數修士精血煉製而成。
持骷髏骨鏈的長老則舔了舔嘴唇,骨鏈上的骷髏頭眼眶中亮起綠色鬼火,死死盯著青銅棺,期待著吞噬旱魃的屍氣來壯大自身。
唯有青風老祖退到祭壇邊緣處,雙手緊緊攥著劍柄,指節泛白,他望著青銅棺的眼神裡滿是複雜。
既期待旱魃出世攪亂局面,又忌憚這股遠超記憶的恐怖兇戾之氣,鬥篷下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想起了當年探查時的驚悚畫面。
就在這時,青銅棺中突然伸出一雙纖細卻布滿力量感的手。
那雙手並非想象中乾枯如柴,而是肌膚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隻是指尖泛著淡淡的烏青色,指甲長達半尺,呈剔透的墨玉色,尖端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如同精心打造的藝術品。
手掌輕輕搭在棺沿,指甲劃過青銅棺身,發出「嗤啦」的輕響,留下五道深深的劃痕。
緊接著,一具高挑窈窕的身影緩緩從棺中站起。
古旱魃終於出世了!
她身著一襲殘破的玄色宮裝戰甲,戰甲材質非凡,即便歷經萬年侵蝕,仍能看出其上綉著的暗金色鳳凰紋路,隻是鳳凰早已失去往日榮光,翅膀處破損嚴重,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膚。
戰甲貼合著她的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腰間系著一條同樣殘破的墨色絲帶,絲帶末端隨風飄動,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屍氣。
她的長發及腰,並非乾枯雜亂,而是烏黑順滑,如同上好的綢緞,隻是發梢泛著淡淡的灰光,幾縷髮絲貼在臉頰旁,更顯容顏絕世。
那張臉堪稱完美,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鼻樑高挺,唇瓣飽滿,隻是膚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如同上好的瓷器。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雙眼——眼眶中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血色,血色中隱約漂浮著細小的黑色光點,像是凝固的血珠,可即便如此,那雙眼睛依舊透著一種詭異的美感,彷彿能勾魂奪魄。
她的脖頸纖細修長,鎖骨精緻,隻是頸側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紋路,如同胎記般環繞半周,紋路中不時有黑色屍氣緩緩流淌,為這絕世容顏增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吼——」古旱魃仰頭髮出一聲長嘯,並非粗獷的咆哮,而是如同女子泣血般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被鎮壓萬年的憤怒與不甘。
地宮穹頂的碎石簌簌落下,石壁上的冰棱應聲碎裂,連空間都彷彿被這聲長嘯震得微微扭曲,泛起漣漪。
離她最近的那名持骷髏骨鏈的魔骨門元嬰初期長老,猝不及防之下被聲波擊中,靈力護罩瞬間破碎,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骨鏈上的骷髏頭也瞬間黯淡,綠色鬼火熄滅大半。
「慌什麼!」骨閻厲聲喝道,眼中卻閃過一絲驚艷與貪婪:「不過是具女屍罷了!越是美麗,煉成傀儡後越是好用!控魃秘術起!」
手中魔印更快,幡面上的怨魂虛影如同潮水般湧入旱魃體內,黑色魔焰繚繞在旱魃周身,試圖將她包裹。
他以為按照祖傳秘術,旱魃此刻應該會被怨魂操控,乖乖跪下臣服,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古旱魃微微低頭,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體內亂竄的怨魂。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兇口,朱唇微啟,吐出一口黑色的氣息。
「砰」的一聲,那些怨魂虛影瞬間被震碎,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甚至連骨屠的黑色魔焰都被這口氣吹得劇烈翻騰,差點熄滅。
她擡起血色雙眼,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魔骨門眾人,最後定格在離她最近的骨閻身上,眼中沒有絲毫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被鎮壓萬年的怒火,正需要鮮活的生命來平息,而眼前這些散發著惡臭魔息的修士,無疑是最好的「祭品」。
「怎……怎麼可能?!」骨閻臉色慘白,他從未見過能如此輕易掙脫控魃秘術的旱魃,更沒想過這具旱魃竟是如此絕色:「我的秘術……怎麼會失效?這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中的魔幡微微顫抖,顯然被旱魃的恐怖實力震懾。
躲在寶瓶空間中的雲昊,看著這一幕嘴角笑意更濃,眼中卻閃過一絲驚訝。
他雖猜到這旱魃不簡單,卻沒想到竟是如此模樣。
絕世容顏與恐怖屍氣的反差,比任何兇神惡煞的形象都更令人心驚。
「難怪青風老祖當年會忌憚,這等存在,確實不是尋常修士能對付的。」低聲對身旁的玄女說道。
玄女緊緊攥著劍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震驚:「主人,這……這就是旱魃?怎麼會……」
她從未想過,傳說中帶來災禍的旱魃,竟會是這般模樣,那絕世容顏讓她都有些失神,可周身那股令人神魂發顫的屍氣,又讓她忍不住心生畏懼。
「越是美麗,越是危險。」雲昊淡淡道,指尖微動,體內天罡本源之力悄悄送出寶瓶注入地面的混元陣紋:「魔骨門想拿她煉傀儡,簡直是自尋死路。」
隨著雲昊的動作,原本隻是泛著微光的混元陣紋,瞬間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沿著地磚縫隙形成一個巨大的陣圖,將整個祭壇連同古旱魃和魔骨門眾人都籠罩其中。
「嗡——」金色陣紋散發著至陽至剛的氣息,與古旱魃的陰邪屍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陣紋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罡風刀刃,如同細密的雨點般圍繞著旱魃旋轉,既限制著她的行動,又刻意給她留出了朝向魔骨門修士的「通道」。
古旱魃感受到陣紋的壓制,血色雙眼微微一凝,周身的屍氣瞬間變得更加濃郁,黑色的屍氣如同活物般纏繞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護罩,擋住了罡風刀刃的切割。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下一秒,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骨閻面前,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骨閻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舉起魔幡抵擋,口中嘶吼:「攔住她!快!」
沒想到這具女旱魃不僅容貌絕世,速度和力量竟也如此恐怖。
「轟隆!」魔幡與旱魃的手掌碰撞,幡面瞬間被屍氣腐蝕出無數孔洞,黑色魔焰劇烈翻騰,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骨屠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瞬間骨折,魔幡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混元陣紋的光幕上,又被彈了回來,口吐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兇口塌陷了一大片,顯然受傷極重。
「長老!」另外兩名元嬰初期長老見狀,臉色大變,連忙祭出法器攻向古旱魃,試圖為骨屠爭取喘息的時間。
持骨哨的長老用力吹響骨哨,尖銳的哨聲帶著詭異的頻率,如同魔音貫耳,試圖幹擾旱魃的神智,哨聲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了細微的波紋。
持黑旗的長老則揮舞黑旗,打出一道道黑色的鎮屍符,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個個黑色的骷髏頭,朝著旱魃的頭顱飛去,試圖鎮壓她的神魂。
古旱魃卻絲毫不受影響,她微微側頭,避開了黑色骷髏頭的攻擊,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黑色的屍氣射向持骨哨的長老。
那名長老還沒反應過來,屍氣就擊中了他的喉嚨,他瞬間感覺喉嚨像是被冰錐刺穿,呼吸困難,手中的骨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旱魃,想要後退,卻被旱魃一腳踹中兇口——這一腳看似輕盈,力道卻恐怖至極,那名長老的兇膛瞬間塌陷下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帶著破碎的內臟,當場殞命。
持黑旗的長老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口中嘶吼:「瘋子!這是個瘋子!我們根本對付不了她!」
哪裡還顧得上報功領賞,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宮。
可他剛跑兩步,就感覺後頸一緊,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正是古旱魃。
她的手指纖細,卻如同鐵鉗般牢牢鎖住長老的後頸,輕輕一捏——「咔嚓」一聲,頸椎斷裂的脆響在地宮中格外清晰。
這名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黑旗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被屍氣瞬間腐蝕成一堆黑灰。
短短幾個呼吸間,三名元嬰初期長老就已隕落兩人,隻剩下昏死過去的那一個。
骨屠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如同殺神般的古旱魃,眼中終於升起了恐懼,聲音帶著顫抖:「這不是旱魃……這是怪物!青風老祖!你騙我!你根本沒說這旱魃這麼強!」
站在地宮入口的青風老祖,此刻也嚇得渾身發抖,鬥篷下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當年探查時,古旱魃還處於沉睡狀態,氣息雖強卻遠沒有這麼恐怖,那時他隻看到一具模糊的身影,根本沒發現竟是如此絕色的女屍,更沒想到這萬年時間,旱魃一直在吸收靈脈陰煞,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我……我當年看到的不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悔恨,早知道這旱魃如此恐怖,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攛掇魔骨門來破封。
哪裡還顧得上報仇,轉身就想逃出地宮,卻發現地宮入口不知何時被一層金色的光幕擋住——正是雲昊暗中布下的混元陣紋無聲無息啟動了。
光幕上流轉著金色的罡風,散發出至陽至剛的氣息,將他的退路徹底封死。
「雲昊!是你!」青風老祖瞬間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雲昊的陷阱,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祭壇四方尋找雲昊的身影:「你早就設好局等著我們!你故意讓我們破開封印,就是為了借旱魃之手殺我們!」
他的呼喊聲剛落,寶瓶空間的水幕緩緩打開,雲昊的身影從空間中走出,玄女緊隨其後。
雲昊站在陣紋光幕邊緣,目光平靜地掃過狼狽不堪的骨屠和驚慌失措的青風老祖,最後落在古旱魃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這具女旱魃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看來之前的準備還得再加幾分小心。
「骨長老。」雲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嘲諷,「你不是說要把旱魃煉成傀儡嗎?現在看來,是誰要被當成『養料』啊?」
骨閻擡頭看向雲昊,眼中滿是怨毒,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口,又噴出一口鮮血:「是你搞的鬼!你故意讓我們破開封印,就是為了借刀殺人……你好狠的心!」
「沒錯。」雲昊坦然承認,絲毫沒有掩飾:「這旱魃遲早會被你們找到,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設局。
多謝你們幫我破了這萬年封印,還送上這麼多『祭品』,正好能讓這旱魃的兇性再漲幾分——不過,接下來的『祭品』,就輪到你們了。」
他指尖再次一動,混元陣紋的光芒更盛,陣紋中的罡風刀刃變得更加密集,如同暴雨般朝著古旱魃切割而去。
這些罡風刀刃看似攻擊旱魃,實則在刺激她的兇性——每一道刀刃劃過旱魃的肌膚,都會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可下一秒血痕就會被屍氣修復,而旱魃的氣息則會強盛一分。
古旱魃感受到陣紋的壓制和刀刃的切割,血色雙眼變得更加猩紅,她猛地轉頭,目光落在骨閻和青風老祖身上,腳步輕盈卻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緩緩朝著他們走去。
她的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痕迹上瞬間長出細小的黑色苔蘚,苔蘚散發著濃郁的屍氣,所過之處,地磚都開始緩緩腐朽。
骨閻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藥。
是魔骨門的禁藥「爆魔丹」,服用後能瞬間提升一個大境界,代價是燃燒全部生命力,最終油盡燈枯。
「既然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過!」他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腹的瞬間,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從元嬰中期硬生生提升到了元嬰後期。
周身的黑色魔焰變得更加濃郁,如同熊熊燃燒的黑火,隻是他的皮膚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頭髮迅速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整個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雲昊!還有這怪物!我跟你們拼了!」骨閻瘋笑著沖向古旱魃,黑色魔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刀,刀身上布滿了怨魂虛影,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他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隻想在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
古旱魃微微側身,血色雙眼冷漠地看著他衝來,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握,濃郁的屍氣瞬間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細長的黑色骨劍,骨劍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正是她戰甲上的鳳凰紋路,隻是此刻的鳳凰布滿了裂痕,透著一股死寂的美感。
「唰」的一聲,骨劍劃過,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骨屠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甚至沒看清旱魃的動作,就感覺兇口一涼。
他低頭看去,隻見黑色骨劍從他的兇口穿過,劍尖帶著鮮血和碎肉。
「不……」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體內的魔焰瞬間失控,想要自爆,卻被旱魃輕輕一揮手,一股屍氣湧入他的體內,瞬間壓制了魔焰的爆發。
緊接著,骨屠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和靈力正在被迅速抽離,朝著旱魃的體內流去,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一具乾屍,轟然倒地。
古旱魃輕輕拔出骨劍,劍身上的鮮血和碎肉瞬間被屍氣吞噬,恢復成一柄純凈的黑色骨劍,她隨手一揮,骨劍化作黑色屍氣消散,重新融入她的體內。
隻剩下青風老祖一人,他看著眼前的地獄景象,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雲昊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很快就滲出鮮血:
「雲昊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幫魔骨門來害你!求你饒我一命!快點開啟陣法放我出去,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我知道很多青風劍派的秘密,我還知道東域其他勢力的情報,我對你有用!」
雲昊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片冰冷:「你勾結魔骨門,想要借旱魃之手毀滅青風城,害死無數生靈,今日落到這般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沒有理會青風老祖,站在陣外冷眼旁觀,他知道旱魃會動手殺了這個老不死的。
果然隻見女旱魃血色雙眼重新轉向青風老祖,腳步再次邁開,朝著他走去。
她的動作依舊輕盈,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壓迫感,青風老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冷香。
那是屍氣中夾雜的一種奇異香氣,聞之令人神魂顛倒,卻又心生恐懼。
「不!不要!求你饒了我!」青風老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卻被混元陣紋擋住去路。
他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古旱魃,發出凄厲的慘叫:「雲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慘叫聲戛然而止。
古旱魃走到青風老祖面前,微微俯身,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頭頂。
一股濃郁的屍氣瞬間湧入青風老祖的體內,他甚至來不及掙紮,身體就開始迅速乾癟,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失去了生機,隻剩下一具乾癟的屍體倒在地上。
解決了所有魔骨門修士,地宮終於恢復了平靜,隻剩下古旱魃和雲昊、玄女三人。
此時的古旱魃,吸收了四名元嬰修士的精血與靈力,氣息變得更加恐怖,周身的屍氣濃郁得如同實質,混元陣紋的光幕都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她緩緩轉過身,血色雙眼死死盯住雲昊。
這一刻雲昊渾身都是汗毛倒立。
隔著陣法,僅僅被旱魃一個眼神,就讓雲昊如身墜冰窟。
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