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妖僧國師摩托
「不必跟隨。」雲昊勒住韁繩,看向躍躍欲試的李牧原。
荒原上的風掀起他的衣袍,:「此行我需隱秘行事,人多反而不便。」
李牧原急了:「殿下,吐蕃地處蠻荒,那些部族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末將怎能讓您獨自前往?」
他麾下的一百親衛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正握緊長矛,隨時準備跟上。
雲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尋常武者傷不了我。」
他指了指肩頭啃著靈石的老金:「有這傢夥在,就算遇到修士,也能周旋片刻。」
老金聞言,立刻挺起兇膛,用爪子拍了拍兇脯!
要不是怕嚇到李牧原老金都要開口口吐人言了。
而這些天李牧原等將士,都見過殿下身邊有一隻厲害的靈妖獸。
知道這是金燦燦的老鼠很厲害。
李牧原還想再勸,卻被雲昊眼神制止:「你留在崑崙都護府,協助郭老將軍穩定西胡各部。若密風司有新消息,立刻傳訊給我。」
「末將領命!」李牧原知道殿下心意已決,隻能抱拳行禮,看著雲昊騎著老黑馬,帶著那隻神神叨叨的肥鼠,漸漸消失在荒原盡頭。
跑出約莫十裡地,確認四周無人後,雲昊勒住馬韁。
老黑馬打了個響鼻,似乎有些疲憊。
他心中一動,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住老黑馬,將它緩緩收入瓶中。
寶瓶能容納活物,鼠王進去過,老黑馬自然也能進去的。
這時候為了趕路,用來安置坐騎正好。
「主人,咱們要飛著去?」老金眼睛一亮,從他肩頭跳下來,興奮地原地打轉。
「不然呢?」雲昊擡手祭出禦魂鍾,鐘體在空中化作丈許大小,金色的光暈如流水般蕩漾。
他翻身躍上鐘體,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來吧,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風馳電掣。」
老金「嗖」地一下竄上來,穩穩地蹲在鍾邊,小爪子緊緊抓住鐘體邊緣:「坐穩咯!爺要起飛啦!」
雲昊笑著催動靈力,禦魂鍾發出一聲清越的鐘鳴,陡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衝上雲霄。
地面的景物迅速縮小,荒原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綠毯,遠處的雪山如白玉雕琢的屏風,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哇~」老金嚇得緊緊閉上眼,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這速度……比老黑馬快十倍都不止!」
雲昊站在鐘體中央,衣袍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作響,卻絲毫不覺寒冷。
築基後期的靈力在體內奔騰,操控禦魂鍾比之前更加得心應手,隻需心念一動,鐘體便能靈活轉向,速度也比中期時快了近三成。
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香囊,胭脂花的清香在風中若有若無。
苗胭脂送他離開時,眼中的擔憂他看得真切,唯有儘快查明吐蕃的情況,才能早日回去。
禦魂鍾在雲層中穿梭,下方的地貌漸漸從荒原變成了山地。
吐蕃的疆域多山多水,連綿的雪山如同天然的屏障,將這片土地與外界隔絕。
雲昊按照密風司提供的地圖,不斷調整方向,朝著吐蕃與大虞接壤的戰場飛去。
途中,他偶爾會遇到低空飛行的猛禽,看到禦魂鍾這龐然大物,都嚇得四散奔逃。
老金則在鍾邊不亦樂乎地玩著,一會兒抓抓飛過的流雲,一會兒又對著下方的江河大喊大叫,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差不多快到了。」雲昊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從出發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天時間,下方已經能看到連綿的軍營。
那是大虞設在吐蕃邊境的主營,營寨連綿數十裡,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隱約能聽到操練的吶喊聲。
營寨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帥帳,旗杆上懸挂著「武」字大旗,正是密風司情報中提到的武烈老將軍的駐地。
雲昊操控著禦魂鍾緩緩降落,在軍營外三裡處的密林裡收起,免得驚到普通士兵。
他從儲物袋召喚出老黑馬,拍了拍它的脖頸:「委屈你了,再陪我走一段。」
老黑馬從寶瓶中出來,精神抖擻地打了個響鼻,顯然在裡面休息得不錯。
雲昊翻身上馬,老金則跳回他肩頭,兩人一鼠朝著軍營走去。
「來者何人?」守營的士兵看到他們,立刻舉起長矛,臉上滿是警惕。
吐蕃戰事吃緊,營中戒嚴甚嚴,任何陌生人都要仔細盤查。
雲昊取出一塊刻著「密」字的令牌:「煩請通報武烈老將軍,雲昊求見。」
士兵看到令牌,臉色頓時一變,這是密風司的最高級令牌,持有者非王即侯。
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報!」
小兵自然不認識雲昊。
片刻後,營寨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軍快步走出,身披明光鎧,腰懸長刀,雖然年近七旬,卻依舊腰桿筆直,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鎮守吐蕃戰場的主帥,武烈。
「殿下?」武烈看到雲昊,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連忙拱手行禮:「末將不知殿下降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老將軍不必多禮。」雲昊翻身下馬,扶起武烈:「我此次前來,是為了探查吐蕃的異動,叨擾之處,還望海涵。」
「殿下說的哪裡話!」武烈哈哈大笑,親自為雲昊牽過馬韁:「營中正好有上好的酥油茶,末將這就為您接風洗塵,咱們邊喝邊談。」
雲昊笑著點頭,與武烈並肩走進營寨。
老金趴在他肩頭,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四周,心中暗道:總算能喝到傳說中的酥油茶了,希望別太膻……
營寨中的土路上,武烈親自為雲昊牽馬的身影格外惹眼。
士兵們握著長矛的手微微收緊,目光在那個身著玄甲的少年身上打轉。
老將軍在軍中素有「鐵面閻羅」之稱,別說為誰牽馬,就是對朝中重臣也未曾如此恭敬。
「那少年是誰?看衣著像是個小吏,怎麼能讓老將軍如此相待?」隊列裡的新兵忍不住低聲嘀咕,被身旁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
「少廢話!」老兵壓低聲音:「沒看到老將軍的眼神嗎?不該問的別問。」
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看,隻是在兩人經過時,齊刷刷地躬身行禮,甲胄碰撞的脆響在營寨中連成一片。
雲昊能感覺到那些好奇的目光,卻隻是微微頷首,跟著武烈走進中軍大帳。
帳簾落下的瞬間,武烈立刻轉身拱手:「殿下,此地簡陋,委屈您了。」
「老將軍不必多禮。」雲昊摘下頭盔,露出少年清秀的面容:「前線戰事要緊,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武烈揮了揮手,帳外的親衛立刻退得遠遠的,連帳簾都守在了十步之外。
他親自為雲昊倒了杯熱茶,粗糲的手指在茶碗邊緣微微顫抖:「殿下,您怎麼親自來了?吐蕃蠻夷狡詐,這裡太危險了。」
「密風司傳來消息,說你們遇到了能『呼風喚雨』的國師。」
雲昊接過茶碗,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我若不來看看,怎能放心?」
武烈的嘆息聲在空曠的大帳裡回蕩,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唉,說起這事,末將至今仍心有餘悸。」
他走到沙盤前,用手指在代表大虞軍營的木牌上重重一點:「三個月前,咱們靠著殿下送來的符籙,打得吐蕃人節節敗退。
尤其是火球符,一符就能燒掉他們半個營帳,殺得他們屍橫遍野,光是斬首就有五萬多。」
沙盤上代表吐蕃疆域的區域插滿了紅色小旗,那是大虞軍隊曾經抵達的位置,離吐蕃王城隻有不到百裡。
「可就在十天前,一切都變了。」武烈的手指移向沙盤中央,那裡插著一面黑色的骷髏旗:「吐蕃贊普突然請了個叫『摩托』的國師,是個穿著紅色僧袍,手裡總拿著串骷髏念珠的妖僧。」
「那妖僧第一次出手,是在黑風口。」武烈的聲音帶著後怕:「當時我們正準備強攻,他突然站在山頭念咒,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颳起了夾雜著石子的黑風。
咱們的士兵被吹得睜不開眼,吐蕃騎兵趁機衝殺過來……」
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火球符隻能燒出個小火苗,防禦符也擋不住那些帶著邪氣的石子。
最後硬是折損了三千弟兄,才退到這片河谷駐守。」
雲昊指尖的靈力悄然運轉,將茶碗裡的水汽凝成水珠:「那黑風裡有魔氣,能吞噬符籙的靈力。
老將軍,那妖僧除了呼風喚雨,還有別的手段嗎?」
「有!」武烈點頭,眼中閃過驚懼:「他還能讓吐蕃那些死了士兵屍體活過來變得刀槍不入。
上次小股部隊試探,咱們的箭矢射在那些士兵身上,就像紮在石頭上,根本傷不了分毫。」
蹲在雲昊肩頭的老金突然用爪子扒拉他的頭髮,傳音道:「主人,這招我知道!是用精血催動的邪術,透支生命力換的防禦力,跟黑煞門的血丹功路數差不多。」
雲昊不動聲色地聽著,指尖的水珠突然炸開,化作細密的水霧:「看來這位摩托國師,有點手段。老將軍,我找機會去前沿陣地看看!」
武烈立刻搖頭:「不行!吐蕃人的探子就在附近,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臣萬死難辭其咎。」
「放心,我自有分寸。」雲昊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我隻是去看看地形,不會暴露身份。
而且……」他回頭一笑,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總得會會這位『國師』,看看他的佛法,到底有多精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