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320章 千戶大人繼續啊

  段軒望著遠處揚起的滾滾煙塵,鑲金的腰帶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

  當看到五城兵馬司的玄色軍旗與上京府的皂色捕快服逐漸清晰,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來得好!來得好!」

  周全則如喪家之犬突然找到了主人,官帽上的紅纓隨著跑動劇烈搖晃,三步並作兩步迎向兵馬司的隊伍,大虞刀鞘撞在腿甲上發出慌亂的脆響。

  來的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千戶王成,急忙跑上前彙報去了。

  兩隊人馬呈扇形將雲昊和張瑤卿幾人包圍,甲胄碰撞聲與鐵尺晃動聲交織成令人窒息的節奏。

  上京府的捕快們穿著浸透汗水的粗布短打,腰間鐵尺泛著冷光。

  五城兵馬司的兵丁身披鋥亮的玄鐵甲胄,刀刃上還凝結著未擦凈的鐵鏽,在夕陽下折射出暗紅的光。

  上京府來的人是,大捕頭楊朔騎在棗紅馬上,絡腮鬍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腰間的鎏金腰牌刻著「京畿捕快」四個大字,卻在看到場中情形時,不自覺地攥緊了韁繩。

  「京都重地,何人膽敢鬧事?」楊朔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街道,驚得屋檐下的麻雀撲稜稜亂飛,街邊小販手中的面人「啪嗒」掉落在地。

  段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跳起來,鑲金馬鞭直指雲昊,玉冠上的東珠隨著動作晃出刺眼的光:「就是他!毆打官差,意圖謀反,快將他誅殺!」

  他故意將「謀反」二字咬得極重,餘光卻偷偷打量著張瑤卿陰沉的臉色——那白衣女子若真是相府千金,今日之事必須速戰速決。

  楊朔眯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卻沒有急著下令。

  他注意到雲昊雖然衣著樸素,周身卻縈繞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再看張瑤卿主僕,即便被百餘人包圍,依舊站得筆直如松,尤其是那白衣女子眉間的硃砂痣,隱隱透著貴氣。

  「你是何人?」他沉聲道,聲音裡多了幾分謹慎,問段軒。

  「這位捕頭!」段軒的貼身惡仆擠到馬前,油光滿面的臉上堆起自傲的笑,刻意晃了晃腰間的虎頭牌,牌面的金漆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這是我家小侯爺段軒,忠勇侯嫡子,聖上親封的驃騎將軍!」

  楊朔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忠勇侯府的勢力盤根錯節,段軒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上個月當街打死平民的案子,最後也不過賠了幾兩銀子了事。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目光轉向正在聽周全彙報的兵馬司千戶王成。

  王成聽完周全的耳語,臉上橫肉抖動,猛地抽出長刀指向雲昊,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錚」響:「來人!將這些反賊統統拿下!膽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二十餘名兵丁齊聲吶喊,刀刃出鞘的寒光連成一片,嚇得圍觀百姓紛紛後退,踩碎的糖花、打翻的茶湯在地上匯成暗紅的污漬。

  街邊的孩童躲在大人懷裡,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唯有風卷著碎紙屑,在緊張的氣氛中瑟瑟飄動。

  楊朔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場中,看著王成與段軒交頭接耳時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心中頓時瞭然。

  作為在京都捕快位上摸爬滾打了十餘年的老江湖,他豈會瞧不出其中端倪?

  千戶王成平日裡辦事蠻橫,眼裡隻有權勢和錢財,此刻段軒在其耳邊低語幾句,他便立刻面露討好之色,其中貓膩不言而喻。

  楊朔深知,雖說五城兵馬司和上京府都肩負著維護京城治安之責,卻有著明顯分工。

  五城兵馬司隸屬軍方,平日裡負責京城街巷的巡邏,抓捕盜賊,維持街道秩序,甚至連疏通溝渠這類市政雜務也在其管轄範圍內。

  而上京府則掌管著轄區內民政、司法、稅收、教育等諸多事務,職能範圍廣泛,在刑事抓捕、巡視方面與兵馬司有所重疊。

  往常遇到事情,兩方機構要麼看誰先撞見就由誰處理,要麼就根據有無油水、局勢利弊,相互推諉或是爭搶管轄權。

  可眼前這情形,再明顯不過——王成得到了段軒的許諾好處,打算與這位侯府小侯爺狼狽為奸,將此事攬入手中草草了結。

  換作其他捕頭,或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會順水推舟,賣段軒一個人情。

  但楊朔不同,他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是個十足的「鐵頭」。

  在捕頭這個位置上幹了十多年,因不願與權貴同流合污,至今都沒能升遷半步,可他眼裡就是容不得半點沙子。

  「且慢!」楊朔跨前一步,聲如洪鐘,震得周圍人耳膜發疼。

  王成斜睨著他,眼睛危險地眯起,刀鞘在手中重重一敲,發出「噹啷」聲響:「楊捕頭,今日這事,我兵馬司管轄,就不勞煩你過問了。」

  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楊朔挺直脊背,將腰間捕快令牌亮了亮,目光如炬:「吾乃上京府捕頭,有權過問上京府地界發生的任何案件。這事兒前因後果如何,必須得問清楚!」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在喧鬧的人群中格外清晰,引得周圍百姓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

  這時候段軒突然暴起,綉著金線的衣袖翻飛間,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楊朔臉上。

  「啪!」脆響如驚雷炸響,驚得圍觀百姓齊齊倒抽冷氣。

  楊朔身形踉蹌,腰間鐵尺撞在青石闆上發出悶響,踉蹌著連退三步,嘴角瞬間滲出鮮血。

  「狗一樣的東西!」段軒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玉冠上的東珠隨著劇烈動作晃出刺目光芒:「你一個小小捕頭,也敢插手本公子的事?」

  他故意擡高聲調,讓周圍百姓都能聽見:「這些反賊毆打官兵,在場眾人親眼所見!你不出手幫忙,反倒橫生枝節,真當忠勇侯府是軟柿子不成?滾!」

  段軒內心卻如熱鍋上的螞蟻。

  方才狗腿子在他耳邊提醒楊朔是個刺頭時,他還存著拉攏的心思,如今這匹夫竟要壞他大事!

  萬一白衣女子真是相府千金,這事鬧到禦前,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必須速戰速決!

  「王千戶!」段軒轉身時錦袍帶起一陣風,死死盯著王成腰間的虎頭令牌:「還不動手?莫要讓本公子失望!」

  王成點頭哈腰,手中長刀出鞘半寸:「小侯爺放心,這就——」

  另一邊,楊朔雙眼通紅,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擡腳就要往前沖,卻被幾個同僚死死抱住。

  「捕頭!冷靜啊!」老夥計老張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那可是忠勇侯之子,咱們得罪不起!知府大人見了都得繞著走!」

  「看看那王成的狗樣!」另一個捕快壓低聲音,指著點頭哈腰的千戶:「咱們在權貴眼裡就是螻蟻,真鬧起來,妻兒老小……」

  楊朔渾身顫抖,耳邊嗡嗡作響。

  遠處段軒得意的獰笑、王成諂媚的嘴臉,與老婦人遺體旁凝固的血跡交織成刺目畫面。

  他慢慢鬆開拳頭,掌心滲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石闆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段軒望著僵在原地的楊朔,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

  果然,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這些自詡正義的賤骨頭,不過是一群能被隨意踩死的臭蟲罷了。

  他轉頭朝王成揚了揚下巴:「還等什麼?動手!」

  段軒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千戶王成,眼中滿是催促之意。

  王成身為五城兵馬司千戶,平日裡接觸的達官顯貴不知凡幾,自然深知忠勇侯府在朝堂上盤根錯節的勢力。

  他掃過雲昊等人,見對方衣著樸素,不過是些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心底頓時冷笑——不過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罷了。

  有忠勇侯府撐腰,還怕拿捏不住?

  想到能藉此機會在段軒面前好好表現,日後少不了好處,王成眼中閃過貪婪:「嗆啷」一聲抽出長刀,刀身泛著森冷的光,大步向前。

  「小子!蹲下,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王成故意將刀刃在手中轉了個花,寒光晃得人睜不開眼:「膽敢打我們兵馬司的人,分明就是反賊,這是要造反啊!」

  他每說一個字,腳步就逼近一步,臉上的橫肉隨著話語抖動,活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惡獸。

  段軒嘴角勾起得意的獰笑,盯著雲昊一字一頓道:「低賤的混賬,今日本公子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狗一樣的東……」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閃過。

  紙鳶周身裹挾著淩厲的氣勢,眨眼間便出現在段軒面前,素手翻飛,「啪啪啪啪啪」一連串耳光如驟雨般落下,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殘影。

  段軒的慘叫聲混著牙齒脫落的聲音,驚得圍觀百姓紛紛後退。

  「你算什麼東西,我家少爺也是你能罵的?」紙鳶柳眉倒豎,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最後一記耳光更是用上了內力,直接將段軒抽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段軒癱在地上,臉頰高高腫起,活像發麵饅頭,嘴裡含糊不清地哀嚎:「王……千戶……嗚嗚啊啊……」求救聲裡滿是恐懼與不甘。

  王成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暴喝一聲舉刀便朝紙鳶砍去:「找死!」可刀剛揮到一半,一道黑影擋在身前。

  老崔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密風司的令牌泛著幽幽青光。

  王成看清令牌上的刻字,渾身如墜冰窖,舉著刀的手劇烈顫抖,「噹啷」一聲,長刀落地。

  「千戶大人,你的刀掉了。」老崔彎腰撿起刀,刀尖抵在王成喉間,臉上笑意更甚,語氣卻冰冷刺骨:「千戶大人繼續啊?你不是要抓我家主人嗎?繼續吧!」

  王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方才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成盯著老崔手中泛著幽光的密風司令牌,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那令牌上的蟠龍紋在夕陽下扭曲變形,像是要活過來將他撕碎。

  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開,二十餘年摸爬滾打積攢的官場經驗、對忠勇侯府的盤算,此刻全化作空白。

  密風司的令牌啊!

  這些人是密風司的人……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有任何造次了。

  「千戶大人,這刀……不合手?」老崔慢悠悠的聲音帶著三分戲謔,刀尖挑起王成的下頜。

  他笑盈盈的模樣在王成眼中卻比閻羅更可怖,膝蓋不受控制地發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甲胄撞擊青石闆的聲響。

  「我家主人」四個字如重鎚般砸在王成心頭。

  要抓的青年,應該是密風司的大人物。

  密風司辦案不問出身,宰輔之子犯事照抓不誤,更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千戶。

  轉頭看向癱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段軒,王成隻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是給座金山,也不該趟這趟渾水!

  雲昊負手而立,暮色為他的玄色衣袍鍍上金邊。

  望著楊朔攥緊又鬆開的拳頭,看著周全縮在人群裡慘白的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五城兵馬司與權貴勾連的醜態,上京府捕快眼底未滅的正義之火,都被他盡數收入眼底。

  這場戲,已然足夠。

  沒必要再演下去。

  「少爺,這些人如何處理?」裴鼎踏碎滿地淩亂的光影走來,腰間玉佩與佩刀相撞發出輕響。

  隨著他現身,暗處三十名隱藏在人群便衣打扮的東宮親衛,同時踏出半步,無聲的威壓籠罩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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