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實力為尊,天地禁封錐
周顯後背緊貼著斑駁的石柱,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
方才還囂張的眼神此刻布滿血絲,看著雲昊一步步逼近,彷彿正望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地面上五具焦黑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那三名築基初期修士臨死前的慘叫似乎還縈繞在耳畔,提醒著他眼前這個鍊氣境修士的恐怖。
「你……賤種你死定了!」周顯色厲內荏地叫嚷,掌心的冷汗滲出來:「你殺的人有三人是三大修行世家子弟,等死吧!將來定將你挫骨揚灰!」
他刻意拔高的聲調在顫抖,卻仍試圖用家族威壓震懾對方。
雲昊眼中戾氣大盛,龍象真氣轟然運轉。
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化作金色殘影,眨眼間已跨越十丈距離。
周顯瞳孔驟縮,下意識舉起雙臂格擋,卻見寒光一閃,錐子法器裹挾著暗紅符文直刺面門。
「低賤的土著,你敢!」周顯怒吼,聲音裡帶著破音的恐懼。
千鈞一髮之際,他腰間玉佩突然迸發青光,在身前凝成護盾。
法器刺中護盾的剎那,爆發出刺耳的尖嘯,金色符文與青光劇烈碰撞,震得周顯虎口發麻。
觀戰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姬峰猛地站直身體,白玉般的臉龐滿是震驚:「這是周家的『護命玉』!居然被他一個鍊氣境修士逼到動用家族秘寶?」
唐玉手中的青銅陣盤嗡嗡作響,符文紊亂不堪:「此子的力量……根本不像是鍊氣境該有的!」
雲昊一擊未中,攻勢卻愈發淩厲。
手腕翻轉,地煞引火順著法器紋路燃起,幽藍火焰瞬間吞噬護盾。
周顯慌忙後退,袖中突然甩出三枚玉符。
玉符在空中炸裂,化作三頭丈許高的白虎虛影,利爪帶著呼嘯風聲撲來。
「雕蟲小技!」雲昊冷哼,五大聚靈銘文在體表同時亮起。
屈指一彈,冰刃扇一揮銀光光刃破空而出,將白虎虛影斬成碎片。
趁周顯露出破綻,雲昊欺身上前,錐子直取咽喉。
周顯突然獰笑,脖頸處浮現出一層鱗片般的護甲。
法器刺在護甲上,濺起一串火星。
「以為這樣就能殺我?我周家子弟的手段,豈是你能想象的!」他反手甩出一條鎖鏈,鏈頭鑲嵌的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噴出腥臭的黑色霧氣。
這變故讓在場眾人倒吸冷氣。
未落陽攥緊軟鞭,喃喃道:「居然是『噬魂鏈』……這周家十七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寶貝?」
玄機子搖晃杏黃旗的手微微發顫:「如此多的法器,就算是築基中期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雲昊被黑霧籠罩,卻不慌不忙。
運轉寶瓶之力,柔和的光芒從體內迸發,將黑霧盡數驅散。
周顯趁機祭出一面銅鏡,鏡面射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雲昊運轉禦風術,身形化作殘影繞到周顯身後,法器狠狠刺下。
「當!」周顯背後突然浮現出一面青銅盾牌,擋住了緻命一擊。
他轉身時眼中閃過陰狠,手中摺扇展開,扇面竟變成一張猩紅的符咒。
「去死吧!」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符咒上,符咒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血手,朝著雲昊抓來。
這恐怖的攻勢讓遠處觀戰的毛幼南捂住嘴:「這是周家失傳已久的『血煞咒』!他從哪學來的?」
雲昊卻在此刻露出笑容。
他將錐子法器刺出,寶瓶之力瘋狂湧入,將血手絞成血霧。
周顯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殺招被破,還未反應過來,雲昊已欺身到他面前。
「你……你不能殺我!」周顯聲音顫抖:「我是周家……」
「周家又如何?」雲昊眼神冰冷,法器上的地煞引火熊熊燃燒,「在我面前,死!」
隨著一聲暴喝,法器刺穿周顯咽喉。
暗紅符文亮起,瘋狂吸收著他的真氣與生命。
周顯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片刻後化作一具枯骨,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雲昊緩步走出血霧,他周身縈繞的金色符文與暗紅法器交相輝映,宛如魔神降世。
姬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一個鍊氣境修士……殺了五名高手,還宰了周家子弟……這怎麼可能……」
唐玉低沉:「此子若成長起來,怕是要攪動整個玄靈世界……」
雲昊彎腰撿起周顯的儲物袋和散落的法器,目光掃過眾人。
他開口時,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還有誰,惦記我手中的法器?儘管來試試。」
這句話在寂靜的廣場上回蕩,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沒人敢懷疑,這個看似年輕的修士,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揮出下一擊。
此刻,廣場上寂靜一片。
雲昊詭異狠辣。
尤其是他手中的錐子法器,居然吸收真氣精血。
簡直是魔器。
當然,能駕馭這等怪異的法器,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掌心殘留著錐子法器傳來的溫熱,方才的廝殺如走馬燈般在腦海回放,五具化作飛灰的屍體、周顯枯槁的面容,還有眾人震驚恐懼的眼神,都在無聲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慘烈。
雲昊的心臟仍在劇烈跳動,既是戰鬥後的餘韻,也是對自身力量的震撼——原來鍊氣境九層大圓滿的自己,竟能憑藉法器與秘術,將築基初期修士碾於腳下。
這份力量帶來的快感如烈酒入喉,燒得他血液沸騰。
曾經在小山村謹小慎微的鄉野小子,如今卻能在強者林立的玄靈修士面前立威。
能斬殺築基初期,足以說明他自身的實力強大。
再也沒有人敢小瞧他,也沒有人敢惦記他手中的錐子法器了。
這些人惦記他手中的錐子法器,但雲昊覺得,大殿的開啟進入,和錐子法器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沒有任何的感應。
如果有,早就能感知到了。
修士的感知還是很強很準的。
未落上下打量雲昊,眼中的傲慢早已換成驚嘆:「好小子,厲害啊!一口氣斬殺六人,而且越階殺敵,這等戰鬥力,絲毫不輸大宗大族的天驕!
放心,沒意外的話,不會再有人惦記你手中的法器了,這玩意古怪得很,你就算拱手送人,別人也沒命用。」
雲昊微微頷首,注意到未落陽說話時沒有了骨子裡的那種傲氣,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熟稔。
他轉頭看向嬰仙,隻見聖女周身七彩光暈輕輕流轉,雖未開口,卻對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玄機子晃著杏黃旗擠到跟前,旗面符文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雲道友天縱奇才,威武霸氣!」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狡黠:「方才那一戰,連姬峰那小子都看傻了眼,從現在起,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不會再有人不開眼找你麻煩了,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了那些大宗大門弟子的認可。」」
雲昊擡眼望去,姬峰等人正聚在廣場另一角。
白衣少年的臉色陰晴不定,與陣宗唐玉低聲交談時,目光卻頻頻掃向這邊。
當兩人目光相撞,姬峰僵硬地擡手示意,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雲昊心中五味雜陳,既為震懾眾人而暗爽,又因這冰冷的「敬畏」感到不適——原來在修士的世界裡,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
很爽的同時又有些不舒服。
這一刻,雲昊明白了一個道理。
修士的世界實力為尊。
有實力,別人才不敢打你主意,才會忌憚你。
更會贏得別人的尊重。
正如未落陽的態度語氣。
大祭司嬰仙雖然沒說話,但雲昊從她眼神中也看到了一種讚賞。
玄機子同樣差不多。
遠處那些人同樣如此。
得到了四個儲物袋,各種法器若幹。
主要是周顯貢獻的多。
在此之前,他還羨慕別人有法器,自己沒有。
然而現在,他身上光儲物袋都六七個了。
法器更是暴富了一把。
不說別的,單單九件錐子法器,就已經傲視群雄。
他戰鬥的時候,也隻不過是拿出了其中一件錐子法器而已。
還有八件在儲物袋中。
可惜沒來得及煉化。
即便如此,他靠著寶瓶之力,也能催動使用錐子法器。
這玩意,沒有寶瓶的話,壓根用不了,沾染會吸收真氣精血。
隻有寶瓶能壓制。
也所以,別人即便奪取了錐子法器,也用不了。
雲昊想著還是要想辦法煉化九件錐子法器,到時候會有何等威力?
他充滿期待。
可惜之前嘗試過滴血煉化,並沒有什麼作用。
未落一身火紅裙擺隨著動作翻卷如浪:「好了,消停了,咱們還是繼續找找怎麼才能進入大殿的辦法吧,這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她話音剛落,遠處原本交頭接耳的修士們紛紛散開,目光仍不時往雲昊身上瞟,似是仍未從方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雲昊開口道:「你們去看吧,我需要修鍊一會兒。」
戰鬥中數次催動寶瓶與法器,他的經脈雖未受損,卻隱隱傳來灼燒般的疲憊感,識海中的聚靈銘文也因過度使用而略顯黯淡。
嬰仙周身七彩光暈微微流轉,目光掃過雲昊蒼白的臉色,輕輕頷首:「流月,你留下護法。」
流月應聲而出,如同一朵帶刺的玫瑰般立在雲昊身側。
玄機子晃了晃手中的杏黃旗幡,旗面符文閃爍不定,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雲昊挑眉:「道長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
「咳咳……」玄機子乾咳兩聲,撚著並不存在的鬍鬚,臉上浮現出幾分尷尬:「雲道友,你手中的錐子法器,難道就真沒有什麼感應和這座大殿有聯繫嗎?」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雲昊手中的錐子法器,眼中滿是期待。
雲昊坦然與他對視,語氣誠懇:「真沒有。」
擡手輕撫法器表面暗紅符文,感受著與寶瓶若有若無的共鳴:「我覺得開啟大殿的方式,是另外條件,錐子法器到手這麼長時間,我沒有絲毫感知。」
回想起此前嘗試用各種方法與法器溝通,甚至不惜引動寶瓶之力,卻始終一無所獲,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大殿進入的方法。
「原來如此……」玄機子臉上閃過失望,隨即又恢復如常:「看來進入大殿,或許要想別的法子了,走吧,我們去別處看看。」
他向嬰仙、未落陽使了個眼色,三人化作流光朝著大殿另一側飛去。
待三人離去,雲昊終於鬆了口氣,在流月和苗胭脂、黃蠻子、青風警惕的注視下盤膝而坐。
閉上雙眼,意識沉入丹田……
而錐子法器懸浮在手中,暗紅符文如活物般扭動,卻始終與他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到底該如何煉化呢?」雲昊在心底喃喃自語。
雲昊倚靠著布滿青苔的石柱,指尖摩挲著九件天地禁封錐,法器表面暗紅符文如流動的血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猴兒酒,辛辣的酒液在體內化作暖流,卻無法驅散心中的凝重。
此前嘗試過滴血認主、靈力溝通,皆以失敗告終,如今唯有孤注一擲。
「精血、真氣、神魂……」雲昊低聲呢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為首的禁封錐上。
剎那間,法器表面符文瘋狂扭動,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彷彿要將他的神識生生扯出體外。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的七竅滲出細密的血絲,龍象真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卻被禁封錐盡數吞噬。
「給我鎮!」雲昊怒吼,丹田中的寶瓶應聲而動,柔和的金光如長河傾瀉,順著經脈湧入禁封錐。
在寶瓶力量的壓制下,法器的躁動漸漸平息,暗紅符文與金色光芒相互纏繞,最終融為一體。
雲昊的識海中,一道晦澀的信息緩緩展開:「天地禁封錐,巫族秘寶,以禁為攻,以封為局。」
當第一件禁封錐煉化成功時,雲昊隨手一揮,法器化作一道暗紅流光,瞬間洞穿十丈外的巨石。
被擊中的巨石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符文,其內的靈氣與生機竟在片刻間被抽幹,化作一堆毫無生氣的齏粉。
「這是……吸收吞噬之力!」雲昊瞳孔微縮,感受到禁封錐傳遞而來的信息——此錐不僅能穿刺攻擊,更可吸收敵人的真氣與精血,化為己用。
接下來的九天,雲昊陷入了近乎癲狂的煉化過程。
每煉化一件禁封錐,都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
當第七件禁封錐與他建立聯繫時,他的經脈已千瘡百孔,全靠寶瓶之力維持運轉。
流月和苗胭脂守在一旁,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布滿血絲的雙眼,幾次想要勸阻,卻被他眼中的執著硬生生逼了回去。
終於,當第九件禁封錐成功煉化的那一刻,雲昊周身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氣勢。
九件禁封錐懸浮在他頭頂,暗紅符文連成一片巨大的光網,與他體內的寶瓶、識海中的聚靈銘文產生強烈共鳴。
心念一動,九道暗紅光芒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陣法。
陣法所過之處,空間扭曲,靈氣紊亂,遠處的山峰竟開始寸寸崩裂。
「天地禁封,萬法不侵!」雲昊一聲暴喝,陣法轟然落下。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一切瞬間靜止,空氣中的塵埃、飄落的樹葉,甚至修士釋放的法術,都被禁錮在原地。
更恐怖的是,陣法內的靈氣與生機被瘋狂吸收,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柱,注入禁封錐中。
原本荒蕪的地面,在短短數息間,竟化作一片焦土。
雲昊感受著九錐合一後的威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單獨使用時,禁封錐可如臂使指,穿刺破防、吸收力量。
九錐合一時,不僅能布下禁封大陣,更可施展巫族失傳的禁術,一旦發動,足以讓天地色變。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有了這九件天地禁封錐,就算前方是龍潭虎穴,也有了一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