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人夜闖謝家新宅
喬晚棠聞言,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又要下拜,被姚行章擡手制止。
「你且回去安心等待。」姚行章沉聲道,「本官明日一早,便派人前去接應探查!」
「一有謝遠舟等人的消息,立刻回報!至於韶陽縣主和謝遠舶那邊……」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本官自有分寸。隻要他們敢伸爪子,本官就敢剁!這朗朗乾坤,還容不得魑魅魍魎橫行!」
「多謝大人!多謝夫人!」喬晚棠連連道謝。
有了姚縣令這句話,遠舟的危險就少了幾分。
沈雲貞也鬆了口氣,溫聲安撫了喬晚棠幾句。
又讓丫鬟包了些點心給她帶上,囑咐她保重身體,照顧好家中老小。
看著喬晚棠姐妹千恩萬謝地離去,沈雲貞對姚行章道:「老爺,此事宜早不宜遲。我這就去準備給父親的信,連夜發出。」
「您這邊選派的人,務必可靠,最好……能帶上我的兩個陪嫁家將,他們身手好,也信得過。」
姚行章點頭:「好!就依夫人所言。」
***
牛車在濃重夜色中吱呀前行。
謝曉菊又冷又怕,緊緊挨著喬晚棠。
喬晚棠將她摟在懷裡,心中思緒翻騰。
姚縣令答應派人接應,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但遠舟他們具體在哪裡?是否已經找到了糧食?謝遠舶的人會如何動作?
一切都是未知數。
好不容易挨到家門口,已是月上中天。
周氏和謝曉竹一直沒睡,守著燈焦急等待,聽到動靜連忙開門將她們迎了進去。
屋裡燒著炕,暖意撲面而來。
喬晚棠顧不上喝口熱水,先去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見他們都安穩,才稍稍放心。
她讓謝曉菊先去休息,自己則回到東廂房,關上門。
沒一會兒,出去打探消息的靈寵麻雀回來了。
通過麻雀們的彙報,喬晚棠得知,謝遠舟真的找到了糧食。
而且那糧食數量還不少,他們沒辦法一次性帶回來,又怕被別人發現,所以把剩下的一部分轉移了地方。
找到了!
遠舟真的找到了糧食!
而且人平安!
欣喜之餘,她又開始擔憂起來。
既然謝遠舶在打那批糧食的主意,那必然會在半路阻攔。
姚縣令派的人明日才出發,能否及時趕到與遠舟匯合?
路上會不會被謝遠舶的人搶先一步或者設下埋伏?
不行!
不能僅僅依靠姚縣令的人。
她必須做點什麼,增加遠舟平安歸來的籌碼!
她立刻派打探消息的麻雀們,飛到縣衙,明日一早跟隨者隊伍,引導他們和謝遠舟匯合。
安排好這一切,喬晚棠才覺得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已是後半夜。
她脫下外衣,吹熄油燈,輕輕躺在兩個孩子身邊。
小滿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瑜兒安靜的閉著眼,安靜極了。
感受著孩子們溫暖的呼吸和奶香,喬晚棠心中充滿了柔軟的力量。
遠舟,我和孩子們等你回來。
很快,她沉入了夢鄉。
就在萬籟俱寂時,新房的院牆外,幾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他們動作敏捷。
其中一人蹲下身,另一人踩著他肩膀,輕盈地翻過了不算太高的院牆,落地無聲。
接著,他用同樣的方法,將另外兩人也接了進來。
三個蒙面黑衣人,手中都握著明晃晃的短刀,在微弱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們互相比劃了幾個手勢,然後分散開來。
一人悄悄摸向緊閉的堂屋門,一人躡手躡腳走向東廂房的窗戶,還有一人,則警惕地留在院中望風。
不一會兒,望風的黑影打了個手勢,示意堂屋和東廂房門口的同夥可以行動了。
就在靠近東廂房窗戶的那個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根細竹管,準備向裡面吹送迷煙時——
異變陡生!
院牆外那棵老槐樹上,兩道身影如蓄勢待發的獵豹,淩空撲下。
動作迅速,隻留下一道殘影!
「砰!」
「咔嚓!」
兩聲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頭斷裂的脆響同時響起!
撲向東廂房的兩個黑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從天而降的巨力狠狠摜倒在地。
手中的短刀和竹管脫手飛出,一人手臂呈現出詭異的角度,顯然已經斷了。
「什麼人?」院中望風的黑衣人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揮刀向其中一道身影砍去。
那身影卻如鬼魅般側身避開,順勢一個肘擊,精準撞在黑衣人肋下。
黑衣人隻覺一股劇痛傳來,呼吸一滯,眼前發黑,踉蹌著倒退幾步。
從樹上跳下的兩人,皆穿著不起眼的灰褐色短打,面容普通。
但眼神銳利如鷹,身形矯健,出手狠辣精準。
三個黑衣人,見有埋伏,如受驚的兔子,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那兩人並未追擊。
對視一眼,騰空而起。
「誰?」
「外面什麼聲音?!」
喬晚棠、周氏、謝曉竹等,驚呼著披衣起來,點亮了油燈。
喬晚棠心臟狂跳,握著一根門閂,小心翼翼地將東廂房的門拉開一條縫隙。
院子裡,月光清冷,一片寂靜,隻有夜風吹過枯枝的輕微嗚咽。
剛才明明有打鬥的聲音,此刻怎麼什麼都沒有了?
她提著油燈,壯著膽子走到院子中央。
看見一個碎裂的舊陶罐。
除此之外,院子裡乾乾淨淨,連個多餘的腳印都沒有。
喬晚棠舉著油燈,警惕地環顧四周。
院牆、門窗都完好無損。
一切平靜得詭異。
周氏和謝曉竹也戰戰兢兢地出來了,看著地上的碎陶片,一臉茫然和後怕。
「棠兒,剛……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動靜?我好像聽到有人喊,還有東西碎了……」周氏聲音發抖。
「我也聽到了。」謝曉竹臉色發白,「好像有打鬥聲?很短促。」
喬晚棠蹲下身,撿起一塊陶片,邊緣鋒利。
她心中駭然,剛才絕對不是幻聽。
確實有人潛入了院子,也確實發生了短暫的衝突!
可人呢?打鬥痕迹呢?
於此同時。
謝遠舟正快馬加鞭的往回趕路。
他已經離開家近一個月了。
必須要早點趕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