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該拿她怎麼辦
「淑妃娘娘這是有喜了!」溫太醫把完脈道。
「什麼?有喜了?」蕭珩驚了。
淑妃生下大皇子後再無動靜,這都快九年了,才有身孕!
「溫太醫,是真的?」楊淑妃輕飄飄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萬確,有月餘,如今即將入伏,淑妃娘娘需注意避暑!」溫太醫恭敬道。
「清歡,剛才朕氣頭上,聲音大了些,沒嚇到你吧?」蕭珩激動地搓著手,小心翼翼。
「臣妾無礙!」楊淑妃體貼地笑了笑。
「陛下,淑妃娘娘已有孕,不宜整日日頭下奔波和操勞,需要靜養!」溫太醫道。
「這…」蕭珩有些為難。
貴妃七個月的身孕,離生產還有兩個月,淑妃又懷上,該找誰來管理後宮?
本該皇後的事兒,可皇後犯了大罪,幽禁清寧宮。
「清歡,那就把管理後宮之事移交給賢妃吧!」
「是!陛下!」淑妃溫順應下。
跟後宮管理權相比,她更在乎肚裡的孩子。
原本慍怒的皇帝,此刻心情大好,讓人用步輦送淑妃回含象殿。
這才叫來上官惇、趙倫,商議朝廷拿錢採購一批物資,連同鐵鍋,銷往交趾、暹羅、真臘、驍國,採購春雷他們預定的今年新米。
「真這麼賺錢?」趙倫兩眼放光。
「嗯!寧王妃的商隊三十五萬的本錢,來回一倒賣,白賺了一百萬石糧食,本錢一分未動!」蕭珩得意道。
「陛下!如此,那朝廷每年跑一趟,穩賺不賠,國庫還能充盈!「趙倫喜滋滋道。
「不可!寧王妃說過,不可與民爭利!
朝廷一旦過多參與,會擾亂市場,爭奪海商利潤,是涸澤而漁,市舶司的稅收大幅縮水!」蕭珩擺手否決。
「今年情況特殊,太倉儲備糧不夠,又遇上多地旱災,不得已為之。」
「陛下所言極是!」上官惇甚是認可。
君臣一陣商議,決定由戶部派官員與春雷他們再跑一趟,再購一百萬石糧食。
由趙倫負責落實,這事兒必須暗中進行,須選可靠人員,混在鄧氏商隊,秘密執行。
「臣等告退!」上官惇、趙倫歡喜退下。
蕭珩這才注意到,已是亥時末。
「陛下,用晚膳了!」福旺讓人擺上。
蕭珩簡單吃了幾口,想到還有一件事沒處理,放下筷子走了。
清寧宮裡,皇後百無聊賴坐在亭台裡吹風,蚊子太多,不時用扇子拍打。
紅葉走後兩日,有人遞來消息,已追上女兒,馬車被遣回,隻能徒步。
能否逃離,得等待時機。
她能做的就這些,再無能為力。
娘家兄長貶為太僕寺丞,被邊緣化,不再有實權,不敢妄動。
若是往常,直接將人劫走,壓根不用考慮後果。
「吱…」沉重的大門打開。
皇後停下打扇,靜靜看著大門,這個時候正大光明來的,隻能是皇帝。
蕭珩面如寒冰,緩步走到亭台,俯視著皇後。
兩人默默對視。
「嗤!半夜三更,陛下造訪清寧宮,所為何事?」良久,皇後扛不住,搖著扇子輕笑。
「把璽綬交出來!」蕭珩冷冷開口。
「!」馮清的手一頓,擡眼看著皇帝,「真要那麼絕情?」
「你背著朕放人出宮,慫恿玉兒逃跑,可有想過朕?」蕭珩眼神中全是痛惜。
「想你?哈!陛下,你可真是好夫君,好父親!」皇後維持不住笑容,滿臉恨意。
「玉兒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狠得下心的?
嶺南是什麼地方?成年人去了都沒幾個活下來的,你卻讓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去!
蕭珩,我還沒死!還是皇後!你就這麼待我的孩兒!你好狠的心!」
「皇後,你也說了我是孩子的父親!我這麼做是為了誰?你以為我想?
你看看玉兒被你教導成什麼樣子?她十歲不到,囂張跋扈、任意妄為、是非不分、心思歹毒!」
蕭珩要被氣笑,皇後從不反思自己,總是怪別人!
「囂張跋扈怎麼了?她是嫡公主,享有至高無上的尊榮,該她囂張!該她為所欲為!
難不成還要她做小伏地討好別人?那還做什麼嫡公主?做奴婢好了!」皇後不屑。
「馮清,你簡直不可理喻!太傅的教導去哪兒了?
就算是朕,都不能為所欲為,她一個無半點功勛、養尊處優的公主,哪來的底氣為所欲為?」
蕭珩隻覺得兇口堵得厲害,跟妻子無法順暢交流,深刻意識到女兒被妻子帶的有多偏。
「朕安排流放嶺南,是想讓她吃吃苦頭,把她性子掰正!
你倒好,幫倒忙,私自放人,暗中聯絡你兄長,攛掇玉兒逃跑。
這下好了,孩子不見了!你滿意了?」蕭珩罵道。
「你說什麼?玉兒不見了?」皇後噌地站起,「不可能!」
「已經丟失半月有餘!河南道、河北道鬧旱災,到處是餓殍的流民。
玉兒什麼都不懂,又無自保之力,再找不到,恐遭不測!
說!你到底安排紅葉做什麼了?」蕭珩質問。
「我、我讓她去滎陽馮氏老宅,那裡有馮氏族人,會庇護她的!」皇後支支吾吾,有些後怕。
「你可真是大聰明!難怪玉兒在滎陽跑了!」蕭珩指著皇後,都不知道該罵她啥了。
「陛下!」福旺在寢殿裡翻出皇後璽綬。
「你最好祈禱玉兒沒事,否則,朕饒不了你!」蕭珩拂袖離去。
皇後頹然坐下,蕭玉是她在宮裡唯一的牽絆,唯一的血脈,她不能失去她。
「老天保佑,玉兒平安無事!」雙手合十禱告。
回到甘露殿,蕭珩氣悶不已,在屋裡走來走去。
朝堂上的事兒煩心,可後宮裡這位皇後更令他煩心,他該拿她怎麼辦?
福旺將皇後璽綬默默放下,安靜守在門外。
少年夫妻,情分還在,皇帝惱怒歸惱怒,始終沒捨得廢後。
若非皇後又作妖,璽綬也不至於收回。
這情分作一次少一次,不知下次再作,是不是該廢後了?
「福旺!」蕭珩喊道。
「陛下!」福旺進來。
「傳朕口諭,馮亢私德敗壞,不配為官,免去太常寺丞一職,罰奉三年,禁足半年!」蕭珩恨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