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能幫的已經幫了
「嗯,王爺的腿這幾個月好轉不少!」孫院正檢查後滿意點頭。
右腿明顯的有力了些,肌肉活性增加,不像之前萎縮,水療加針灸、按摩綜合治療有用可行。
「辛苦孫院正和兩位醫師了!」鄧虎英拿出一疊銀票遞到三人手中。
「多謝王妃!」孫院正笑眯眯接過。
針灸師、按摩師這才敢放心收下,「謝王妃!」
在王府做事,待遇高,除了太醫院的俸祿,王妃每月會單獨給他們開支一份薪資,還管吃管住。
就是每日早晨起得早,為王爺治療半個時辰,其餘時間便是自由活動。
王爺的腿治療效果顯著,王妃又大手筆獎勵,擱誰誰不歡喜?
「王妃快要臨盆了吧?」孫院正將銀票揣入袖兜,不忘關心一下。
「還早,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呢!」鄧虎英撫著腰,走路像大企鵝。
「可有哪些不適?」孫院正問。
「腿腳浮腫有些厲害,尿頻、餓得快,夜裡睡不踏實,翻身困難!熱的受不了,其他還好!」鄧虎英擦了擦汗。
「正常!尋常婦人懷一個到了這月份都有這些癥狀,王妃懷的三胞胎更甚。
您這肚子這麼大,三胞胎個頭怕是不小,預產期肯定提前,怕是要提前大半月!乳娘可準備好了?「孫院正關切道。
「乳娘篩選了十幾個,都是近期生產的孕婦。」鄧虎英回道。
這些準乳娘都安置在偏院,定期檢查身體狀況,好吃好喝供著,還有月銀拿。
都是家世清白的良籍婦人,是小官吏的妻子,乾淨整潔、溫順懂規矩的。
鄧虎英可不想遇到李夫人那樣的乳娘,可人是會變的,現在看著老實,不等於以後老實。
待生產後留下奶水多、奶水好的,沒啥奶水、或清如水的,給一筆豐厚賞賜打發了。
畢竟人家還在月子中,同為女子,鄧虎英不會苛待、為難。
留下的乳娘隻要盡心儘力做好分內之事,她更不會虧待。
「那就好!王妃這些日子盡量不要出門,身邊離不得人!」孫院正叮囑。
「阿英,辛苦了!」人走後,蕭策扶著妻子。
妻子的肚皮似要撐爆,上面的血管如青紅的蚯蚓。
夜裡時常睡不著,腰椎壓迫得厲害,翻身都得人幫忙。
他知道女子懷孕艱難,沒想到妻子這般痛苦,後悔不該讓妻子懷孕。
「孕育孩子哪有不辛苦的?」鄧虎英笑笑,蹣跚著坐下,靠著椅背。
春蘭端來宵夜。
「你吃點兒吧!」鄧虎英邀請道。
「嗯!」蕭策坐到身邊。
「這天兒好悶熱,莫不是要下雨?春蘭,把窗戶打開!」鄧虎英稍微一動,身上汗水涔涔。
春蘭將窗戶支起,夜風吹進來,帶著潮濕的熱氣。
「這場雨怕是大暴雨!隻怕長安城西北角又得積水了!
明日上朝,記得帶雙木屐。」鄧虎英給丈夫夾菜,不忘叮嚀。
「好!別光顧著我,你多吃點兒,三個孩子等著你投喂呢!」蕭策眉眼彎彎,儘是甜蜜和溫柔。
「哎喲!」鄧虎英剛吃了幾口。
「咋啦?」蕭策頓時緊張起來,「又踢你了?」
鄧虎英苦笑著點點頭,三個小傢夥像是約好的,一動起來便是拳打腳踢。
繃緊的肚皮看著像要踢爆。
「三個臭小子,乖點兒,你們娘親肚子都要被你們撐爆了!
要調皮待出來,爹爹陪你們玩,不許鬧你們娘親!」蕭策一本正經訓斥。
肚裡的孩子們才不理會,到了時間就鬧騰的不亦樂乎,玩夠了才會安靜下來。
「完了,準是三個皮猴!」蕭策望著妻子腹部鼓來鼓去的小鼓包,無奈道。
這會兒打又打不得,罵了又聽不懂。
「沒事,皮猴正好,練武、騎射!想要上房揭瓦,就看過不過得了我這關!」鄧虎英撫著肚子笑道。
「蕭玉的事兒,阿珩怎麼說?」說到孩子教養,蕭策想起那位不省心的侄女。
「還能怎麼說!找唄!浣衣局管事背了鍋!」鄧虎英聳聳肩。
「馮府呢?就這麼放過?」蕭策愕然。
「不清楚,對馮府,陛下向來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估計會小小懲戒一下!」鄧虎英笑道。
「就是連累孫大人,要在滎陽吃苦一陣子。
不過孫夫人腰椎受損,暫時不宜遠行,留下正好養傷。」
「阿珩沒怨你吧?」蕭策問。
「沒有,不過陛下心裡怎麼想的,不得而知!
畢竟那是他與皇後的唯一孩子,天下最尊貴的孩子。
這次歷練結果,本就五五開,要麼掰正,要麼無藥可救,看她一念之間的造化。
如今看來,我們還是樂觀了。」鄧虎英苦笑。
「以後那孩子的事兒,讓阿珩自己頭痛去!咱們能幫的已經幫了!」蕭策拍了拍妻子的手。
妻子懷孕辛苦,還要操心一個不值得挽救的孩子,憑什麼?
「嗯!我知道!」鄧虎英笑笑。
「以後我也沒空管閑事啊,自己三個皮猴都忙不過來!」
天空劃過一道亮光,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轟隆!」一道悶雷在空中炸響。
「啪啪啪!」屋頂上急促地響起雨點落下的聲音。
「嘩啦啦!」沒一會兒便成了傾盆大雨。
「嗚…」狂風大作,外面的樹枝搖晃.
屋裡紗幔飛舞,燭火明明滅滅,空氣中潮熱的濕氣很快變得冰冷。
春蘭、春華幾個婢女忙著關掉窗戶。
「這架勢,隻怕明日渭河暴漲!京畿附近的堤壩會不會被衝垮!」鄧虎英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陣仗。
「工部、都水監那麼多領俸祿的,他們操心去!真要被衝垮,也是他們去領罪!
睡吧,今晚涼快,你也能睡個好覺。」蕭策哄道。
「嗯!」鄧虎英搭著丈夫的手側身躺下。
「長安下這麼大的暴雨,阿策,你說那些大旱的地方會不會也下雨?會不會連降暴雨?
唉,若真是暴雨連連,今年肯定又歉收!洪水泛濫,又有多少人無家可歸!
這點兒糧食怕是支撐不住…」鄧虎英憂心忡忡。
「有阿珩和宰相們操心,你安心睡吧!」蕭策輕輕拍打著。
鄧虎英還想說什麼,奈何困意來襲。
難得的涼夜,許久沒睡過好覺的她眼皮沉重,掙紮兩下,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