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來搞笑的
「把箱子打開!」賀勝霆命令道。
「將軍!」春旺上前,支支吾吾,「這個、這個…」
「狗奴才,本將軍使喚不動你了!打開!」對春旺,賀勝霆沒那麼多顧忌,一腳踹翻。
「哎喲!」春旺倒在地上,捂著兇口,這一腳窩心踹差點兒背過氣。
「磨蹭什麼,打開!」賀勝霆再次吼道。
「是!」投奔賀勝霆的幾位奴僕討好上前,解開繩索,打開箱籠。
「看看、看看!兒啊!這毒婦居然偷走我的衣服!」賀老婆子看著熟悉的服飾,大喊大叫。
「還有你的!兒啊,不能讓她們跑了!報官、必須報官!」
「不可能!」賀勝霆覺得不可思議,鄧虎英視金錢如糞土,怎麼可能連他的東西都帶走?
逐一翻檢,全是他與母親的衣服,都是上等的綾羅綢緞縫製,件件精品。
「鄧虎英!好得很!真是小看了你!連我的東西都帶走!」賀勝霆怒不可遏。
「鄧虎英呢?躲哪裡去了?給我滾出來!」
「賀將軍!我們小姐在休息,不想見你!勿在此喧嘩,請速速離去!」春蘭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傲慢道。
「賤婢!對本將軍不敬,信不信殺了你?」賀勝霆手按在劍鞘上。
「賀將軍!好大的官威!」鄧虎英從大門內出來。
「虎英!」賀勝霆氣勢頓消,面色痛苦,「你真要走?非要那麼絕情?」
「呵呵,賀將軍,收起假惺惺的嘴臉!少在那裝深情,忒假,噁心!」鄧虎英冷冷道。
「東西都打包好了,可還滿意?」
「虎英,你這又是何苦呢?鬧也鬧夠了,氣也該消了!別走了!好不好?」賀勝霆想要上前,摟住眼前女人。
「賀將軍!」鄧虎英後退一步,「如今你我是陌路人,請自重!」
「夫君!妾身抱不動了!」杜曼娘抱著兒子,擠到賀勝霆身邊。
「曼娘,這裡風大!你還坐著月子,不能吹風!來人,扶夫人進府歇息!」賀勝霆沖僕從們喊道。
在場的僕從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門該進,還是該進?
「愣著幹什麼?本將軍不過出門一日,都聽不懂話了?春旺!」賀勝霆吼道。
「將軍!你、你看那兒,你的將軍府在那兒!」春旺苦兮兮指著牛車上的門匾。
賀勝霆看過去,不敢置信,又帶著小歡喜。
「虎英,你這是何意?為何要帶走門匾?捨不得為夫?好啦,為夫給你賠個不是!」賀勝霆如同往常,沖鄧虎英長揖。
往常這麼一鬧,鄧虎英都會笑著輕捶他一拳,他立馬握住她的粉拳,倆人便和好如初。
可這次,未能如願,半天不見鄧虎英粉拳捶來,
賀勝霆不解擡頭,卻見鄧虎英冷冷盯著他,神情厭惡。
「賀勝霆,你是不是腦子壞了?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
「虎英!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差不多得了!不是也給你賠了!這麼多人看著,有啥咱們進去說,啊!」賀勝霆低聲哄道,無奈又寵溺。
「夫君!」杜曼娘見勢不對,這女人不走,自己怎麼當正妻?
「夫君,曼娘頭好痛!」擠進賀勝霆懷中,身子一軟,作勢暈厥。
「曼娘、曼娘!」賀勝霆打橫抱起曼娘母子,往裡沖,「快,喚府醫!」
「唰!」春蘭幾個婢女抽出腰刀,「此乃小姐私人宅邸,禁止私人擅闖!」
「虎英!沒見曼娘都暈厥了?別鬧了,快!救人要緊!」賀勝霆眼中有失望,鬧也該有個度!
「賀勝霆!你的威遠將軍府在牛車上!這是本小姐的私宅!不歡迎你!」
鄧虎英突然覺得,這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腦子裡是不是裝了屎?聽不懂人話!
「鄧虎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再挑釁!」賀勝霆忍無可忍。
「賀勝霆!我再說一遍,這是本小姐私宅!禁止外人擅闖!來人,將這幫潑皮無賴趕走!」鄧虎英也失去耐性。
「請將軍自重!別逼我等動手!「春蘭幾人站成一排往前一步,逼迫賀勝霆後退。
抱著杜曼娘母子的賀勝霆無奈,退到馬車旁,放下母子。
「鄧虎英!你到底要怎樣?和離是你要的,這會兒又賴著不走!這些年真是把你慣壞了!」賀勝霆的手攥成拳。
「毒婦!這是威遠將軍府,豈容你個棄婦佔了去!」賀老婆子反應過來,指著鄧虎英大罵。
「哎喲,我的老天爺!快來收了這毒婦!霸佔將軍府,還有沒有王法?」
「怎麼回事?倆人真鬧掰了?」左鄰右舍都是勛貴,門房、僕從都湊過來看熱鬧。
「好像是,早上殺到城南,沒鬧成,說是被休了!」有人回道。
「為啥?」有人不解。
「還能為啥?外室生了兒子,人家賀將軍忍了十年,還用忍她?
她若識相,同意將軍納妾,還能保住正妻之位,
偏偏她不識趣,不準擡進門,不休她才怪!」得了第一手資料的人得意道。
「被休了?那不得回鎮北大將軍府去?咋不見那邊來人接?」有人細品,咂摸出味道。
「呵呵,大將軍府空剩一個殼子,自己都支撐不了,誰樂意家裡又回來個祖宗?這母老虎不把家攪個天翻地覆?」
旁邊的人撇撇嘴,都被休了,還這麼鬧騰,換誰都受不了。
「賀勝霆,你醒醒!這是本小姐的陪嫁!十年前,你小小校尉,買得起這四進宅院?
難不成住久了,真把它當成你將軍府了?門匾已還你!快走!別打擾本小姐休息!」鄧虎英大聲道。
「你!」賀勝霆指著鄧虎英,竟罵不出一句話。
「咦,這母老虎的話好像沒錯,真要是和離,陪嫁自然還是她的!」旁邊的人議論道,原來不是被休,是和離。
「毒婦!我的首飾、金銀都讓你貪墨,你還要不要臉?」賀老婆子隻覺得心在滴血。
明明是兒子不要的棄婦,咋成了她們母子被掃地出門?
「賀老夫人!你搞清楚,成婚十年,府中一應吃穿用度,甚至你們母子身上每一根絲,皆本小姐支應。
你問問你兒,他的薪水、打仗收的浮財可有給本小姐半分?
打著撫恤陣亡將士遺孤、遺孀名頭,拿去養外室!我可沒花你兒半毛錢!
這幾十箱衣物,是念著曾經的夫妻之情,留給你們的!」鄧虎英冷笑道。
「呸!假惺惺!誰稀罕這些不值錢的?」賀老婆子啐道。
「不稀罕?那好!」鄧虎英笑了。
「春雷,既然人家不稀罕,本小姐也不勉強,拉到當鋪死當。
換的錢買糧食、禦寒之物,贈予城中乞丐、逃難流民。」
給別人還能得句感恩的話,給這老婆子隻換來謾罵,鄧虎英哪會慣著她?
「鄧虎英!你瘋了?非要做那麼難看?不怕被人恥笑?」賀勝霆心梗,這女人發起瘋來臉面都不要。
「呵呵,世人恥笑?賀勝霆,你是來搞笑的?還知道世人恥笑?」鄧虎英冷冷一瞥,轉身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