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奴婢不後悔
「咯咯咯,晾她也不敢不接!哼!」皇後捂嘴笑得暢快。
聽楊尚宮說起寧王妃敢怒不敢言,忍氣收下十個侍女,神清氣爽,比喝了一個月的湯藥都管用。
「下去吧!」皇後沒為難楊尚宮。
「陛下駕到!」清寧宮外傳來福旺尖銳的嗓音。
陛下怎麼來了?許久不曾踏入清寧宮,這會兒正是午時。
「陛下!」皇後見到丈夫,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眼神疏離。
阿珩兩個字哽在喉間,喊不出來。
「皇後真是好大的威風!」皇帝嘲諷道。
「陛下何意?」皇後心裡咯噔一下。
「朕梨園的藝伎是你隨便動的?皇兄的家事是你能隨便插手的?」皇帝冷冷道。
「臣妾這不是體恤寧王妃有孕,寧王正值壯年,火氣大,送幾個侍女紓解麼!
怎麼,寧王妃不滿?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皇後滿腹委屈。
「混賬!堂堂皇後,盡幹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兒!
關心人家夫妻間的閨闈事,也不怕天下人笑話!
你!還有個皇後樣嗎?」皇帝指著皇後鼻子怒罵。
「我怎麼啦?你不也給大臣賞賜過美人!憑啥我做就是笑話?」皇後被激怒。
「朕是賞賜有功之臣!
你算什麼?明知道皇嫂有孕,故意送十個侍女,還耀武揚威什麼開枝散葉!你安的什麼心?
自己的孩子落了,見不得別人好!
馮清,你越來越面目全非,太讓朕失望了!」皇帝痛心疾首,突然覺得這個曾經溫婉大氣的女人如此陌生。
「是啊,我面目全非!
我老了、醜了!陛下終於厭棄了!對嗎?
是誰,曾對我發誓,此生隻對我一人好!永不負我?
我父親才走多久,你就按捺不住,對我娘家動手!
這就是帝王的愛!呵呵!」皇後眼神癲狂,帶著怨恨。
「你好意思說,你暗中慫恿你兄長,串聯朝臣,操控朝堂,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皇帝冷笑。
「馮清,朕太寵你,讓你忘了本分和分寸!
即日起…」
「父皇!你是來看平陽的嗎?」平陽闖進來,撲進父親懷裡。
「平陽,下學了?」皇帝放緩語氣。
「嗯,父皇,平陽好久沒見到你,陪平陽用膳好不好?」平陽撒嬌道。
皇帝沉默,壓根沒想過在清寧宮用膳。
「父皇?你不喜歡平陽了?」平陽仰起小臉,可憐巴巴。
「父皇說好了去含涼館的,改日吧!」皇帝耐心哄道。
「父皇、母後都一樣,有了孩子,都不要平陽了!哼!」平陽噙著淚,鬆開環抱的父親的腰身。
「唉!平陽,亂說什麼?誰說父皇不愛你了!」皇帝手撫住孩子腦袋嘆氣,「罷了,父皇便留下陪你吧!」
「謝父皇!」平陽轉哭為笑,抱著父親撒嬌,「我就知道,父皇還是愛平陽的!」
「你這孩子,馬上九歲了,還那麼孩子氣!」皇帝無奈笑道。
有平陽的插科打諢,緊繃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母後,快讓人擺膳呀!今日你和父皇陪我用膳!」平陽沖皇後道。
冬兒很有眼色地招呼小廚房上菜。
皇帝忍著不快,與皇後一起陪女兒用膳。
「陛下,這是臣妾留了許久的梨花白,是當年出嫁時陪嫁的!」皇後讓人取來一壇酒。
開壇後,酒香四溢,滿屋飄香。
「太傅最愛的陶記梨花白!」皇帝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梨香。
皇後笑笑,給皇帝斟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夫妻倆沒說話,默默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呀,真香!女兒也喝一口!」平陽見爹娘一臉陶醉,充滿好奇。
「來吧,嘗嘗!你外祖最愛的酒!」皇帝用筷子沾了一點兒殘酒。
「呀,好辣!」平陽辣的直哈氣,眉眼擠作一團。
「哈哈哈,跟你娘小時候一樣!」皇帝被逗笑。
想起小時候與馮清一起都喝太傅的梨花白,馮清也是這模樣。
這一笑,皇帝的心軟了幾分。
皇後又斟了一杯,皇帝沒拒絕,一口飲下。
正值中午,屋外日頭暖洋洋的,兩三杯酒下肚,人有些昏昏欲睡。
「陛下,就在這裡午歇吧!」皇後溫柔道。
皇帝眼神迷離,甩甩腦袋,嗯了聲,皇後扶著丈夫進了寢室。
平陽懂事的閃了。
福旺探個腦袋看看,默默守在大殿外,難得帝後緩和下來。
剛才那番爭吵,他真怕陛下一怒,張口廢後!
皇後確實做的過了!可廢後會引起朝堂動蕩,前朝後宮向來是聯動的。
福旺肚子餓的咕咕叫,沒敢大意。
「水!」皇帝覺得口渴難耐。
「快去!」皇後沖所在牆角的冬兒低聲道。
「娘娘!饒了奴婢!長生等奴婢十年了!奴婢還有幾個月就要出宮了!」冬兒流著淚哀求。
「怎麼,本宮的話都不聽?給你飛上枝頭的機會,你不要?別人想要還沒有!
你想好了,是自己去爬龍床?還是長生哪天出意外,墜落懸崖!想想你爹娘、哥嫂…」
「娘娘,不要!」冬兒哭求。
「快去!帶你生了皇子,便是本宮的皇兒,本宮保你享盡榮華富貴!」皇後狠狠擰著冬兒胳膊,用力推了一把。
「水、朕要喝水!」皇帝喊了幾聲,口渴至極要翻身下床。
冬兒猛地衝出來,端起茶盞倒水,來到床榻前。
皇帝就著冬兒的手,一口氣喝完,躺在床上燥熱難耐。
「陛、陛下!」冬兒顫抖著爬上床。
「好熱!」皇帝咕噥著,一把抱住冬兒。
溫溫軟軟的身體,很有彈性,是一具青春胴體。
有些迷糊的皇帝微微愣神,這觸感從未有過!
努力睜開眼,看清楚是誰時,眼神閃過驚訝,「怎麼是你?」
甩甩腦袋,想要推開冬兒。
可渾身軟綿,壓在身上的冬兒像座大山一樣沉重。
燥熱像一把火,燃燒著全身,冬兒的身體溫潤帶著些許冰涼,抱在懷裡很舒服。
皇帝陷在慾火中,難得清醒的瞬間,嗓音暗啞,「你不後悔?」
「奴婢不後悔!」冬兒帶著哭音,渾身顫抖。
「嘶!」帷帳裡響起裂帛聲,人影交疊。
皇後嘴角噙著冷笑,默默出來。
「嘩啦!」殿門打開。
福旺望著皇後獨自離去的背影,看看裡面,有悉悉簌簌的聲音和響動,嘆口氣,默默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