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母後,你怎麼出來了?父皇走了?冬兒呢,咋不陪著你?」平陽見母親突然來到自己屋裡,很是驚訝。
卻見母親面目扭曲,眼中滿是恨意和不甘,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
平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賤婢!居然敢爬龍床!我去打死這個臭不要臉的賤婢!」平陽說著要衝出去。
「別去!」被皇後拽住。
「母後!你就這麼被人欺負?一個賤婢也敢爬到你頭上去!」平陽尖聲道。
「就她?做夢!母後不過是借她的肚子用一用!」皇後陰惻惻道。
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藥性才慢慢消散。
蕭珩精疲力竭躺在床上,滿室歡愉後的氣息。
蕭珩沒有滿足後的魘足,眼中滿是山雨欲來的憤怒,堂堂皇帝,被皇後下催情葯!
自己就不該心軟,留下來陪平陽吃飯!
很好,母女倆聯手算計他!
「奴婢罪該萬死!」冬兒身上不著寸縷,哆哆嗦嗦跪在榻前,渾身青紫,衣衫早已撕碎,扔在地上。
「來人!」蕭珩大聲道,隨手用錦被裹住冬兒。
在皇後身邊伺候了十年,溫順聽話、老實,從未生過覬覦之心,敢爬床,隻能是皇後逼的。
冬兒有未婚夫,還有幾個月就要出宮嫁人。
「陛下!」福旺進來,聞到氣味,下意識蹙眉。
空氣中夾雜著酒氣、歡愛後的氣息,還有若有若無的催情香!
福旺替皇帝穿戴好,主僕倆出了寢殿。
「陛下!」皇後款款走來。
此刻,阿珩兩個字再也喊不出口,倆人無形中隔著千山萬水。
「啪!」一記耳光狠狠甩過來。
蕭珩怒視著眼前的女人,顴骨高聳、眼眶深凹,眼神不再清澈,藏著許多令人看不透的東西。
「皇後長本事了!連朕都敢算計!」
皇後的臉歪向一邊,嘴角流出血跡,左臉頰腫起。
「是你殺死了我的皇兒!我不過要一個皇子,你欠我的!」皇後定定看著皇帝,眼神陰沉、執拗。
「瘋子!」蕭珩心中那份對妻子的愧疚,蕩然無存。
「皇後產後身體虧虛,無法管理六宮,即日起,閉宮修養,以待身體康復!」
蕭珩頭也不回的走了,袍角翻飛,怒氣沖沖。
若不是覺得說出去丟臉,恨不能當場廢後!
「母後!」平陽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隻有恨意。
「我沒事!」皇後擦掉嘴角血跡,回到寢殿。
冬兒裹著錦被,無處躲藏。
「啪!」一個竹闆子打在冬兒臉上,「賤婢,也敢爬我父皇的龍床!」
平陽看著冬兒脖頸處的青紫,和臉上尚未退卻的潮紅,氣不打一處來,竹闆子猛力扇冬兒的臉。
冬兒垂著頭,雙手死死抓住被角,不讓自己暴露。
「賤婢、狐媚子!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平陽伸手扯冬兒身上的錦被。
「不要!公主!」冬兒死死拽住,苦苦哀求。
「放開!」平陽惡向膽邊生,拽住被角,用力一踹。
「啊!」冬兒一覽無遺的暴露,無處遁形,手忙腳亂地捂住身體。
「呸!不要臉!狐媚子!」平陽將錦被扔到一邊,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拽著冬兒往外拖,「狐媚子,跪到外面去!讓大家看看狐媚子的樣子!」
「不要,公主!求求你饒了奴婢!」冬兒冷的直哆嗦,心中一片悲涼,「娘娘!饒命!」
「好啦,平陽!」皇後看夠了,才開口制止。
緩步走到冬兒跟前,俯身擡起冬兒下頜,對上冬兒凄惶不安的眼神。
「嘖嘖,從未發現,冬兒竟有如此姿色!真是我見猶憐的尤物,難怪陛下愛不釋手!」
剛被雨露滋潤過的冬兒,如綻放的鮮花,嬌艷動人,皇後嫉妒得發狂,後悔讓她爬床。
甩開冬兒,嫌棄地用帕子擦擦手,扔掉帕子。
「自己到殿外跪著反省,跪到本宮氣消了為止!」
「是,娘娘!」冬兒磕頭謝恩,穿上撕碎的衣衫,跪到殿外冰冷的石闆上。
清寧宮的宮女、內侍們同情地看著冬兒。
皇後跟前最得臉的貼身宮女,落得這下場!
平日裡冬兒幫大家擋了不少無妄之災,大家心存感激,卻不敢替她求情,惹怒皇後就是死路一條。
冬兒衣不蔽體,凍的不住顫抖。
寢殿裡,宮女們奉命將被褥、帷帳等全部撤換掉,門窗大開,通風散氣。
皇後嫌腌臢、噁心。
冬兒筆直的跪著,身體凍到麻木、刺痛,神智開始恍惚。
「今日暫且饒過你!記住,賤婢永遠是賤婢,就算爬了龍床,依然是賤婢!」皇後抱著暖手爐,高高在上道。
「謝娘娘!」冬兒牙齒打顫,身體僵硬地俯身叩謝。
咚地一聲,直直撲到地闆上,昏過去。
「喂,裝什麼死?」皇後嚇得後退一步。
冬兒沒動靜。
「冬兒,你做什麼?起來!」皇後用腳踢了踢。
冬兒還是沒反應。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她擡進屋!」皇後有些慌亂。
宮女們七手八腳將凍僵的冬兒擡到床上,用被子捂住。
「快去請太醫!」皇後看著牙關緊閉的冬兒,意識到大事不妙。
「母後,一個賤婢,死了就死了!喊太醫做什麼?」平陽不屑。
「她現在還不能死!」皇後這才想起,冬兒還身負使命。
剛才顧著出氣,忘了冬兒剛承歡,說不定已揣上龍嗣!
「聖旨到!」一道尖利的嗓音響起。
「聖旨?」皇後擰眉,入主東宮五六年,頭一回見聖旨到清寧宮。
宮女、內侍們跪一地,皇後、平陽直挺挺站那兒。
「聖旨到!眾人跪迎!」宣旨宦官再次高聲道,高高舉起聖旨!
皇後、平陽這才不甘不願跪下。
「馮冬兒接旨!」宣旨宦官看向人群。
無人應答。
「馮冬兒何在?」宦官問。
「那賤婢病了!有啥趕緊說!本公主膝蓋都跪疼了!」平陽不耐道。
「皇帝詔曰,咨爾馮氏冬兒,淑慎性成,勤勉柔順,甚得朕心,特封為五品才人,賜居拾翠殿!欽此!」
宦官抑揚頓挫念完聖旨。
「陛下什麼意思?冬兒是本宮用慣了的人手,他也要搶走嗎?」皇後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知道這是皇帝在報復她,不肯把冬兒肚子裡的孩子給她!
「娘娘,陛下讓奴婢即刻帶走馮才人,並叮囑要妥善安置!」宦官拂塵一甩。
「來人,有請馮才人!」
一行宮女、內侍進來,將昏迷不醒的冬兒用軟轎擡走。
「呸!賤婢!真是白白便宜她了!」平陽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