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一場好戲
「高將軍救了我家青兒小姐,一直沒機會當面道謝。
今日碰巧遇上,請上樓坐一坐,喝盞茶。」嬤嬤和藹道。
「哦!大長公主客氣,那日我便跟你家小姐說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高長生客氣道。
「高將軍,我們大長公主出身皇室,最重禮儀規矩。
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青兒小姐年輕,不懂禮數,未能將謝禮送上,我家大長公主為此耿耿於懷,心有不安。
高將軍不上去坐一坐,我家大長公主隻能親自下來請了!」嬤嬤勸道。
「那、好吧!我們上去坐一會兒!」高長生勉為其難,帶著兩個下屬上樓。
「高將軍一人上去便可!」嬤嬤擡手攔住兩位下屬。
「嬤嬤何意?這是我兩位同僚,我們本約好一同去酒樓喝酒,上去坐一坐便走!」高長生不悅。
「高將軍,我家大長公主不是隨便誰都能見的!」嬤嬤客氣中帶著強硬。
「統領,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兩位下屬道。
「不用,咱們走吧!」高長生轉身就走。
「誒誒,高將軍,為何又走?」嬤嬤沒想到這位將軍不按常理出牌。
「你們高門大戶的規矩太多,大長公主身份尊貴,我還是不去打擾了!」高長生淡淡道。
「高將軍真是為難老身,好吧,老身就破回例,你們都上去吧!」嬤嬤陪著笑臉道。
高長生這才帶著人上樓。
柳文琴在半開的窗戶邊看了個夠,這位神情淡漠的將軍越看越中意。
雖然年齡大了些,可比那些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成熟多了,洗去浮躁,舉手投足間儘是沉穩,是個可靠的良人。
三十不到,位列禁軍統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要不了多久,定能封妻蔭子!
這樣的極品柳文青怎配?
柳文琴心中不服,琢磨著怎麼讓這位將軍注意到自己,變成自己的夫婿。
胡思亂想間,門被推開。
「大長公主,高將軍到!」嬤嬤回稟道。
「進來吧!」大長公主端起範兒,擺出公主威儀。
高長生與兩位下屬進來,抱拳行禮,「見過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打量著為首的高長生,身形高大、魁梧,膚色黝黑,五官俊朗,眉頭微蹙、眼神帶著憂鬱。
想不到這麼一個男人竟是個癡情的!
「嗯,免禮!」良久,大長公主緩緩道。
柳文琴挨著青兒坐下,剛才就看到高長生高大,進了屋杵到跟前,這種高大無形中給人逼迫、威壓的感覺。
青兒瞥了一眼高長生,那邊的目光也瞥過來,她抱歉第笑了笑,垂眸低下頭。
伯祖母在算計高將軍,自己也是其中的棋子,有同病相憐,更有歉意。
柳文琴見高將軍看了眼堂妹,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不滿,緊緊擰著手中帕子。
「高將軍真是大忙人啊!我家青兒數次登門道謝,高將軍都避而不見!」大長公主笑道。
「大長公主莫要見怪!柳姑娘乃未出閣的閨閣女子,出入坊間登陌生男子家的門。
不明內情的鄰裡看到,必定會傳出各種流言,於柳姑娘不利!
再說救人不過無心之舉,當不得柳姑娘如此鄭重道謝!」高長生淡淡道。
「呵呵,看來是本宮誤會高將軍了!」大長公主沒想到這個木訥漢子竟是個伶牙俐齒的。
「青兒啊,人給你請上來了,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啊?」垂眸的青兒沒想到火這麼快燒過來,愕然擡頭。
「你這丫頭,在家裡總是自責,沒能跟高將軍道謝!這會兒咋又像個蚌殼,閉緊了嘴?」大長公主嗔道。
「高將軍,我家青兒啊,性子沉悶,但心地極好,雖沉默寡言了些,但一直對將軍救人壯舉感激不盡!
青兒啊,你既然害羞不好意思,伯祖母這就迴避!
你好生跟高將軍說說話!免得整日自責、歉疚!伯祖母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大長公主慈愛地笑著,輕輕拍了拍青兒的手,目光掃了一眼荷花,帶人去另一間包廂。
「伯祖母!」青兒窘迫起身,想要跟著離開,哪有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
「小姐!」荷花拉住,「機會難得,有啥話跟高將軍說清楚!」
「你拉我幹嘛!」青兒擰眉。
這荷花狗改不了吃屎,分不清誰是她主子!
「琴兒,你還愣著做什麼?」見柳文琴坐那兒紋絲不動,走到門口的大長公主臉色冷下來,沒眼力見兒的東西。
「哦!」柳文琴戀戀不捨擡起屁股,磨蹭著離去。
「統領…」兩位下屬看向高長生,猶豫要不要迴避。
「出去吧!」戲都唱到這份上,高長生總不能拆台啊。
「是!」兩位屬下亦離開。
包間裡隻剩倆人大眼瞪小眼,都沒有說話。
「高將軍,多謝那日救命之恩!」良久青兒乾巴巴道。
「不客氣,舉手之勞!不必掛齒!」高長生機械道。
然後又是沉默。
「小姐,這屋裡好熱!」荷花給二人倒上熱茶,嘀咕道。
青兒瞪她一眼,「嫌熱把窗戶打開便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是!」荷花訕訕閉嘴。
這邊柳文琴坐立不安,悄悄起身離開。
「琴兒,去哪兒啊?」大長公主冷冷的聲音傳來。
「伯祖母,茶水喝多了,琴兒去更衣!」柳文琴佯裝鎮定回道。
「嗯!快去快回!一會兒有一場好戲呢!」大長公主幽幽道。
「伯祖母,青兒妹妹與那將軍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這麼久,於禮不合吧?要不要琴兒去看看?」柳文琴一臉善解人意、知書達理。
「不會的,高將軍乃正人君子,青兒恪守規矩,怎麼會?你想多了!」大長公主笑笑。
柳文琴笑笑不語,出了門直奔剛才的包廂。
「哎呀,你幹什麼?放開我!」青兒憤怒的喊叫聲。
還有錦帛撕裂聲、桌椅被撞擊、茶杯落地等雜亂聲音。
「不好!」柳文琴猛地推門,撞上一堵肉牆。
「哎喲!」鼻子酸澀,眼淚一下嘩嘩流出。
「你們在幹什麼?」柳文琴顧不得疼痛大喊。
「怎麼回事?」早已等候的大長公主從另一間包廂衝出來,拄著拐杖,健步如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