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不愧是本宮的孫兒
「好些了嗎?」柳文君給紅衣擦拭傷口。
沒敢塗抹膏藥,裡面含有麝香、冰片等活血化瘀的葯,容易導緻滑胎。
「謝謝文君小姐!好多了!」紅衣趴在榻上,額頭上冒著細密汗。
「唉,怎麼辦?」柳文君垂頭喪氣坐到床榻邊,
以為脫離苦海,沒想到這麼快被祖母抓回來。
紅衣的作用是牽制、逼迫三哥,那自己呢?
自己殘花敗柳,名聲臭了,又是死過的人,還有什麼用?
死過一次,已大徹大悟,看清了祖母的冷漠、自私、冷漠,不願再參與到爾虞我詐的權利爭鬥中。
門口有兩個粗使婆子守著,這裡是大長公主的私人宅邸,與柳府相隔不遠。
修葺後大長公主已入住,有時也會在柳府的松鶴堂歇息,方便商議事情。
今晚,他們被押解到這裡秘密關押。
人生地不熟,要想逃離,難如登天!
「文君小姐,你身體虛弱,先歇息吧!明日有愁明日再愁!」紅衣寬慰道。
想想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樣呢?
虛弱的柳文君來不及想太多,很快就睡過去。
紅衣很疼,睡過去沒一會兒又疼醒。
「走水啦!」遠處傳來哐哐哐的敲鑼聲、喊叫聲。
黑暗中,感覺到窗外有火光在跳躍。
「呀,那不是大長公主的正院嗎?走水啦!」門外的粗使婆子驚呼。
柳文君被驚醒。
「咱們怎麼辦?」一個婆子著急忙慌,想要去救火。
「你去幹啥?」另一個婆子拽住。
「咱們負責看守,你去救火,人跑了咋辦?」
「可,那是大長公主住的正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咱們不是…」想救火的婆子著急道。
「放心,府裡的人都會去,不差咱倆!但若是這裡的人跑了,你我隻有死路一條!」拉她的婆子道。
「哦!」救火婆子歇了立功的心思。
紅衣、柳文君靜靜聽著,外面的火光越來越亮,火勢越發大了。
「沙沙沙!」窗檯下有人悄悄靠近。
「紅衣、紅衣!」柳文暄關切的聲音,「你在嗎?」
「三公子,我在!」紅衣低聲回道。
柳文君起身,輕輕推開窗子,「三哥,你怎麼來了?」
「這點兒牆哪能關得住我?哼!」柳文暄撇撇嘴,探頭看床榻上的妻子。
「紅衣,能走嗎?」
紅衣強撐著爬起來,「我能行!」
「能行的話,咱們走吧!」柳文暄也不磨嘰,縱身一躍,從窗子翻進來。
「三哥,咱們走得出去?」柳文君不敢相信。
「噓,別問,跟上!」柳文暄背起妻子,打開正門。
門外站著三四個穿夜行衣的蒙面人,兩個粗使婆子已被放倒,原來是調虎離山計!
「跟我來!」其中一人打頭。
一行人沿著牆角,溜到僻靜處,打開倒夜香的角門。
門口停著兩輛馬車,一行人坐著馬車,直奔最近的延興門。
路上碰到巡夜的金吾衛,打頭的人扮作馬夫,掏出令牌,金吾衛一看,沒多問直接放行。
出了城七八裡地,護送的蒙面人才停下,「三公子,我等就送到這裡!」
「多謝幾位恩公救命之恩!後會有期!」柳文暄抱拳。
兩輛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咳咳咳…」大長公主狼狽不堪,被煙熏火燎得直咳嗽。
花白頭髮被大火燎焦不少,散發著一股焦臭味兒,身上中衣好幾個火燎的破洞。
貼身嬤嬤拼著老命,將人從大火中背出來,將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這才癱了般坐在地上大喘氣。
「誰幹的?」大長公主喘息過來,望著無法撲滅的大火質問。
活了一輩子,土埋脖子,不用問就知道這是人為縱火,因為火是同時幾個點燃起來的。
若不是有貼身嬤嬤在,她隻能燒死在大火中,根本不出來。
「回大長公主,起火時,我們在別處夜巡,遠遠看到火光,急忙趕來。」侍衛隊長回道。
「查!」大長公主怒道。
「大長公主,萬年縣衙、京兆府來人滅火,要不要放進來?」管家跑來詢問。
「不用!」大長公主看著完全燃燒的院子,放棄了。
再說她這裡還扣押了人,柳文君是教坊司的罪奴,被人發現說不清楚。
突然意識到什麼,「快,快去小院看看,人還在不在?」
「是!」侍衛隊長忙著人去看。
沒一會兒,侍衛急急忙忙跑回來,「啟稟大長公主,人不在了,門大開著!看守的婆子帶回來了。」
兩個粗使婆子被拎上來,哆嗦成一團,「大長公主饒命!大長公主饒命!」
「人呢?」大長公主一腳踹過去。
「跑、跑了!」粗使婆子磕巴道。
「正院起火,我們沒敢動,幾個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在脖子上砍了一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嗚嗚…」
「沒用的東西留著何用!」大長公主罵了句。
「大長公主饒...」倆婆子未說完,就被侍衛長一刀嘎了,眼睛瞪得老大。
「報!」有侍衛跌跌撞撞跑來。
「何事?」大長公主厲聲道。
「大長公主,三公子不見了!看守的侍衛全被殺了!」侍衛哆嗦道。
「一群廢物!在本宮的府邸,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大長公主氣得舉起拐杖戳身邊幾個侍衛。
侍衛們沒敢反抗,任由她出氣。
「柳文暄,真是好得很!不愧是本宮的孫兒!」大長公主咬牙切齒。
為了賤婢,竟敢對自己這個嫡親的祖母下手!
「老祖宗、老祖宗!這是怎麼啦?」柳府的人聞訊趕來。
看著衝天火勢,忙簇擁著大長公主,「走,快回松鶴堂!」
「發生什麼事兒了?」昏沉沉的柳三夫人醒過來。
「夫人,你醒了?」貼身婢女從外面回來。
「老祖宗的府邸走水,正院給燒了,幾位老爺接老祖宗回松鶴堂!」
「起火?好端端的,怎會走水?」柳三夫人費力坐起。
「奴婢不清楚!都驚動了萬年縣衙、京兆府!」貼身婢女回道。
見柳三夫人虛汗直冒,忙扶住,「夫人,你身子沒好,起來作甚,快躺下!」
「老爺呢?也去了?」柳三夫人氣喘籲籲。
婢女點點頭。
「你去外面守著,老爺回來,叫他到我房中來一趟!」柳三夫人話未說完便得頭暈目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