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這宮變就像一場鬧劇
「什麼?」馮清的手一抖,頓時鄧嬌娥脖子上流出血。
「你、你是寧王妃?不、不可能!」
鄧虎英心頭一滯,恨恨看向蠢貨二嫂,殺她的心都有了。
「唰唰!」手中陌刀一翻,擋路的幾個禁軍倒下。
「你、你別過來!信不信我殺了你姐姐!」馮清惡狠狠道。
「寧王妃,看清楚,這是你侄兒!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蕭玉手裡的刀狠狠一壓,仲恆的脖子上全是血。
「阿英!我、我…」二夫人腳步一頓,意識到自己壞了事兒。
「娘,你閉嘴!」叔恆艱難開口,小姑一現身他就認出。
關鍵時刻母親壞事,大姑和堂兄、表妹性命還捏在那幾個瘋子手中。
「馮清,我勸你住手!你敢再動我的家人,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鄧虎英停住腳步。
她每前進一步,馮清後退兩步。
再退就進了兩儀殿,殿門一關,姐姐她們生死難料。
餘光瞥到馮清斜後方的牆頭上有道陰影在緩緩探出來,她得拖住人,不能進去。
「哼!你護送我出城!」馮清威脅道。
「你要幹什麼?你這樣走得了?能上哪裡去?」鄧虎英扯著廢話,牆上的陰影彎弓搭箭。
「嗖!」
冷箭射向馮清的同時,鄧虎英陌刀劈過來。
「啊!」馮清肩頭一涼,握著匕首的胳膊落地。
連劈幾個禁軍的鄧虎英一把扯過姐姐,擋在自己身後。
「嬌娥!」北昌侯手腳並用爬過來,抱住妻子。
「哎喲!」蕭玉驚呼。
看到鄧虎英陌刀劈向母親,一分神,仲恆猛地爆發,用力撞開她。
順手扯著令月就跑,身上被鋒利的刀劃傷了也顧不上。
「仲恆!」大夫人接住兒子和外甥女,緊緊摟住。
鄧伯恆從牆頭上跳下,更多的士兵翻過牆頭,圍住兩儀殿。
「伯恆,我的兒!」大夫人看著黑黢黢的長子,又是哭又是笑的。
「你、你別過來!」蕭玉與紅葉沒了可要挾的,躲到馮清身後。
馮清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靠在門框上,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可心有不甘。
宮門外湧進一堆文武官,簇擁著身穿鎧甲的寧王。
武將有夏王、蘇烈、郭威、還有有些面熟、一時沒想起的高長生、黑甲二等。
和親的蕭麗華、謝道珺、薛紹也回來了。
文官有傷痕纍纍的上官惇,罷官的趙倫等,還有躺在轎椅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福旺。
再後面是溧陽大長公主和柳氏家族。
「呵!」馮清看到大長公主,忽然咧嘴笑了,「哈哈哈…」
這宮變就像一場鬧劇,到頭來,自己不過是人家手中的一顆棋子!
可她並未揭穿,為何要揭穿?
她倒要看看,這位大長公主如何與新帝鬥?誰會輸、誰會贏?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拿下!」鄧虎英喝令道。
「啊!我跟你們拼了!」蕭玉揮著刀亂砍。
抓捕的士兵想要活捉,隻得避讓,紛紛被砍到,
「噗!」鄧虎英陌刀輕輕一抹,「聒噪!」
蕭玉掉了一隻胳膊.
「啊!」痛得倒地翻滾,好痛!
砍別人時隻覺得痛快無比,自己被砍,竟疼痛如斯!
「寧王妃饒命!奴婢也是被逼的!」紅葉眼看無路可走,噗通跪下裝無辜、裝可憐。
「奴婢隻是一個宮女,都是被蕭玉逼著幹壞事的,不然奴婢就得死!」
「紅葉,你說什麼?」蕭玉愕然,從沒想過紅葉會出賣她。
從小就是紅葉在她耳邊,教唆她如何打人最疼,如何霸淩大皇女…
這會兒怎麼全成了自己逼她的?
「蕭玉,你個妖女!我要殺了你!」紅葉心一橫,舉刀刺向蕭玉。
「噗!」擡起的手臂飛出去,紅葉不敢置信。
「一丘之貉、狼狽為奸,裝什麼無辜?」鄧虎英冷冷道。
「馮清,你還我胤兒!」豆盧皇後哭喊著衝進來,朝著馮清抓撓。
馮清無力靠著門框,肩膀的血水染紅龍袍和門框。
被豆盧皇後一推,倒在地上,冕旒也歪了。
「你個瘋子!誰稀罕做皇帝?你做你的皇帝夢,為何要弄死我的胤兒!
你不是人,畜生不如!還我胤兒!唔…」豆盧皇後又抓又撓,抱住馮清猛地一咬。
「啊!」馮清慘叫,拚命推拒著。
豆盧皇後嘴裡血紅,撕下一塊肉,狠狠嚼著。
馮清脖頸上一個血洞,髮髻散亂,花白頭髮披散著,加上血水染紅的衣袍,詭異、瘮人。
「嗚嗚…」那日目睹慘狀的幾位尚書不住抹淚。
「殺了她、殺了她!陛下死的好冤!」福旺掙紮著從轎椅裡滾落,用力爬過來,眼中是嗜人的目光。
抓起地上的刀,不要命地紮向馮清。
「啊!」馮清痛苦哀嚎,在地上翻滾。
福旺不解氣,又爬向蕭玉。
「不、不要!」蕭玉跌跌撞撞爬起來,捂著肩膀想要逃走。
可四周都是平叛將士,禁衛軍都剿滅了,她能往哪兒跑。
「噗!」福旺用儘力氣,紮在蕭玉腿上。
「啊!」蕭玉跌倒。
「陛下,福旺有罪!沒能護住您!嗚嗚…」福旺捶地哭道。
「珩兒、我的珩兒!」太後嗚嗚咽咽跑來。
身後還有坐月子的楊淑妃,衝上來抓著蕭玉拚命,「你這妖女!打死你、打死你!」
「娘娘!」碧桃扶住打脫力的楊淑妃,淚眼汪汪。
「母後!」蕭策挽住母親。
「策兒,你回來啦!嗚嗚!」太後伏在長子肩頭哭道。
「她們、她們殺了珩兒!殺了她們、殺了她們!」
「母後放心,我會為阿珩討公道!」蕭策眼眶通紅,安慰著母親。
「珩兒的棺槨在哪兒?馮氏你快說!」太後怒問。
「呵呵,哈哈哈…」馮清看著痛不欲生的幾人,仰天大笑,就是不說。
「這裡!」鄧伯恆聞到一股味道,推開左邊的房門。
裡面孤零零停著一副棺槨,門一開,臭味兒濃烈。
「珩兒!」太後哭喊著撲過去。
「珩兒,我可憐的珩兒!你生下來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從小就日日不停念書,當了皇帝也不得清閑。
千難萬難,憂國憂民,最後卻被人毒害!
珩兒、珩兒,我苦命的珩兒!」
「將棺槨打開!」蕭策命令道。
高長生、鄧伯恆幾人撬開釘子,推開棺蓋,濃烈的屍臭撲鼻而來。
「皇上!」眾臣跪下,失聲痛哭。
「珩兒!」太後看向裡面,一聲尖利呼喊,暈厥過去。
蕭策扶住母親,眼淚流淌,想要上前看弟弟一眼。
「阿策,不可!」鄧虎英拉住,「當心被毒素沾染到!大梁還需要你來扛起!」
蕭珩死不瞑目,面色黑紫,五官開始融爛,屍體在腐壞。
屍臭刺鼻,很顯然裡面的毒性很重。
蕭麗華鼻子酸澀,走過來,看著再不能說話、發號施令的父親。
這一世的父女緣分就此斷了。
「給大行皇帝入殮!」蕭策哽咽道。
王朝恩帶著幾個內侍上前,將棺蓋蓋上。
「將這些逆賊帶下去!好生守著,別讓她們死了!太便宜!」蕭策咬牙切齒。
馮清母女、紅葉被拖走,關進刑罰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