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家裡臭就夠了
「吱呀!」宮門再次被打開,馮清定定看過去,不知這次皇帝來又為何事。
蕭玉緩步走近,裡面黑咕隆咚,荒草叢生,荒涼得可怕。
「玉兒?」馮清猛地站起,「玉兒!」
「母後!」蕭玉撲到母親懷裡。
「嗚嗚,母後,玉兒差點兒見不到母後了!」
「咋回事?」馮清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問。
蕭玉把這些天的遭遇哭訴一遍,哭的打嗝。
「母後,你不知道,那些人伢子好可怕,要把玉兒賣到青樓,玉兒怕極了。」
「該死的人伢子!不怕、不怕,母後讓舅舅給馮家老宅去信,把那些人伢子打殺了!」馮清全身戾氣。
「不用了,母後!父皇的侍衛已經把他們都殺了!」蕭玉慶幸關鍵時刻,有人趕到。
紅葉為了幫她逃跑,死死抱住人伢子的腿,差點兒被打死。
自己眼看著要被抓住,侍衛從天而降,一刀一個,劈了那幾個人伢子。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玉兒哪兒也不去,就在清寧宮陪母後!」馮清拍著女兒,這是自己唯一的血脈。
「母後,父皇讓女兒暫時去外面避一避!」蕭玉直起身。
「他又要趕走你?怎麼?這苦頭還沒吃夠?你父皇瘋魔了不成?別人的鬼話他都信!」馮清怒了。
「不是的,是那個賤婢和親,父皇怕朝臣拿我說事!」蕭玉回道。
「哼!我馮清的女兒幾時需要藏頭露尾?
你生來尊貴!那等蠻荒之地,也就那賤婢配去!
怎麼,那賤婢還委屈上了?
若不是過繼給寧王府,她連和親資格都沒有!
這麼多年,那賤婢也就這會兒有了點用!」馮清滿臉蔑視。
「母後,你知道是誰給父皇出主意讓我去嶺南的嗎?」蕭玉眼中恨意滿滿。
「誰?」馮清不知南平出嫁那日始末。
「就是那賤婢的好爹娘,死瘸子和不下蛋的老嫗!」蕭玉咬牙切齒。
「你怎知?你父皇告訴你的?」馮清問。
「南平姑姑出嫁那日,他倆跟父皇在一起,後來我出宮,在宮門口,他們還跟孫夫子打招呼!
母後,你說他們若不知真相,敢跟孫夫子搭話嗎?
後宮裡,誰敢給父皇出這餿主意?
死瘸子都不敢,隻有那可惡老嫗!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回想過往,蕭玉的腦子無比清晰。
「哼!叫她得意!待她生產,定要她好看!」馮清輕蔑道。
「怎麼?母後不知那老嫗已生了?」蕭玉驚訝。
「生了?這才幾個月?產期還早呢!」馮清不信。
「前幾日便生了!長安城都傳遍了,兩兒一女!
那女嬰還是帶著胎衣出身,說是什麼小福星!
哼,什麼福星!我看是災星還差不多!」蕭玉啐了一口。
自己才是天下最尊貴的公主,居然有人大言不慚跟自己媲美!也配!
「兩兒一女?」馮清又酸又嫉妒,臉都扭曲了。
「那都是克了你弟的妖孽!若不是他們,你弟怎會突然胎死腹中?」
「對!他們就是妖孽!克了我阿弟的災星!讓大梁災禍不斷的災星!」蕭玉眼睛咕嚕一轉,想到什麼。
母女倆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母後!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玉兒差點兒就回不來了!」蕭玉道。
「放心!凡是害了咱們的,咱們都得連本帶息討還!」馮清眼睛一眯,主意已定。
「紅葉,你過來!」
「娘娘!」紅葉拖著腿上前。
「很好!你做的很好!是個忠心的!」馮清看著又臟又臭的婢女。
「奴婢應該的!」紅葉恭敬道。
「好,本宮再交給你一個任務!你附耳過來!」馮清附身。
一陣耳語後,「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紅葉叩首道。
「去吧!」馮清揮手。
「母後!你保重!」蕭玉看著荒涼、凄冷的清寧宮,不舍地一步三回頭。
「我知道!玉兒照顧好自己!湯泉宮是個好地方,安心待那兒!」馮清笑著,看著宮門緩緩合上。
深夜的長安城裡,一輛馬車從皇宮出來,出了春明門,一路向東疾馳,直奔驪山湯泉宮。
「勝弟,還有一個月解禁,你就不能忍一忍?
不怕被人撞見,告到禦前,治你一個抗旨不尊的大罪?」馮亢氣急敗壞罵道。
馮勝喝醉了,如一攤爛泥倒在榻上。
「兄、兄長!怕、怕個球!
咱家、咱家還像個國戚嗎?陛下有把咱家、當國戚嗎?你看過哪朝哪代的國戚有這麼慘的?呵!
咱家如今不過白身!什麼都沒了,有什麼可顧慮的?大不了拉去砍腦袋!」馮勝打著酒嗝兒,一臉無所謂。
以前爹在,成天管這管那的,忒沒勁兒!
國戚不囂張跋扈,卻要像個孫子似的,當著有啥意思?
爹死了,皇帝翻臉不認人,對他家一貶再貶。
不管怎麼做,皇帝都看不順眼,有理無理都是錯。
那顧慮啥?該吃吃、該喝喝!
為了不被人撞見,他連天上人間都沒去,去的不起眼的青樓。
那裡也就喝個酒,姑娘都是胭脂俗粉,根本沒法跟天上人間的相提並論。
想想這日子,憋屈的叫人沒法過,乾脆徹底擺爛!
「你個蠢貨!一貶再貶怎麼啦?
隻要娘娘還在,她的鳳位還在!咱家的希望就還在!
你這般作死,是生怕娘娘的鳳位沒讓出來?」馮亢氣得手抖。
終於理解老父親當時的心情了,這弟弟就是個討債鬼!
「好啦,兄長!大不了我不去便是!」馮勝聽的頭疼,捂著腦袋。
醉酒難受,還要聽兄長叨叨個沒完。
「你也是!挺著個大肚,成天跟著往外跑!成何體統?」馮亢轉頭將怒火噴向柳文君。
「老爺!」柳文君委屈巴巴撅著嘴。
「二爺讓妾身去的,二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不管妾身!妾身能怎麼辦?」
「行了,搬回來吧,這些日子安分些!」馮亢想了想道。
有些事該捂的還是得捂,家裡臭就夠了,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名義上柳文君是自己的妾室,老是跟著勝弟出雙入對,實在有辱門風。
「是,老爺!「柳文君撇撇嘴,無所謂。
反正她又不吃虧,左右逢源。
「老爺,宮裡來人!」管家在門外道。
馮亢匆匆趕到書房,推門進去,「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