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梁將士死絕了?
「哇,快看,荷花開了!」早上推開門,就看到池塘裡荷花慢慢打開,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著。
蕭策扶著妻子出來,涼風習習,看著粉的、紅的、白的荷花綻放,心情愉悅。
「難怪你這麼喜歡!」蕭策情不自禁也愛上了。
春蘭帶人乘著小船,在荷塘裡穿梭,摘了些尚未綻開的花苞。
「哎呀,春蘭姑姑,你怎麼摘了,多可惜,還沒開呢!」麗華惋惜。
「摘回去插花瓶裡,也能開幾日!」春蘭笑道。
摘完荷花,幾人吃過早飯,上學的上學,當值的當值。
「這些帶去,分給小夥伴們!」春蘭勻了些給孩子們。
麗華、夕瑤、薛紹一人拿著好幾支去上學,今日崇文館裡,他們是最靚的崽!
「王爺、謝大人,你們也帶兩支吧,插在辦公房裡,能香好幾日!」春蘭又遞給蕭策、謝道珺。
蕭策笑笑接下,帶花上班頭一遭。
「小姐,咱們也走吧!」春蘭將剩餘的荷花插花瓶裡,放到馬車上。
「快點、快點兒!」一身肥肉的馮勝穿得花紅柳綠的,在僻靜角門催促。
幾個僕從攙扶著馮勝和柳文君上了青布馬車。
「怎麼坐這個車?」柳文君不滿地嫌棄,又窄又小,倆人擠著好悶熱。
「行啦,不坐這個坐啥?坐府裡的車不是不打自招?」馮勝翻了個白眼,這女人也不看看現在是啥時候。
「我說說都不行!」柳文君委屈道。
害喜難受,在宅院悶了三個月,想出去走走都不能。
大老爺馮亢前些日子官職給擼了,罰奉還禁足!
這馮府也不知中了什麼邪,黴運不斷。
她不知道馮亢幹了啥,更不知道蕭玉跑了。
東市就在勝業坊南門,過個馬路就到。
他們今兒不去,跟大長發犯沖,去那兒總是倒黴,改去西市逛逛。
「哎喲!」馬車猛地停下,馮勝和柳文君猝不及防,在車裡摔了個倒仰。
「混賬東西,怎麼回事?」馮勝揉著腦袋罵罵咧咧。
「二老爺,是寧王府的馬車!」車外的僕從低聲道。
馮勝一下噤聲,天啊,真是陰魂不散!
好不容易出來冒個泡,咋又撞上?
寧王府的,不是寧王就是寧王妃,都不好惹。
若得知自己禁足期跑出來,那自己又有麻煩了!
「快、快讓開!」馮勝忙道。
「幹什麼的?趕車不看路啊!」寧王府馬夫喝罵。
「對不住、對不住!沒看到!」馮勝的馬夫忙不疊的道歉,往邊上讓路。
「怎麼啦?」鄧虎英問。
「好端端的,有馬車突然竄出來,差點兒撞到咱們!」馬夫擦了擦汗。
好在自己駕駛的慢,不然這猛地剎車,王妃不得飛出去!
王妃懷著三個孩子,這一摔,自己十個腦袋也賠不起!
鄧虎英撩起車簾,見是平民的青布馬車,「走吧,注意點兒!」
「是,王妃!」馬夫小心駕著馬車離開。
「媽呀!」馮勝身上一身冷汗。
幸好沒張揚,不然又跟這母老虎杠上!
「小姐,我怎麼瞅著那跟車的僕從有些眼熟呢?」春蘭總覺得見過。
「這裡進進出出的都是勛貴,能不眼熟?」鄧虎英笑道。
「八百裡軍報!八百裡軍報!」經過安興坊,正要過馬路,遠遠聽到信使高聲大喊。
「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
馬夫忙停車,信使的馬從大街上飛奔而過,背上的小紅旗飄揚。
「八百裡軍報?北境又出事了?這可不是件好事!朝廷又有的忙了!」鄧虎英望著絕塵而去的馬,搖頭喃喃自語。
果然,晚膳時丈夫沒回家。
鄧虎英睡夢中,感覺有人坐在床邊。
「這麼晚才回來?用膳了嗎?」鄧虎英要起身。
「吃過了,你身子重,快躺著!」蕭策摁住妻子。
「是不是北境出事了?」鄧虎英見丈夫眉心緊蹙,憂心忡忡。
「嗯!接連暴雨,黃河泛濫,北境河南四州被淹沒。」蕭策語氣沉重。
「調集邊軍賑災、安置難民啊!」鄧虎英不覺得多大的事兒,為何丈夫那麼沉重?
「突厥各部整合後捲土重來,趁邊軍賑災,兵力薄弱,突襲河北四州…」蕭策拍了拍腿,沒再說下去。
朝堂的事兒,妻子聽了又能如何?平白多了煩心事。
「那河北四州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鄧虎英問。
「失陷三州,還剩下順州沒拿下,被突厥包圍,孤立無援。
河南這邊暫時無法渡河救援。」蕭策回道。
鄧虎英沉默片刻,「順州有多少人助手?能支撐多久?」
「刺史率民眾守城,不幸被流矢射中身亡!
賀勝霆多次率眾有效抗擊,被眾人推舉,暫代司馬一職。
目前守城兵力有五百!百姓有近兩萬人,形勢不容樂觀!」蕭策沉默後道。
五百士兵要對抗幾萬突厥騎兵,依仗城池扛不了多久。
糧草、箭矢等進不去,圍而不攻幾個月就能困死城裡的人。
「不知城裡有多少糧草?如果有糧草,以賀勝霆的能力,幾百兵力加上百姓,應該能支撐到冬日!
到時郭大帥兵分幾路,踏冰過河,包抄突厥,可重創突厥,甚至…」鄧虎英苦笑。
去年絕佳機會給錯過,若那會兒成功,這會兒突厥哪有精力過來打穀草?
蕭策沉默不語。
「朝廷是個什麼主張?」鄧虎英盯著丈夫,商議這麼晚,一定爭議不下。
「有人主張過河,從側翼包抄突厥,奪回河北四州。
有人主張放棄河北四州,固守河南四州,諒突厥無法突破黃河。」蕭策悶悶道。
「意思就是任由順州自生自滅?百姓還盼著朝廷去救呢!」鄧虎英的心拔涼拔涼的。
那是大梁的疆域,多少將士拿命守護的,可廟堂上有人輕飄飄一句話,就棄之不顧!
「還有人認為長年征戰,勞民傷財。
特別是今年,大旱、洪澇不斷,朝廷與其勞民傷財打仗,不如和親!」蕭策垂眸,沒敢看向妻子。
「和親?」鄧虎英猛地坐起,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
「大梁將士死絕了?還是沒男子上陣了?要靠公主和親換取和平!
再說,大梁哪有適齡公主?遂安公主下月就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