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背著他跟別人生了孩子!
(二合一)
秋婆婆將這些都看在眼裡,臉色冷了冷。
「春花,你也不小了,再有兩年就要找婆家定親了,你若是覺得你娘做的對,那你就跟你娘走,你若是留下,你之前的不懂事,奶奶和你爹都可以既往不咎。」
說著看向沈溪月,「溪月,如果春花留下,你可否……」
說著又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
「我不該這樣為難你!」
「秋婆婆,如果春花妹妹留下,她之前說的那些不好聽的話,我們都不會往心裡去,她隻比清風大一歲,再說了,大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更何況我們孩子。」
沈溪月無所謂,主要是看在秋婆婆和秋寶泉父子倆。
老老實實的男人,春花畢竟是他親生閨女,能留下也好,才十三歲,還有修正的空間。
她幫忙說了話,要是還留不下,最起碼心裡不留遺憾。
春花愣愣的站在那裡,臉上紅紅的,著急的抹著眼淚。
水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將三蛋緊緊摟著,眼睛斜著看春花。
「春花,我是你娘啊!你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你要是回去,我就沒你這個閨女!」
春花一臉凄苦看著母親,「娘,我……我想跟著你!」
說完,她回頭看著秋婆子,「奶奶,對不起,我想跟著我娘。」
秋婆子失望的搖搖頭,一把抹掉眼淚,「行,既然你要跟你娘走,那你把銀鎖還回來,那是奶奶給你的,我的銀鎖,隻給我的親孫女,以後你就不再是我的親孫女!」
水草一臉慌亂。
春花則是一臉迷茫,她記得小時候脖子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不過……
「娘,我記得小時候你說怕我把銀鎖弄丟,你幫我收起來了,你把那個還給奶奶吧。」
水草一愣,「春花,你的銀鎖是你小時候弄丟了,娘沒幫你收!」
春花撓撓頭,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弄丟的。
「不對呀娘,上次你不是給了表舅一個銀鎖嗎!還說那個銀鎖能值點錢,那……」
「啊!娘,你打我幹什麼呀?」
三蛋捂著臉喊起來。
水草手顫抖著看三蛋,「把你的嘴給我閉上,再敢說一句話,我還打你!」
春花這時候不幹了,「娘,你為什麼不讓弟弟說,看來你在騙我,你把我銀鎖給了那個表舅,爹和奶奶給你的錢,你大部分都花在表舅身上了,你……」
春花說不下去了,到這會,她什麼都明白了。
她似乎這會才想起來,娘帶她和弟弟去姥姥家的時候,她都是被娘和姥姥家的人指使著幹活,而弟弟什麼都不用幹。
姥姥他們和那個表舅每次買了好吃的,都是先給弟弟吃,她就吃一點弟弟剩下的。
大多數都不會給她吃。
還有她的銀鎖,那是奶奶給她的,可是卻被她娘給那個表舅了。
她娘和表舅……
她不止一次看見娘和表舅躲在一個房間裡,讓她在外面帶著弟弟玩。
每次都要好久,娘每次出來的時候,頭髮都不整齊,臉上還紅紅的。
以前她不知道娘和表舅躲在房間裡做什麼,這兩年大了,也聽了一些小姐妹在一起聊的私房話,心裡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娘和表舅是在做羞羞事。
娘和表舅還說以後要在縣城給她找婆家,讓她過上少奶奶的日子。
所以她才願意跟著娘走。
可是現在,她猶豫了。
秋婆婆看著自己親孫女崩潰的樣子,心裡到底是不忍。
「春花,走,跟奶奶回去吧,你跟著你娘,以後的路都是黑的,跟著奶奶和爹,我們不會害你。」
「可是我……之前經常欺負香丫,我……」
「奶奶,我想好了,我還是跟著娘走吧。」
春花的神色堅定起來,不再搖擺不定。
沈溪月卻是從春花的眼神裡看到一絲狠戾。
水草鬆了口氣,「春花,娘答應你,以後肯定會給你買銀鎖,還會給你買銀鐲子,你想要什麼,娘隻要有錢,都給你買。」
三蛋不幹了,「娘,你和表舅不是說,你們的錢都會給我用嗎?」
水草伸手就想抽人,三蛋已經摸準了她的習慣,猛的閃身躲開。
「娘,你不要打我了!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沈溪月故意沒攔著,讓三蛋從自己身邊溜過,她無形中將三蛋和水草隔開。
水草上來要越過去,沈溪月將她攔下。
「水草嬸子,這麼些年,秋婆婆和寶泉叔對你不賴,甚至於你將香丫賣掉,寶泉叔都能原諒你,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男人,你臨走還要騙你們的女兒嗎?」
「你帶走春花,真的能給她好生活?若是戰亂來襲,你帶著孩子躲藏,你的娘家人能不能豁出去救你先不說,若是春花和你侄子一起遇到了危險,你覺得你娘家人會放棄誰?」
水草怔怔的看著沈溪月,眼裡有一絲動容。
春花沒想到沈溪月會幫自己說話,堅決的內心一下子鬆弛下來,捂著臉哭個不停。
「春花,娘都說了,讓你自己選擇,我又沒逼你,你哭什麼?」
水草有些不耐煩,心裡很是煩亂,聽到春花哭,就有些頭疼。
春花隻是哭,也不說話。
「春花,親兄弟姐妹之間尚且會吵架打鬧,你之前對香丫不好,以後好好待這個妹妹就好了,你若是能留下來,香丫會很開心。」
沈溪月說道。
春花一愣,猛的擡頭看她,「溪月姐姐,你說的是真的?」
「香丫真的希望我回去?」
沈溪月重重點頭。
「不信你問你奶,不然我們也不會來追你們,香丫說她希望你們一家好好的,不要因為她分開,她現在盡量不在家裡,就是為了不礙你們的眼,你們若是這樣走了,香丫會一輩子難過,覺得是她自己影響你們一家。」
香丫還那麼小,心裡卻想到這麼多,沈溪月說完都心裡不忍。
她幫助香丫,對香丫好,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經歷。
春花哭的更兇了。
「我沒有恨她,香丫很乖,是我不懂事,娘說她不好,我就跟著娘罵人,但是我沒打過她,我……」
春花一屁股坐下哭了起來。
秋婆子過來摟著人肩膀,「春花,不哭了啊,奶奶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香丫,說這個妹妹很乖巧,你每天牽著她玩耍,喂她吃飯,還給她穿衣服洗衣服,也是後來……」
後來因為春花她娘,春花才漸漸變了。
「你跟奶奶回去,香丫會很開心的,她特別想要你這個姐姐。」
「奶奶,我……」
三蛋在上面叫著,「娘,快走!不要姐姐了,帶她幹什麼呀?她到時候還跟我搶東西吃!」
水草的臉色冷到了極點。
春花聽著自己疼愛長大的弟弟這樣說自己,頓時心灰意冷,眼淚也停了下來。
「娘,你帶著弟弟走吧,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娘,也沒有這個弟弟。」
水草臉色發白,扭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真是秋家的爛種,榆木腦袋,不懂得……」
話沒說完,秋婆子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沈溪月看的那叫一個爽。
水草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臉愣愣的看著秋婆婆。
婆母一直對她不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兇過。
「水草,我告訴你,你背著我兒在外面偷人,要是放在之前,我肯定不會放過你,今天我放你走,以後你就不再是我們家的人,我現在就把我兒寫好的休書給你,從今以後你是生是死,都跟我們沒有關係。」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休書。
水草目瞪口呆,沒想到秋寶泉那個實木疙瘩竟然還會休了自己!
「不可能!這不可能!」
水草右手哆嗦著,將休書接過去。
「什麼不可能,昨晚你跟寶泉吵完架後,他就寫了這封休書,說讓我帶著,若是你這幾天安安分分在家裡待著,那等他回來,就燒了這份休書,若是你不安分,那就把這份休書給你!」
「對了,休書已經讓村正蓋了章,村正已經記錄下來,這兩日就會上報縣令。」
水草知道婆母沒有騙自己。
手抖的不成樣子。
沈溪月心裡也為秋寶泉豎大拇指。
是個果斷的人。
「娘,我……」
水草還想說什麼。
秋婆婆不再看她,揮揮手道:「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水草哆嗦著將休書收好,心裡不知道怎麼的,空茫茫一片。
沈溪月把路讓開,水草甚至沒有再回頭看自己女兒一眼,一身狼狽的往上爬,追上兒子後,兩人快速離開。
春花一直盯著母親的背影,直到她拐進山裡,這才回頭。
「走,咱們回家!」
秋婆婆拉上春花的手,春花眼睛紅著跟在身後。
等上了牛車,陳荷花和沈溪月才發現秋婆婆眼眶紅的厲害。
「秋婆婆!」
沈溪月叫道。
秋婆婆開口說話,聲音抖得厲害。
「荷花,溪月,我求你們一件事。」
秋婆婆一臉滄桑,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春花嚇的不行,摟著她的胳膊。
「奶奶,你不要嚇我!」
秋婆婆拍拍她的手,「奶奶沒事,緩緩就好。」
說完看著陳荷花和沈溪月。
兩人沖秋婆婆點點頭。
「你說,我們認真聽著。」
「今天的事情,你們不要告訴我兒,到時候就說水草是自己要走,所以我才把休書給了她,至於三寶的身世,希望你們……我怕寶泉知道後受不住。」
這事情放在誰身上誰崩潰。
沈溪月和陳荷花知道事情的輕重。
兩人重重點頭。
清風一直在牛車這邊守著,見大家這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管跟著點頭。
「我們絕對會守口如瓶!」
秋婆婆看向春花,春花哭著點頭,「奶奶,我也不會說的,我知道我爹若是知道,肯定會氣死!」
婆孫倆抱頭痛哭。
沈溪月讓花花回家,到家門口,她和清風沒有下來,秋婆婆三人下車,去了沈溪月家。
臨走前,秋婆婆叫住她,「溪月啊,那個布和針線一定要買啊。」
「秋婆婆放心吧,粗布細布我都會買,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以後咱們的日子不會難過的,你要開心點。」
秋婆婆聽完,笑了笑,「溪月啊,不瞞你說,我心情真的好多了,你快去吧!」
牛車啟動,直接往鎮上走去。
沈溪月將餅子和水袋拿出來,吃幾口餅,喝一口水,見清風一直欲言又止,乾脆給他掰小半個餅子,讓他嘴不要閑著。
一直等出了村子,沈溪月吃飽喝足,清風終於忍不住了。
「長姐,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沈溪月看著他,「水草嬸子想帶著春花和三蛋走,秋婆婆想讓春花留下來。」
「為啥呀?秋婆婆怎麼不讓三蛋也留下來呢?」
清風有些不理解。
「因為春花是女孩子,水草嬸子帶著春花和三蛋,一旦遇到危險,水草嬸子肯定先保護三蛋,而且春花也不小了,在外面遇到危險咋辦,所以秋婆婆才將春花留了下來。」
這樣一說,清風瞬間就懂了。
見他不再問,沈溪月鬆了口氣。
以後別人問,她也這樣說。
一路上,見到的人比昨天還多,看樣子好多人都已經開始行動了。
去了鎮上,沈溪月直奔布莊。
布匹價格漲的厲害,沈溪月根據所有人的預算,買了耐髒的粗布和細布,然後去買大料。
她自己買了好多,然後就是鹽這些必用物品。
又買了其他的必需品。
等到買好,牛車裡已經塞滿了。
上面一層一層壘著布匹,滿滿當當的。
回去路上,沈溪月和清風下來走路,估摸著晚飯時間就能到家。
路上行人不少,大都是拖家帶口拿著東西趕路的。
有的用扁擔挑著,有的用推車推著。
還有的是擡著走。
孩子們跟著走,更小的走一走就哭哭啼啼的喊著走不動了。
更小的孩子被大人抱著或者背著,女人們臉上都沒有笑意,男人們眉頭緊鎖,不知道前路在哪裡。
沈溪月也被這種奔波不定的感覺感染,心裡沉甸甸的難受。
走到一半,停下來休息,卻發現花牛一臉警惕四顧著,神色有些不安,它扭頭看著沈溪月,嘴裡哞哞叫著。
沈溪月有些詫異,走過去安撫它,隻見花牛左前蹄在地上使勁踩了踩,晃著腦袋讓沈溪月看左前方。
她下意識擡手遮陽向左前方看,這一看不打緊,後背瞬間冰冷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