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當場殺人
(二合一)
嬌嬌長翅輕展,穩穩的落在了牆頭。
陳鐵山在它背上,姿態俊逸,大晚上笑眯眯出現,猶如鬼魅。
沈溪月看著一雕一人,眼睛都快氣綠了。
她在這邊絞盡腦汁拖延時間,等嬌嬌回來,給滿月打掩護,讓滿月召喚憨憨過來。
結果陳鐵山竟然騎著嬌嬌在旁邊看戲。
院裡的土匪本來捉拿沈溪月就不方便,現在又來了一個騎大鳥的男人,心裡暗道不好。
「大當家,麻子就是被這個大鳥抓走的,怎麼辦?」
大當家則是看著大雕,眼裡冒著不可思議的亮光。
這大鳥竟然能馱人,若是這大鳥能被自己佔為己有,那該多好。
隻是很快,他就清醒過來。
面前的女子,他們一起上都打不過,更別說現在還來了一個這麼囂張的男子。
光看著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而且,他騎的那個大鳥可不是一般鳥,它的利爪能穿透人的身體。
「這位小兄弟,你也是來抓這個小娘子的嗎?要是咱們的目的一樣,我們可以合作,一會把小娘子抓住,讓你先享用,如何?」
沈溪月冷了臉。
陳鐵山哈哈一笑,似乎對土匪的這個提議很有興緻。
「我考慮考慮,看看這位小娘子值不值得我做這個事情。」
陳鐵山摸著下巴思索著,視線在沈溪月身上上下掃描,漸漸的就起了心思。
土匪大當家一看,這人動心思了,心裡一陣狂喜。
「小兄弟,隻要能拿下這個小娘子,想怎麼搞,你說了算。」
說著,男人眼裡全是賤兮兮的笑意,好像下一刻,他們就能把沈溪月按住一樣。
身後有小弟上前,嘀嘀咕咕的在大當家耳邊說了一通。
說完,大當家的表情還沒收起來,陳鐵山就拍了拍手。
「好一通姦計!」
「大當家的,你的小弟給你說,先假裝把我拉入夥,跟我合作,一會等把面前的小娘子抓住了,等我要和小娘子快活的時候,你們再從背後偷襲我。」
「還說,要把我的大鳥佔為己有!」
土匪一眾人一副看鬼的表情看著陳鐵山。
「你……你竟然都聽見了!」
說悄悄話的小弟一臉土色,壓根不敢相信。
土匪大當家反手就甩了那小弟一個耳光。
「讓你亂出主意,再敢多嘴一個試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陳鐵山慢條斯理的拍拍嬌嬌的背,「看看,他們一點都不值得我信任,還沒合作呢,不僅想害我,還想佔有你,胃口真是大,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死?」
嬌嬌眨眨眼,眨完怕他們看不見,又點點頭。
「你說我先弄死誰?」
陳鐵山聲音輕柔,好像在跟大鳥聊天逗趣。
沈溪月盯著嬌嬌,氣的不輕。
這個陳鐵山,他怎麼會在這裡?
來了還不趕緊幫忙,還在那裡逗他們玩。
更氣人的是嬌嬌,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正在這時,空中一陣鳥鳴,劃破夜空,帶著淩厲的夜風襲來。
眾人正被陳鐵山說的那句話弄的心裡發毛,左右四顧著,生怕這個男子先弄死自己。
聽到空中的聲音,土匪一眾人下意識擡頭,頓時心驚膽戰。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麼?
好像又是一隻大鳥!
頓時,大家慌作一團,擡頭盯著大鳥來的方向,做好避開的準備。
瞬間,吵嚷聲響起,大家擠來擠去生怕自己被大鳥抓到。
憨憨幾乎是擦著土匪眾人的頭頂,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緩緩的落在沈溪月身旁。
它落下的時候,還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尋找滿月。
沒看見人後,便迅速往沈溪月身邊靠靠,拿自己的臉去貼她的臉。
沈溪月摸摸它的腦袋,心裡頓時安定下來。
不管怎麼樣,今晚自己都不會輸了。
有陳鐵山在,嬌嬌和憨憨都在。
這些土匪,今晚就別想站著走出這個院子。
沈溪月目光銳利,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滿月和孫大爺在裡面看著,再也不用替沈溪月擔心了。
滿月小聲說:「大爺,堂屋靠東牆那邊支了闆,你去那邊睡覺吧,外面我盯著。」
「不困不困,外面這種事情,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你讓我看一會。」
孫大爺聲音裡都是興奮,乾脆拉過一個闆凳坐下看。
滿月將門縫稍微開的大一些,這樣兩人看的更清楚。
同時她又緊緊盯著外面,防備著有人偷襲。
外面,眾人回過神來,互相摸摸自己的身上,發現並沒有受傷,這才緩了過來。
「大當家,看,這兩隻鳥長的一樣!」
「大當家,不好啊!這騎鳥的男子跟這女子是一夥的!」
「大當家,現在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大家暗叫不好,弄不好今晚能把小命交代在這裡。
剛才他們所有人舉著斧頭,都被沈溪月打的近不了身,現在不僅來了一人一大鳥,還又飛來一模一樣的大鳥。
這大鳥看著就不好惹,那圓眼睛滴溜溜的轉,說不定下一個就會過來抓他們。
大當家這時候也清楚,形勢對自己非常不利,若是還不服軟,那下場說不定會很慘。
心裡暗暗罵娘,心裡想著,等回去了,要把打探消息的人狠狠收拾一頓。
這大鳥不是說隻有一隻嗎?怎麼來了兩隻!
還有,這個男人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裡。
「姑奶奶,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半夜唐突,冒犯了姑奶奶休息,是我們不好,請姑奶奶看在我們及時收手的份上,饒過我們這次,好不好?」
沈溪月挑眉看他們。
「不打了?這麼快就求饒了?你們也太慫了吧?」
沈溪月毫不客氣道。
「姑奶奶說的對!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次吧!」
土匪陪著笑,拱手行禮,態度謙卑的不像個土匪樣。
後面的小弟齊刷刷拱手行禮,一個個求生欲很強。
沈溪月抿唇看看陳鐵山,陳鐵山也正在看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沈溪月心尖莫名的顫了兩下,先行移開視線。
「我可不敢當你們的姑奶奶,你們這些壞蛋,當你們的姑奶奶我怕自己會折壽。」
沈溪月手裡的棍子一樣,秀眉豎起。
「你們進來打家劫舍,是懷了惡意來的,現在想走,你們先經過我手裡這根棍子,還有……」
沈溪月伸手拍了拍憨憨。
嬌嬌看著沈溪月跟憨憨親近,頓時待不住了,翅膀猛的一展,飛下去,將陳鐵山從自己身上抖落下來,然後站著使勁往沈溪月和憨憨中間一擠,腦袋緊緊的靠在沈溪月肩膀上。
陳鐵山吃了一驚,還好反應及時,穩住心神,順勢站在沈溪月另一邊。
沈溪月冷不丁的經歷這些,喉嚨裡的話沒說完,反應過來,就把嬌嬌往外推。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
嬌嬌不管,死皮賴臉往主子身上貼,還伸開一邊翅膀把憨憨擠開。
憨憨也不生氣,往邊上讓了讓,歪著頭看了幾人一眼,重新盯著面前的壞蛋。
土匪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兩隻大鳥竟然為了沈溪月爭風吃醋。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對沈溪月的實力更加忌憚。
這女人太可怕了,這種他們從來沒見過的飛獸,竟能臣服在她手裡。
實在是讓人害怕又羨慕。
可惜不是自己的。
土匪也不傻,看到這一幕,也不再耽擱,轉頭就往門外沖。
沈溪月見狀,剛要出手,就聽見最靠近門邊的土匪驚呼出聲。
「大當家的,不好了,門從外面扣死了,我們出不去了!」
「少廢話,快翻牆!」
大當家的氣的踹了人一腳。
其他人拚命往牆上爬去。
沈溪月家的院牆雖然破舊,但是好歹也有近兩米高,不是隨便就能翻出去的。
有人跪下來給大當家的當墊腳石。
有人先努力爬上去,想辦法拉大傢夥。
沈溪月沖著憨憨和嬌嬌道:「該你們上了,把他們扔進來,別讓他們翻出去!」
聽到沈溪月的吩咐,翻牆的土匪嚇的腿都軟了,一個個呼喊著拚命往外掙。
有人已經上了牆,剛要往院子外面跳,嬌嬌身子敏捷,過去一把將人抓起來,飛到空中,在人的慘叫聲中,將人扔在院子裡。
人落在地上,撲通一聲悶響,大概三四米高的地方落下,人不知道是摔暈了,還是撞死,掉下來就沒有聲響了。
這下,其他人更加害怕,不管不顧的往上爬。
於是,嬌嬌和憨憨就跟比賽一樣,守在院門兩邊的上空,隻要有人爬上來,就把人抓起來往院裡扔。
有時候嬌嬌看憨憨抓到了,自己沒抓到,還會飛下去抓一個爬不上來的土匪,飛到院內再扔下去。
好像在跟主子邀功一般。
土匪們搶天呼地,知道今天要完蛋了。
心裡一片絕望,門明明就在面前,卻出不去。
院牆也不高,隻要稍微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就能翻出去。
但是兩隻大鳥守著,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
被大鳥抓過的人,肩膀或者胳膊都是血淋淋的,扔下去的地方,很快一片猩紅。
院子裡一股血腥味。
沈溪月捏住鼻子,很不喜歡這種氣味。
終於,土匪大當家被扔在了沈溪月和陳鐵山腳前的地上。
陳鐵山蹲下,順手從腿上抽出一把短刀,揚手猛的插在大當家的大腿上。
院子裡瞬間發出一聲悲慘的嚎叫。
大當家疼的身子蜷縮在一起,雙手顫抖著護在腿旁邊,想動卻不敢動。
想說話,疼的喘氣都費勁,隻剩下痛呼。
更別說剛才被嬌嬌抓了一下,左肩膀被抓了一個血窟窿,真是痛上加痛。
「姓馬的,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看看你爺爺是誰?」
陳鐵山聲音冷酷無情,好像是從牙齒縫擠出來的一樣,透著濃濃的嫌棄。
聽到陳鐵山這樣說,大當家的猛的僵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陳鐵山。
陳鐵山一手撩起頭髮,將整張臉完全露出來。
隻見大當家眼睛瞬間瞪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著他。
「陳……陳將軍,是你!」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字卡在喉嚨裡,他整個人顫抖著,怎麼也說不出口。
眼神裡隻剩下驚恐和絕望。
沈溪月一凜,心念轉動,看樣子這人跟陳鐵山交鋒過。
「陳將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辜負了你的好意,我是被逼的沒辦法,我被你救下,回家後想著把傷養好就去找你,結果在我養傷期間,我的妻子跟別的男人滾在了一起……」
大當家痛哭流涕,眼裡都是恨意。
「我當時氣壞了,想找她質問,結果她逃回娘家躲了起來,我就去她娘家找她,結果她娘家人不僅不講理,還跟著她一起鬨騙我,我一氣之下就……」
「你殺了他們?」
陳鐵山問道。
大當家顫抖著點點頭,痛苦的閉上眼睛。
「後來官府通緝,我沒有辦法,就躲進了山裡,後來……後來壞事幹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陳將軍,我……」
大當家不知道是悔恨還是遺憾,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本來也想著跟著陳將軍去輔佐太……」
話沒說完,陳鐵山已經一刀封喉,大當家眼睛瞪的老大,看著陳鐵山,頭慢慢的垂了下去。
沈溪月連連後退,雙手捂著嘴,臉上滿是驚恐。
她知道陳鐵山上過戰場。
也知道他會殺人。
但是當著她的面殺人如此乾脆,她確實被嚇到了。
其餘人見大當家被當場殺掉,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一個個倒吸涼氣,愣在當地,大氣也不敢出。
基本上所有人都掛了彩。
「進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
院門打開,一行黑衣人魚貫而入,他們下半張臉戴著面罩,一身勁裝打扮。
一共十個人,一進來就將土匪圍在中間。
陳鐵山站起來,掏出手帕將雙手擦乾淨,又擦乾刀上的血跡,將刀歸回原位,這才說:「把這些人全部處理掉,院子弄乾凈。」
十個黑衣人齊齊應聲,迅速處理起現場。
還在慘叫的被一掌打暈,然後迅速將人全部帶出去。
最後將土匪頭子擡走,地上清掃沖洗,院裡很快清理乾淨。
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是個幻覺。
唯有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和水汽味讓人無法忽略。
陳鐵山回頭,看著愣愣的沈溪月,擡腳朝他走去。
沈溪月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