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火葬場
(二合一)
「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冷笑,後面是控制不住的大笑。
下面的人紛紛擡頭,發現沈溪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盤旋在他們上空,正看好戲似的盯著他們看。
此時笑的前仰後合。
正在欺負許家人的村民臉上一白,心裡漫上一陣屈辱。
沈溪月這丫頭,自己好端端的坐在鳥背上,一點事都沒有,不像他們,現在家破人亡,被逼的不成人樣子。
這丫頭看見也不知道幫忙,還在那邊笑。
真是該死!
土匪們都一臉警惕的看著沈溪月,有人拿起刀,做好防備。
不遠處的角落裡,有兩個土匪躲在屋後,舉著弓箭朝沈溪月瞄準。
剛拉到一半,兩人後腦勺齊齊中箭,兩人悶哼一聲,臨死前回頭,發現他們後方也有一隻大鳥。
大鳥上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雙手各舉一把弓弩,正一臉怒容盯著他們。
這……
這姑娘咋這麼厲害!兩手同時射箭,怎麼捨得這樣準!
這是兩人臨死前最後的想法。
死不瞑目!
沈溪月那邊已經開口,「你們竟然還有臉活著,我真的是佩服你們,你們跟這些土匪一樣,都長了手腳,也沒比他們少長一隻鼻子,怎麼就活的這麼窩囊!」
她破口大罵,「真是丟你們仙人的臉,土匪殺了你們的孩子,殺了你們的爹娘,糟蹋你們的媳婦,你們要是敢拚死跟土匪拚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窩囊沒用!」
「一個個長得高高大大的,力氣也不小,不打土匪,反而欺負自己村裡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沈溪月說著又是一笑。
土匪們聽著沈溪月這樣說,握刀的手緊了緊,眼睛滴溜溜轉著,防備這些村民突然反水。
「你們活著還有什麼用,不如死了算了!哦不,你們就算死了也不會好過,看看你們這副窩囊樣子,下去了,還有臉見你們的爹娘和孩子嗎!」
沈溪月罵人誅心。
土匪頭子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頰有疤,他沖著院子裡大聲喊:「你們不要聽這妖女瞎說,隻要你們聽話,我胡二從今天開始,絕不會殺你們,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兄弟!」
說著又看看女人們,「妹子們以後也是咱們的人,隻要都乖乖的跟我做事,我保證,隻要我吃肉,肯定能讓你們喝湯!」
有人真的心動了。
這些天天天被打,吃不飽飯,過的生不如死,若是能跟著這些土匪混,倒也能過上快活日子。
到時候跟著他們去搶其他村子,玩弄其他村子的女人。
想想就快樂。
而且前天煮的那鍋湯,他們被允許吃了一碗,那味道,確實鮮美。
跟豬羊雞肉,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沈溪月能看得出來,這十來天的奴役生活,早就把大部分人的骨頭奴役軟了。
頓時就有好幾個男人表態。
「胡爺,我以後跟著您混!」
「胡爺,我也跟著您混!」
「我也是!」
一時間,表達意願的聲音此起彼伏。
胡二狂妄大笑著,擡頭看著沈溪月,眼裡的貪婪達到了頂峰。
「小娘子,你看見了嗎?他們都聽我的話,你看看,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四十人呢,你說你一個小娘子,就算你騎著一隻鳥,那又能怎樣,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你不如識相點,乖乖下來,跟我道個歉,服個軟,我呀以後讓你在我們兄弟堆裡橫著走!」
「而且,今天你傷我兄弟的事情,我也揭過不提,以後我們好好的,怎麼樣!」
男人大度的拍拍兇脯,眼睛裡冒著綠光,幾乎要變成透視眼,將沈溪月身子看透了。
沈溪月笑呵呵的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胡二一樂,「當然是真的!」
說著眉頭皺了皺,他都跟沈溪月在這裡說了好一會話了,怎麼躲在屋檐後的人還沒放箭。
「這麼說來,要是以後我看誰不順眼,想殺誰,都可以?你的兄弟也可以嗎?」
沈溪月笑著問。
胡二看著她明艷的五官,笑起來更是勾人,心裡燙了燙,一股熱氣就冒上了上來。
這小娘們,看著真帶勁!
「這……」
他猶豫了!
又想著,想把人弄下來,把這隻大鳥佔為己有,先順著她,等她和大鳥到了自己手裡,那還不是他說了算。
「可以答應你!但前提是,你也要乖乖聽話!」
沈溪月雙手一拍,「好啊!這是件好事情!」
說完轉頭沖著胡二的兄弟喊道:「你們都聽到了嗎?」
「我殺了你們的兄弟,你們大哥說隻要我成為他的人,我想殺你們就可以殺你們,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口裡的好大哥,哈哈哈哈哈哈!」
土匪們一愣,臉色各異,有人不滿的看著胡二。
胡二知道自己被耍了。
有些氣急敗壞,「你個臭娘們,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咬牙切齒的喊著,手裡的刀猛的朝沈溪月一擲。
距離並不遠。
胡二算準了時機,就算一刀刺不死人,也能讓她受點傷。
但是嬌嬌可不是一般的大雕。
這些天它跟沈溪月早就各種契合,已經做到了人雕合一。
那把刀在它看來,就跟小玩具差不多。
嘴尖輕輕觸碰,擋住刀,然後翅膀猛的一扇,身形隻是轉了下,那把刀突然轉個向,以萬斤的力量朝胡二紮去。
胡二混蛋多年,瞬間感覺不對勁,心裡想要閃開,但是知道,已經來不及了,順手抓過身邊一個兄弟,擋在自己跟前。
電光石火之間,那把刀從這人的頭頂刺進去,直接沒入身體,最後隻剩下刀柄留在外面。
巨大的力道衝擊過來,胡二被原地震開,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而那把刀的力道並沒有減少,刺穿那個男子的身體後,以一種怪異的方式牢牢紮入地面。
這人就像是被擠壓著釘了下去一樣。
連哼一聲都沒有,直接咽了氣。
這一下,場面瞬間靜了下來。
胡二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人變成了這樣,驚恐的兩腿打顫,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才要不是他手快,現在這樣被紮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其他兄弟也都嚇得面色煞白。
再次看向沈溪月和大鳥時,眼裡是壓制不住的恐懼。
平陽村的男子都驚呆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大鳥的厲害。
沈溪月冷眼看著,「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好大哥,你們想跟著他吃肉喝湯,結果危險來臨的時候,你們就是他的擋箭牌!」
又是一陣笑聲。
許家男人口裡吐著血,這時候突然爬起來,擡頭看著沈溪月,聲音裡都是懇求,「溪月,謝謝你救我家囡兒,以後我家囡兒就拜託你了,你就收她當你的丫鬟吧,隻要讓她好好活著就行,我們是沒有辦法陪她了!」
說完,不等身邊的人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鍋鏟猛的砸向男人的後腦勺。
男人吃痛,反應過來,想去打他,許家男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跟男人扭打在一起。
許嬸子見狀,也爬起來幫忙。
許家媳婦被三個男人按著,這時候也沖著沈溪月喊:「溪月妹妹,囡兒就託付給你了!嫂子來世再報你的恩情!」
說完,一嘴咬向身旁的男子。
男人吃痛,猛的給她一拳。
許家女人暈死過去。
早就破敗不堪的身子零零落落的,再也經不起折騰,但就算是暈死過去,嘴也沒鬆開。
男人不停的打著,女人嘴裡漸漸流出鮮血,最後一動不動。
沈溪月舉起弓弩,開始一個一個瞄準。
她先射死擊打許家女人的三個男子,然後是許家男人身旁的兩個男子,最後是許嬸子跟前的。
都是一個村的村民。
他們的女人見狀,尖叫著跑過來,想要護著自家男人。
這時候,滿月也過來了。
沈溪月大喊一聲:「許嬸子,你和許大哥快帶著許嫂子躲起來!」
說著舉起弓箭掩護她退。
許嬸子擡頭,嘴裡往出湧著大團大團的血水,話已經說不全了。
「不行……了,溪月……來世報!」
說著,許嬸子慢慢跪倒在地,保持著往上看的姿勢倒在地上。
許家男人再也沒有起來。
母子倆就這樣死在下面。
滿月見狀,手裡握緊弓箭,一邊掩護著,一邊讓憨憨去救許大嫂。
憨憨大翅膀猛扇,過去一爪子將許嬸子抓起來,隨後迅速升空。
沈溪月從包袱裡掏出幾個團球,一股腦扔了下去。
隨後拿弓箭,這裡面的箭頭都抹上了硝石粉。
剛開始土匪們還不知道這些球是幹什麼用的。
還沒當回事,還以為沈溪月用這些東西砸他們。
等沈溪月舉起弓箭射中圓球,圓球猛的起火,隨後瞬間炸開發出更大的火焰。
一下子,他們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滿月圍著帶著許嬸子迅速離開。
沈溪月轉著圈,一邊放箭,一邊圍堵要逃跑的人。
最後火勢集中在村正的外院裡,除了幾個漏網之魚是被沈溪月射掉的,其餘人都葬身在火海裡。
胡二最後全身燃燒,死狀慘烈。
沈溪月齊齊檢查一遍,確保沒有遺漏,這才捂著口鼻,升到高空中,監督著讓火燃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異的味道,沈溪月將口鼻捂緊。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沈溪月去跟滿月會合。
滿月將許嫂子放在半坡,試了下口鼻,還有輕微的呼吸。
她又拿出長姐給的半個桃子,輕輕搖動許嫂子,「嫂子,你醒醒!」
叫了好一會,人都不動。
沒辦法,隻好把桃子弄爛,擠了汁水給許嫂子喂。
喂完,好一會也不見人有動靜,心裡瞬間著急起來。
正在這時候,長姐回來了。
「長姐,好像不行,許嫂子還是沒有動靜。」
沈溪月點點頭,過去輕輕試探了下,最後嘆口氣道:「不行了,人傷得太重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而且,她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一心求死!」
沈溪月試著喚她,「許嫂子,囡兒還在等著你呢,你要是走了,囡兒以後就是沒娘的孩子,就算是為了囡兒,你也要活下去!」
人還有在輕微的呼吸著。
沈溪月說完,許嫂子還是一動不動。
滿月突然說:「長姐,許嫂子在哭!」
沈溪月低頭看去,果然,看見許嫂子的緊閉的眼角濕潤著,一滴淚滑了下來。
「許嫂子,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我也知道你這幾天遭受了嚴重的折磨,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隻要活著,你就能看見囡兒長大,看她生兒育女,你還能……」
沈溪月一邊說一邊盯著許嫂子的表情。
慢慢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因為她發現許嫂子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苦笑。
非常苦澀的那種。
良久,許嫂子又笑的一臉放鬆,似乎是得到了解脫。
她輕輕的呼出了長長一口氣,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長姐!許嫂子……」
沈溪月無力的點點頭,「是的,許嫂子走了!」
「她聽見我說的話了,她走的時候應該很安心!」
這個世道,女人被退親都很難嫁到好人家,更別說像許嫂子這樣的,遭受土匪輪番折磨,她活著的信念早已倒塌。
就算苟活著,心理上的創傷會日日折磨她。
「走了也好!」
「找個地方把許嫂子埋了,做個記號,以後等囡兒長大了,帶她過來看看。」
滿月難過的點點頭。
之前在山上,她射殺獵物的時候,除了害怕和緊張,沒有其他感受。
但是今天將箭頭對準村裡人和那些土匪時,她心裡是深深的恐懼。
那些野獸,隻要你不闖入它們的領地,不出現在它們面前,它們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你,甚至聽到動靜還會躲起來。
但是這些人做出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圍。
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壞,竟然能做出比畜生還不如的事情。
現在看到許嫂子這樣死去。
她跟長姐一樣,第一次體會到深深的無力感,甚至也覺得,許嫂子走了比活著好。
最起碼不用那麼痛苦!
同樣生而為人。
她不敢往下想。
在兩隻大雕的幫助下,兩人很快在旁邊挖了個坑,然後將許嫂子擡進去,滿月見許嫂子的衣服遮不住身體,便將自己的外衫脫下來,給許嫂子蓋上。
埋上土,在墳頭用石頭做了一個記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