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詢問
沈書欣聽見這話,搖搖頭,眼神悲傷。
看見她的模樣,白玲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她擡手擦掉,深吸一口氣。
「書欣,媽陪你一起找。」她說,「找不到念安,我們就不回去。」
沈成章走過來,拍了拍沈書欣的肩。
「丫頭,別怕。」他說,聲音沉穩有力,「爸把人都帶來了,整個京城,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念安找出來。」
他們從來都是沈書欣的底氣。
沈書欣看著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松。
她點點頭,啞著嗓子說:「謝謝爸。」
沈成章搖搖頭。
「說什麼謝。」他說,「我是念安的外公,也是你的爸爸。」
他說著,看向傅程宴。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
傅程宴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爸。」他開口,嗓音低沉,「是我沒護好念安,對不起。」
沈成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緩了些。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說,「找到孩子最重要。」
傅程宴點點頭。
沈成章轉頭看向傅長天,目光又冷了下來。
「傅長天,我不管你們傅家有什麼彎彎繞繞。」他說,「但如果這件事跟你們家的人有關,我不會善罷甘休。」
傅長天的臉色白了白。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葉銘澤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傅程宴看見了。
他的眸光沉了沉,卻沒有說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念安。
其他的,之後再說。
沈成章沒有在客廳多待。
他看向沈書欣,語氣放軟:「丫頭,帶我去念安失蹤的地方看看。」
沈書欣點點頭,帶著父母往花園走。
傅程宴跟在身後,傅長天和尚琉羽也跟了上來。
一行人穿過客廳,走出後門,來到那片草坪。
清晨的陽光灑在草地上,露水還沒幹,晶瑩剔透。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美好。
可沈書欣看著這片草坪,隻覺得心裡發冷。
就是在這個地方,她的女兒消失不見。
這時代,哪兒有什麼牛鬼蛇神,無非是人在背後裝腔作勢。
沈成章站在草坪中央,目光掃過四周:「監控死角在哪兒?」
聽見爸爸的話,沈書欣感到一陣安心,她指了指那棵老樹。
「就是那裡,媽當時就抱著小念安在那兒休息,媽去旁邊接了個電話電話,回來人就不見了。」
沈成章走過去,站在樹下,擡頭看了看周圍的攝像頭。
四個攝像頭,確實隻有這個位置拍不到。
他蹲下身子,仔細看著草地,草坪看上去也沒什麼問題,毫無異常。
不過,沈成章沒有起身,而是繼續一寸一寸地查看。
忽然,他的手指頓了頓,他撥開一叢草,露出下面一小塊泥土。
泥土上,有一個淺淺的印記,看上去像是殘留的鞋印。
鞋印並不完整,再加上藏得較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沈成章的眸光沉了沉。
他站起身,看向傅程宴。
「這個地方,你們查過嗎?」
傅程宴走過去,蹲下看了看。
那個印記很淺,淺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皺了皺眉。
昨晚他和書欣來這裡,隻顧著找孩子,確實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查過,但沒發現這個。」他說。
沈成章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看向傅長天。
「傅長天,我需要你們傅家所有人,包括傭人,全部配合調查。」
傅長天的臉色變了變。
「成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成章看著他,目光冷厲,「我孫女在你們家失蹤,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迹,你說什麼意思?」
傅長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尚琉羽站在一旁,輕聲開口:「親家,您說得對,應該查。我支持。」
沈成章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轉頭看向傅程宴。
「程宴,你安排。」
傅程宴點點頭。
他叫來管家,吩咐了幾句。
管家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老宅裡所有人,從傅長天到葉銘澤,從尚琉羽到每一個傭人,都被叫到了客廳。
沈成章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白玲坐在他身邊,握著沈書欣的手。
傅程宴站在一旁,神色冷峻。
客廳裡的氣氛壓抑,讓人幾乎要擡不起頭。
葉銘澤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沈總,你這是要審我們嗎?」他開口,語氣輕鬆,「我可以配合,不過我想問一句,你憑什麼認定是我們家的人乾的?」
沈成章看向他。
「葉銘澤?」
因為沈書欣的關心,沈成章很關心傅家的事,自然也知道傅家多了個私生子的事情。
「對。」葉銘澤微微挑眉,眼底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沈總聽過我的名字?」
沈成章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葉銘澤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變。
「沈總,您要是懷疑我,儘管查。」他說,「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沈成章收回視線,沒再看他。
他看向傅程宴。
「開始吧。」
傅程宴點點頭,對管家示意。
管家走上前,開始一個個詢問。
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每個人在哪兒,做了什麼,有沒有人證。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管家問話的聲音,和傭人們小心翼翼的答話聲。
沈書欣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攥緊。
她希望查出來,又怕查出來。
如果真的是內鬼,那這個人,一定就在這些人中間。
家人,她不會懷疑。
她懷疑的,其實隻有一個人。
沈書欣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耳邊傳來白玲的聲音。
「書欣,別怕。」
她睜開眼,看向母親。
白玲握著她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
「不管是誰,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沈書欣點點頭,沒說話。
調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後一個人回答完問題,管家走到傅程宴面前,搖了搖頭。
「傅總,所有人的行蹤都對得上,沒有發現異常。」
這話出來,讓屋內不少人的眉頭都凝在一起。
怎麼可能沒有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