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盯著他
「說!」
傅程宴的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他看了一眼床上還昏著的沈書欣,去了陽台,將聲音放小。
「一輛黑色商務車,但是我們已經查了牌照,是假的。隻是裡面的人遮掩的太嚴實,我們無法確定他們的身份,並且也沒看見小小姐,隻是……那段時間,隻有那一輛車有嫌疑。」
傅程宴緩緩呼出一口氣,問道:「幾點?」
「九點三十五分。」
九點三十五……
傅程宴回憶著這個時間,差不多就是他們收到尚琉羽電話的時候。
對方掐得太準,準到像是提前知道那一刻會有監控死角。
他轉身走回床邊,俯身替沈書欣掖了掖被角。
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鎖,嘴唇輕輕翕動著,像是在喊誰的名字。
念安。
他知道她在喊念安。
傅程宴擡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心,想要撫平那幾道褶皺。
「書欣,我會把她帶回來。」他低聲說,「我保證。」
淩晨四點,特助的第二通電話打來。
「傅總,那輛車進了城西一片老城區,那邊的監控覆蓋率低,跟丟了。」
傅程宴的眸光沉了下去。
「繼續查,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仔細找。」
「是。」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天邊已經開始泛白,黎明前的夜色最是濃重。
他站在那裡,背影挺拔,肩線卻綳得很緊。
如果念安有什麼事……
他不敢往下想。
那孩子是他和書欣的女兒,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是書欣拼了命生下來的。
她那麼小,那麼軟,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極了書欣。
傅程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冷厲。
他拿起手機,撥了特助的號碼。
「加派人手盯著葉銘澤,二十四小時,一刻都不要放鬆。」
「是。」
「他見過什麼人,去過哪裡,說過什麼話,我都要知道。」
「明白。」
掛斷電話,傅程宴轉身看向床上的人。
沈書欣還在睡,臉色比剛才好了些,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他走回床邊,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就這樣,他守著她,從天黑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沈書欣的臉上。
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闆,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頭燈。
她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身。
「念安!」
傅程宴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書欣,我在。」
沈書欣抓著他的衣襟,眼眶瞬間紅了。
「念安找到了嗎?有沒有消息?她那麼小,那麼害怕,她一定在哭……」
她說著,聲音開始發顫。
傅程宴低頭看她,目光深邃而溫柔。
他擡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還在找。」他說,「但已經有線索了,會找到的。」
他沒有告訴她監控的事,沒有告訴她那輛車跟丟了。
那些細節,隻會讓她更擔心。
沈書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聲哽咽。
她推開他,掀開被子要下床。
「我要去找她。」
傅程宴握住她的手腕。
「書欣,你身體還沒恢復。」
「我管不了那麼多。」沈書欣的聲音有些抖,「念安在外面,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不知道她有沒有哭,不知道她有沒有害怕……我怎麼能躺在這裡?」
她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傅程宴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他鬆開手,站起身。
「我陪你去。」
沈書欣點點頭,胡亂抹了把淚,彎腰穿鞋。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堂姐?」
是沈玉舒的聲音。
沈書欣走過去打開門,沈玉舒站在門外,臉上帶著關切。
「堂姐,我聽說念安的事了。」她頓了頓,看著沈書欣紅腫的眼睛,聲音輕了下來,「你還好嗎?」
沈書欣搖搖頭,說不出話。
沈玉舒伸手,輕輕抱了抱她。
她昨晚在外面玩得很晚才回來,也是才知道小念安失蹤的事。
「堂姐,你別太著急,念安那麼可愛,一定沒事的。」
沈書欣靠在她肩上,閉上眼。
她當然希望念安沒事,可是沒有找到孩子之前,她這顆心,怎麼也放不下。
沈玉舒鬆開她,握住她的手。
「堂姐,你要去哪兒?我陪你一起。」
沈書欣正要開口,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三人對視一眼,快步下樓。
客廳裡,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女人穿著素雅的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面容溫婉,眼眶卻紅紅的。
男人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淩厲,正冷冷地看著傅長天。
是白玲和沈成章。
沈書欣愣住。
「爸,媽,你們怎麼……」
明明應該在國外的,居然一聲不吭的回來。
白玲看見她,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沈書欣抱住。
「書欣,我的書欣……」她的聲音哽咽,「念安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媽?」
因為沈玉舒回到京城,白玲和沈成章便也暫停旅遊,直接回國。
但誰能想到,剛下飛機,就聽見這嚇人的消息,一下子就趕來了。
白玲輕嘆:「別怕,媽和爸來陪你了。」
她話音剛落下,沈成章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女兒來傅家,受到了不少的傷害,之前的事情,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因為書欣在你們家,也會開心,可你們總是頻繁出現問題!」
他的話,讓整個客廳陷入安靜。
一旁的尚琉羽本就一直自責,聽見這一聲聲質問,更是感到內疚。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解釋,又聽見沈成章大聲喊了出來。
「堂堂一個傅家老宅,居然連一個小孩子都看不住?這隻能說明你們根本沒有用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傅長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尚琉羽站在一旁,眼眶通紅,低了頭,隻能一直反覆說著:「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她也的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白玲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她不怪尚琉羽,她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
可是,心裡的難過,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拉著沈書欣的手,輕聲問:「有消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