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命要緊,對症下藥
李景鎮定自若,「如果同志要問昨夜我為什麼會被追殺,那我也不知道。」
「我在小三崖生活了五年,對誰都是一團和氣,從沒得罪過誰。」
「我也納悶誰會要我一個一隻腳踏進棺材的小老頭的小命。」
顧嚴心裡困惑更深,那群人為什麼要殺面前這老頭?除非……這老頭對他們硯哥有用啊。
棠清妤笑了下:「同志身上有股中草藥味,想必精通藥理,是位醫術非凡的老中醫吧?」
顧嚴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李景完好的右手。
「你就是戚老口中在霅溪一帶出現過的神醫?」
太好了,硯哥有救了。
其餘兩人亦是滿臉驚喜。
戚容,軍區總院德高望重的老軍醫,亦是與他相識的友人,李景皺巴巴的臉上堆起褶子。
他細細打量了幾眼顧嚴。
他說怎麼昨晚聽聲覺得熟悉,眼前這小子可不就是顧文國那老頭的孫子。
幾年前他給顧文國那老小子看過病。
不等李景反應,顧嚴將他拉到裴硯深床前坐下,又把他的右手搭在硯哥手腕上。
「快快,您快給我硯哥瞅瞅,我們這趟就是專門來尋您的,還請先生救命。」
李景被迫給裴硯深診了診脈。
這一診,老頭先是眼前一亮。
後心裡哀嚎,這毒可真奇妙……要解這毒,他得耗費不少腦力和精力!
解完可以兩隻腳都踏進棺材,安詳地去見他老爹了。
再說李家祖傳的醫術典籍和珍貴藥材、珍稀藥丸都被那些人收走了。
便是有心想研究這位同志身上的毒素,也沒有典籍可供他查看吶。
最重要的是,他爹臨死前吐著血要他做出保證,永遠離開京城那個是非之地,這輩子永遠不要回去。
將來死了也不準落葉歸根。
這幾人一看就是京城的,他現在懷疑昨晚要殺他的人就和面前幾人有關。
解毛線的毒,還是小命要緊。
「怎麼樣?有沒有辦法治?」顧嚴等人緊張得不行。
李景收回手,遺憾搖頭。
「我隻是個小小的赤腳醫生,這位同志身上的病,恕我眼拙,我沒把出來,咳……我醫術不精,還是請真正的能人給他治療吧。」
「不可能。」顧嚴情緒激動,一把攥緊李景的衣領,「你不是神醫嗎?你都不行誰還能治?」
李景無辜眨眼:「我啥時候說過我是什麼神醫了?」
「咳咳。」這時臉色蒼白的裴硯深醒了,皺眉道:「顧嚴。」
顧嚴不甘不願地鬆開人,「對不住同志,是我太著急了。」
李景擺擺手沒在意。
棠清妤見裴硯深情緒穩定,又變成了之前那個矜貴明朗的青年,終於鬆了口氣,遞給他滿滿一杯靈泉水。
男人接過來一飲而盡,薄唇輕揚,「昨晚多謝清妤同志了。」
棠清妤莞爾一笑,「沒事。」
她正要去做飯,那名代號黃鼠狼的同志先一步去了廚房。
吃完早飯,棠清妤叮囑裴硯深好好休息,便和棠清辰出了門。
路過雞窩,棠清辰發現碎嘴子大鵝今天突然不叫了,一看才發現大鵝屍體都涼了。
他罵罵咧咧地把大鵝拎去了廚房。
李景提出要離開,裴硯深面不改色。
「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回來,如果發現李老您安然無恙,或許會再次對您下手,您不妨和我們一塊,由我們保護您?」
事關小命,李景也不敢大意,隻得不情不願地留下。
洪水還沒退,但水位比昨晚降了一些。
姐弟倆到時,錢紅安正吩咐大夥準備搶救稻株的東西。
草木灰家家都有,石灰粉前幾年大隊自產的還有很多。
補肥促進稻株抽穗的尿素沒有,需要去公社找徐主任批條。
朱開文滿臉凝重:「紅安,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小棠說的排水,到時候我們隻能依賴人力排水,就怕排水不及時,稻株泡爛了。」
大夥一聽也跟著擔憂起來。
「那可咋辦啊?」
棠清妤想了想,「不用慌,不就是抽水機嗎,我去農機站借,錢叔我和你一道去。」
兩人剛想去騎自行車,辦事處外頭駛來一輛氣派豪華的小轎車。
駕駛位上坐著裴硯深。
「錢同志,清妤同志,我送你們。」
棠清妤也沒客氣,直接拉著愣神的錢紅安上了車。
村民們驚奇的聲音隱約飄了過來,「乖乖,小轎車啊,我第一次見小轎車,可真氣派。」
「沒想俺們村有一天也能出現小轎車。」
「……」
錢紅安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儘快退去洪水,把稻子搶救回來。
此時沒甚心思欣賞小轎車的氣派,要換做之前,他肯定興奮激動自己有一天居然也和大領導一樣坐上小轎車了。
棠清妤目露擔憂,偏頭看了眼這人。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裴某人心底湧現出細細密密地甜蜜和歡喜,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鳳眸裡凝著溫柔淺笑。
「我的身體素質很好的,不妨事,我去縣裡有點事要辦。」
棠清妤瞭然,沒再說話。
裴硯深把錢紅安送到公社辦事處後載著棠清妤去了縣裡,把人送到農機站,他才去郵局辦自己的事。
關於李景的身份和過往,他需要家裡人查一下對方。
查清楚了才能對症下藥,求李景給他解身上的毒。
哪怕李景始終否認自己不是戚爺爺口中的能人,裴硯深還是從李景眼裡看到他對自己身上的毒很感興趣。
季凱華這個專門研究人性和心理的教授也悄悄和他說,李景否認時眼神心虛飄忽。
明顯是在說謊話。
拍完電報,去了趟百貨商店,裴硯深又回農機站接棠清妤。
棠清妤成功借到三台抽水機,方立異常高興,因為之前棠清妤畫的幾張圖已經安排生產。
就等著生產出來組裝好設備,再次下地實驗了。
裴硯深在車裡望著遠處和人談笑風生,自在從容的棠清妤,眼底再次浮起驚艷驚嘆。
她真的很優秀很優秀。
想到自己,他嘴角的笑容淡了淡,情緒有點抑鬱。
直到棠清妤回到車裡關切地詢問他怎麼了,裴硯深的情緒才好些。
拖拉機拉著抽水機跟在小轎車後面回到大隊。
下午五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