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安和周會計心裡氣得不行。

　　好好好，那個狗*的贗品居然已經賣到清縣來了，真不要臉。

　　棠清妤勾了勾唇，拉著錢紅安直接起身，「看來李主任已經和別人優先合作了，既如此，那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正好臨縣那邊也想和我們合作頭飾，我們還是和臨縣合作吧，本來我還想著我先答應了您呢……可惜了，那就祝我們下次合作愉快。」

　　錢紅安立馬反應過來，笑眯眯道：「沒錯，小棠啊，咱準備準備直接去臨縣，正好這次多了好幾個好看的新品，他們一定滿意。」

　　什麼？有新品？

　　「等會！」李主任忙喊著即將出門的三人，賠著笑道。

　　「看錢隊長說的，他們頭飾的質量和精美度壓根和你們的不能比，我哪能舍好求次，和他們合作呢。」

　　「小棠啊，你快給我瞅瞅你們的新品，價格好商量，都好商量。」

　　棠清妤回頭，「李主任確定要？」

　　「要的要的。」李主任點頭如搗蒜。

　　棠清妤這才又取出一個包裹，把裡面的新品拿了出來，新品用的是深色布料。

　　布料四周是一圈奶白和淺粉色毛線鉤織的鏤空精緻小花邊。

　　有的用奶白小珠子串成花朵狀，有的用奶白和粉色毛線縫成小花朵，有的……

　　每一個都頂頂精緻。

　　李主任雙眼亮了，暗想還好她沒和三天前那家合作，而是選擇等著棠清妤。

　　「太好看了，一定受女同志的歡迎。」

　　棠清妤指著精緻花邊的發圈道：「這個繡起來費時間，要8毛一個，這個小珠子難串，要7毛，這個……」

　　李主任：「……」好貴，一個發圈比一斤豬肉都貴了。

　　都怪她這張破嘴，剛好好提什麼別人啊，白白將自己的主場讓了出去。

　　這下人家說什麼價格她都得認，不能還價了。

　　李主任緩了口氣，怕自己答應遲了人家轉頭就走，急聲開口說，「行，就這個價，我們馬上簽收購單子。」

　　很快收購憑證簽訂好，款項結清。

　　頭飾凈收入178塊8毛8。

　　李主任笑了笑，「合作愉快，希望我們以後還能繼續合作，小棠啊，你們隊要是再出什麼新品頭飾，可以優先拿來和我們寧縣合作，價格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棠清妤面色和氣地頷了頷首，「好說好說。」

　　李主任殷勤地把三人送了出來。

　　難得來一趟寧縣，沒出過遠門的錢紅安和周會計都想逛一逛再離開。

　　棠清妤陪著三個大老爺們逛了趟寧縣城。

　　聽寧縣不少群眾同志說原本的曲縣長已經被革職倒台了，現在正在接受上級督查小組的調查。

　　現在由寧紅星寧縣長主理全縣要務。

　　還有機械廠副廠長王紅軍也倒台了，前不久剛被機械廠通報批評，現在人已經進去吃國家飯了，要吃三十年。

　　至於曲瑞天、王暢和陶軍這三畜生也被公安局關押著，被判了槍斃，一周後就要被押去刑場上吃花生米。

　　棠清妤滿意地點點頭，踏上了回程的拖拉機。

　　——

　　從寧縣交完貨回來又過去了大半個月，時間已是八月中旬。

　　這段時間幾乎天天下雨，小雨到中雨下個不停。

　　牛馬大隊的竹子都快用光了，雨再不停就要冒雨上山砍竹子了。

　　但是雨水多的時候，竹子含水分多，結構容易變形乃至開裂。

　　黴變和蛀蟲風險也會增加。

　　在牛馬大隊大夥的千呼萬喚裡，雨終於停了，天空放晴。

　　又曬了兩日，錢紅安馬不停蹄吩咐人上山砍竹。

　　同一時間。

　　京城療養院。

　　趙建華道：「首長，棠富強又讓人給您送信，讓您救他了，他為了能出來也是持之以恆，堅持不懈。」

　　老爺子吞了一枚養氣丹，冷笑道：「就他和柳凄犯下的罪孽，還想出來？想屁吃呢，對了，他倆的案件是不是今天公開開庭判決？」

　　趙建華點點頭：「是的，我讓人盯著呢，有消息立馬告訴您。」

　　「嗯。」

　　——

　　另一邊，棠富強和柳凄涉嫌拐賣嬰兒和故意殺人的案件正式開庭。

　　這時的『開庭』隻是走個過場，直接宣讀一下判決結果就行。

　　棠富強和柳凄兩名罪犯被押到台上，公開審判。

　　台下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圍觀群眾。

　　棠富強臉頰凹陷，雙眼無神麻木，眼瞳猩紅遍布血絲，整個瘦成了皮包骨，他坐在輪椅上，兩條腿已經徹底廢了。

　　柳凄之前坐了一段時間的牢。

　　一頭烏黑秀髮早便被剪了，她的狀態和棠富強不遑多讓。

　　瘦骨嶙峋的，眼睛猩紅，眼底一會浮現出濃烈的恨意，一會浮現出深深的絕望和驚懼。

　　她在監獄這段時間日子可不好過。

　　裡面的大姐頭聽說她找了好幾個混子，意圖毀人家年輕小同志的清白，覺得她是個毒婦中的毒婦，對她厭惡得不行。

　　又聽聞柳凄進來前是軍官太太，住在軍區大院吃香喝辣。

　　便天天讓自己的小妹跟班們暴打教訓柳凄，讓柳凄帶信，叫她的軍官老公送錢和吃的穿的給她用。

　　但凡柳凄不答應或者反抗了一點。

　　那群兇神惡煞的女人就打得她爬都爬不起來，搶走她的食物，逼著她去喝廁所的水，逼著她睡在廁所，逼著她……

　　對柳凄極盡侮辱，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柳凄全都受了一遍。

　　有兩個變態的女人還喜歡上了柳凄，差點就對柳凄做了不軌之事。

　　柳凄日日活在極緻的驚懼裡，可謂生不如死，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邊緣，就要瘋了。

　　「棠富強和柳凄共同參與拐賣嬰兒和故意殺人案件，棠富強身為軍人，知法犯法……」

　　隨著G委會和軍代表領導的發言，下方群眾的情緒愈發憤慨激昂。

　　突然，有個大娘往棠富強臉上丟了個臭雞蛋，「畜生，夥同情人把自己兩個親生兒子換走賣掉，去死吧。」

　　有人開了頭，其餘人也再壓抑不住自己憤怒的情緒。

　　紛紛往棠富強和柳凄身上丟石頭和臭雞蛋。

　　有位大爺甚至撿起地上的臭狗屎丟在了棠富強腦袋上。

　　遭此羞辱，後者麻木的眼神徹底變了，陰冷地盯著那大爺，恨不得生吃了他。

　　此舉再次引發群眾憤怒，更多氣憤的叫罵聲不絕於耳。

　　「他還敢瞪我們?他憑什麼瞪我們？」

　　「吃花生米，讓他們吃花生米。」

　　「……」

　　在群情激憤裡，軍代表領導的聲音越發嚴肅和冷冽。

　　「罪犯棠富強和柳凄嚴重侵犯他人人身權利，犯下反、革、命殺人罪。所作所為嚴重破壞社會秩序，本該起帶頭作用，卻給社會，給群眾帶來極其不良的影響，現判處棠富強和柳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