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終於斷親,太便宜他們了
錢紅安道:「主任怕他們胡亂污衊我們大隊,破壞大隊的形象,讓公安同志暫時把他們帶去我家看守了。」
棠清妤點點頭,挽著姚旺弟和錢多多的手腕徑直去錢家。
錢紅安和徐主任忙跟上。
無端像犯人一樣被看管了大半天,錢二秀和姚軍都氣炸了,想把錢紅安家砸了。
念及錢紅安是基層小領導,兩人又慫了,隻敢喊些沒營養的狠話。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從你們這個破地方離開,我立馬上杭城告狀舉報你們濫用職權,無故關押普通群眾同志。
我要讓你們牛馬大隊成為全國的壞典型,讓全國人民都知道你們的醜惡嘴臉……」
隔著老遠,尖利的女聲似要刺穿人的耳膜,棠清妤不適地皺了皺眉。
光聽聲音就知道它的主人性子潑辣刻薄。
怪不得第一世旺弟不敢反抗家裡,最後落了個大出血慘死的下場。
棠清妤漂亮的狐狸眼又銳利了兩分,拍拍姚旺弟的手道:「別擔心,我都給你解決了。」
姚旺弟冰冷的臉上頓時綻放笑顏,「嗯嗯,謝謝清妤。」
幾人剛踏進錢家大門,被公安強制按著坐在闆凳上的錢二秀見出氣筒來了。
憋了一肚子窩囊氣的她當即厲聲呵斥,「姚旺弟,你趕快讓他們把我和你爸放了,你才下鄉一年就野成這樣,不孝順父母就算了,還幫著壞分子迫害爹媽,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啊。」
兩個公安看錢紅安和徐主任來了,下意識鬆懈了力道,錢二秀猛地從闆凳上竄起衝過來就要打姚旺弟。
棠清妤眸光一冷,擡手捏住錢二秀胳膊將人重重一甩。
錢二秀撞在姚軍懷裡,兩人倒退好幾步摔了個狗吃屎,手上的皮都蹭破了。
「好啊,又來一個毆打無辜同志的壞分子,你們給我等著!」
棠清妤冷笑,「聽說兩位要告我們大隊的同志毆打你們?行啊,去告,看看到時候是你們有理,還是我們為國家創匯事業立下大功勞、被中央報紙點名表揚的清縣有理!
誣告創匯骨幹單位,你倆隻要腦子沒病都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錢二秀被憤怒沖昏的理智猛然回籠,想起清縣和牛馬大隊正是花團錦簇的時候,她咽了咽口水,虛張聲勢道。
「你,你少嚇唬我,我們是京城來的,不怕你個丫頭片子!」
棠清妤沒理會她,看向兩名公安,「兩位同志,我們也要報案,此二人誣告我們大隊,麻煩你們將他們帶回去調查清楚,還我們大隊的同志一個公道。」
兩人當即點頭,掏出手銬咔嚓把錢二秀兩人拷上了。
錢二秀和姚軍大驚失色。
「你們敢抓無辜同志,我一定要去告你們!」
有點窩囊的姚軍則下意識求饒,「小同志,我們錯了,豬油蒙了心才這麼乾的,你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立馬回京城再也不來你們隊了。」
錢二秀氣得上手去抓他,「姚軍,你個窩囊廢,人家都這麼欺負我們了,你不想著討回公道居然想夾著尾巴回去。」
姚軍不耐煩,難得動怒。
「你腦子掉糞坑了啊,我倆要是真被公安抓走,這個月工資咋辦?搞不好連工作也……」
要丟,這倆字姚軍沒說。
這可是在人家地盤上,萬一真被關個十天半月的,身上再背上誣告創匯優秀單位的黑鍋。
廠裡絕對二話不說開除他們。
姚軍現在廠子都悔青了,後悔跟著錢二秀這個掉錢眼裡的婆娘來清縣了。
他一臉懇求地看向姚旺弟,「旺弟,你快和你們大隊的同志說說情,再怎麼樣我們也是你爹媽,又沒對你做什麼,要是我們真被關進公安局,你臉上也不好看啊,人家也會在背後議論你不孝順,親手把爹媽送進去。」
姚旺弟低頭沉吟。
棠清妤挑了挑眉直接道:「要我們不報案也行,你們和旺弟簽斷親書斷絕關係,這樣保險一點。」
錢多多附和:「沒錯,萬一你們後面又來找事怎麼辦?還是先斷親吧。」
姚軍麻爪了,他沒想到一個幾個小丫頭這麼難纏。
錢二秀怒氣橫生,「不可能!老娘辛辛苦苦把她生下來養大,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錢,她對家裡什麼回報都沒有就想和我們斷絕關係,我絕不會同意!」
「哦,那公安同志,你們把這兩位同志帶回去好好查查吧,重點查他們身上的傷痕是真是假。
如果查實傷痕是假的,一定要將案件結果告知給他們的單位。」棠清妤無所謂地擺擺手。
姚軍急了,「旺弟你說句話啊,爸平時那麼疼你,你不能眼睜睜看著爹媽被欺負啊。」
看著姚旺弟無動於衷,錢二秀破口大罵,連『要是早知道你這麼不孝順爹媽,幫著外人迫害爹媽,當初你剛生下來我就該一把把你掐死』的話都口不擇言說出來了。
姚旺弟心寒透了,對父母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落空。
滿臉怨恨地吼道:「我四歲踩著闆凳做飯做家務,碗摔壞一個都要被你打個半死,小時候高燒你每次都說浪費錢不管我,每次都是我自己熬過去。
姚大寶出生我要什麼都讓著他,我餓得偷吃他一塊桃酥你就把我打得滿身是傷,我五歲背著三歲的姚大寶,我和他一起摔了,你差點沒把我打死……」
姚旺弟越說越難過,通紅的雙眼裡滿是怨和恨。
「你以為我想從你肚子裡生出來嗎?我寧願你從來沒生過我!」
察覺到錢紅安幾人鄙夷的眼神,錢二秀臉色漲得通紅,色厲內荏道:「不孝女,你胡說八道!」
姚軍面紅耳赤,低著頭羞愧極了。
錢多多和棠清妤滿眼心疼,「天!旺弟,他們真是你親生爹媽嗎?怎麼會有爹媽這麼對待自己的孩子?」
錢多多抱緊哭得顫抖的姚旺弟。
棠清妤滿眼冰霜,「公安同志,快把他們帶走吧。」
錢二秀和姚軍被關進了拘留所,兩人隻被關了一天就坐不住,嚷嚷著要見姚旺弟。
棠清妤陪著她去拘留所。
這次姚軍同意在斷親書上簽字按手印,前提是把他們放了,錢二秀鐵青著臉,被姚軍逼著簽了字。
姚軍猶豫一會,嘆了口氣道:「旺弟,那天你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她一時氣憤才說了那樣的話,你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哪能不疼你?
我也是,你是我閨女,我同樣心疼你。
以後有什麼事就和家裡說,能幫的我們都會幫你的。」
錢二秀惡狠狠瞪著不說話的姚旺弟,「姚家沒有這種連父母都不要的白眼狼,姚旺弟,你要和我們斷親,以後你別後悔!
家裡的房子,財產,一分都不會給你,你也休想你兩個弟弟將來幫襯你。」
「求之不得,我巴不得和你們沒關係。」姚旺弟面無表情地說完,拉著棠清妤轉身就走。
「你你你!」錢二秀氣了個倒仰,「白眼狼……」
姚軍氣急敗壞地打斷她,「夠了,你非要閨女寒心和我們的關係徹底斷了你才高興嗎?」
「是我要鬧事嗎?明明是她白眼狼不聽話……」
兩人的爭吵傳進姚旺弟耳朵裡,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看著手裡的斷親書,心情突然明快輕鬆起來。
棠清妤道:「旺弟,你去報社把斷親書登報發表,我去找局長說點事。」
隻是簡單的斷親,未免太便宜錢二秀夫妻了。
「好。」姚旺弟笑笑,兩人在門口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