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毓點頭，這時霍正亭趕了過來，「小…沈同志，之前單位又召開會議研究決定你調回的崗位。

　　我也參加了，我替你努力爭取過，不過韓部長他們覺得你剛調回來，先讓你在清閑崗位適應一下，等適應好再調你去別的崗位。

　　最後結果是你被調到條約委員會擔任副司長。」

　　清閑的文書工作，沒一丁點外事談判權，甚至沒法參與核心外事決策。

　　霍正亭滿眼愧疚，「抱歉，我沒能幫你爭取你最想要的。」

　　沈毓早有預料，剛回來哪能一下就回到曾經位置。

　　不急，她正是闖的年紀，總有一天會重回曾經的戰場！

　　沈毓信心十足，粲然一笑溫聲開口，「已經很好了，多謝你費心，我以為我會被隨便安排去一個崗位呢。」

　　霍正亭雙眼發亮，眼底浮現濃烈的傾慕，小毓始終是當年明媚大方，耀眼無雙的女同志。

　　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我對你信心很足！」

　　鑒於之前亂搞男女關係的風波，霍正亭很快收斂起臉上含情脈脈的情緒。

　　韓部長讓沈毓去領取自己的工作證，又鼓勵沈毓要積極參與工作，就沒再說別的。

　　領了工作證後，霍正亭帶沈毓和棠清妤去辦公室。

　　司長副司長同一個辦公室，一個戴著眼鏡，和沈毓年紀一樣大的女同志正伏在案桌上翻閱著泛黃的條約。

　　聽到動靜，對方擡頭一看，臉上立馬聚起笑容。

　　「是沈毓同志吧？快請進，單位將你調回條約委員會任職，我是司長張虹，以後咱倆就是正副手一塊工作了。」

　　沈毓昂首挺兇，亦是滿臉笑地同張虹握手。

　　「感謝單位對我的信任，我一定配合司長您做好分內工作。」

　　張虹點點頭，帶她到她的位置。

　　辦公桌上堆著幾摞泛黃的檔案卷宗，桌面被擦得很乾凈，陽光從外面溜進來，照得整片小空間溫馨極了。

　　「這是沈同志你的辦公桌，靠窗，窗外還有綠植，風景很不錯。我們司的工作很清閑，都是梳理以前的中外舊條約，歸檔歷史文本，你先上手，有不懂的就問我，或者問下面的科員。

　　司裡幾個科員性子都好，熱心又有耐心，你慢慢相處就知道了。」

　　沈毓對張虹感激一笑，「多謝司長。」

　　「害，謝什麼。」張虹笑眯眯說完，把隔壁辦公室幾個科員叫來給沈毓認認臉。

　　也讓科員們認認沈毓這個新調回領導的臉，以便之後好配合工作。

　　條約委員會不是核心業務部門，規模相比其他司小很多，隻有兩個司長五個科員，四女三男。

　　「沈副司長。」

　　五人和沈毓打著招呼，控制不住好奇地打量了她好幾眼。

　　都好奇她一個下放幾年的人，不僅能平安被調回，還回來就當幹部，成了他們的領導。

　　「好了，你們都去工作吧，以後大家多的是時間好好相處。」張虹大手一揮打發人。

　　「對了小陶，你把歷年的台賬送來給沈副司長。」

　　「好。」那位陶同志語氣溫軟，笑著應下。

　　出門後她臉上笑容歘地沒了，餘光掃了眼屋內，眼神透著不忿和陰翳。

　　她和司裡的杜南方是競爭對手，競爭副司長這個位置，她本來對副司長很有信心，如同探囊取物。

　　沒想到空降了副司長，該死！

　　棠清妤把沈毓的保溫杯、鋼筆墨水、筆記本和外文資料放下，笑盈盈道：「媽，我先回家了，等你下班我再來接你。」

　　她本想帶點糖果糕點水果到單位，給她媽的同事分分，籠絡下人心。

　　但轉念一想，她媽才被調回，之前還因資本家的成份被單位重點審查問過話。

　　現階段還是低調再低調為好。

　　「好。」沈毓點點頭。

　　「張姨您再見。」棠清妤離開前不忘乖巧地對張虹問了聲好。

　　「噯噯。」張虹忙應聲，等她走後才笑眯眯問：「沈同志，她是你閨女？」

　　「是的，這孩子有點自來熟。」沈毓嘴上說著，臉上卻滿是笑容和寵溺。

　　「你家小閨女長得真好看，我頭回見長這麼俊俏的小同志，又乖巧又禮貌。」張虹發自內心地讚歎。

　　沈毓笑了笑翻開卷宗認真閱覽起來，張虹見狀暗暗點頭。

　　不過還得長遠看這位空降的沈同志工作態度到底如何。

　　重回外交部，沈毓一整天都處在亢奮中，一點不覺得累，下班還是張虹提醒的。

　　「沈同志下班了，我們這以清閑為主，你沒必要這麼拼，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家吧。」

　　「好。」沈毓看了眼外面艷麗的夕陽，伸著懶腰捏著酸痛的肩膀，一臉的滿足。

　　拎起小挎包剛下了辦公樓就見自家閨女正和霍正亭說話，她快步走過去。

　　棠清妤語氣歡快，「媽，我做了不少菜，爺爺也被我接回來了，今晚我們三個好好慶祝下你回到外交部。」

　　「好~」沈毓剛點完頭。

　　旁邊霍正亭眼巴巴道：「我剛搬到新家，新家還沒規整好，竈台不能用，我也不想去國營飯店吃，能讓我去蹭頓飯嗎？」

　　「好呀，霍叔叔去當然歡迎至極。」棠清妤想都沒想就應下。

　　就沖霍正亭喜歡她媽這勁兒，她也得把這條人脈維繫好，以後她媽在外交部還指望霍正亭照看呢。

　　三人騎車往家趕。

　　—

　　同一時間，霅溪。

　　包茜兩天前打電話到京城北極閣服務部的公用電話亭，被告知沈家的沈延早就走了。

　　她又將電話打到安縣，又被告知沈延出緊急任務還沒回來。

　　這兩天她每天打電話去安縣，今天終於被沈延接到。

　　「沈同志！」包茜聲音雀躍帶著濃濃笑意。

　　那頭跑一天累得不行的沈延情不自禁笑了笑，「包同志晚上好。」

　　「大功臣，恭喜恭喜，獲得了一等功。」包茜笑眯眯道。

　　「嗯？你說什麼？」沈延疑惑地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