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功勞不值一提，手到擒來。」

　　領導幹部訕訕乾笑，心裡暗道，你爹是省城二把手，省革尾會副主任，你媽是省領導班子權力不小的領導。

　　功勞當然手到擒來。

　　大夥心裡嘀咕，面上恭維，「這種小案在柳公安這壓根不是事。」

　　「以後柳公安定能破獲比這還大的案件，立更大的功。」

　　「誰要有柳公安這樣前途明亮的女婿，半夜做夢得笑醒。」

　　這句不是馬屁是實話，霅溪不少領導有意向和柳塬結親，不過柳塬隻看得上官位比他家大一級的包家。

　　一串彩虹屁下來，哄得柳塬紅光滿面。

　　很快宣判大會結束。

　　康主任一眾領導讚揚地開口，「同志們，此次嚴厲打擊藉助拐賣走私黑貨一案取得圓滿成功，離不開各位同志幹部的努力和配合。

　　更有不少同志在任務中表現突出，屢立奇功，柳塬率先發現走私罪犯利用拐賣走私黑貨，一路追查，為查幕後主使以身涉嫌，勇當卧底，最後協助公安抓捕到數名窮兇極惡的走私犯。

　　主犯楊文軍逃逸時柳塬睿智果敢，不僅大膽給出建議協助擊斃楊文軍，還保護了無辜同志。

　　現授予柳塬一等功！」

　　「付康在整個案件中……」

　　柳塬付康在台上昂首挺兇，領導將立功證書和嘉獎信遞給兩人。

　　雷鳴掌聲響起，此時兩人可謂是英雄和破案能手諸多光環加身，榮耀風光至極。

　　也有圍觀群眾小聲議論，「怪事，楊文軍挾持無辜同志那天，公安清理那片住宅區，我看是一個長得很俊俏的年輕公安和康主任提建議吶，他今天沒來？」

　　「應該有別的任務吧。」

　　給所有有功公安表彰完，康主任宣布，「付偉同志在整起案子中兢兢業業，案件卷宗整理得很好，鑒於前局長楊文軍犯罪被擊斃，公安局需要一個主事的。

　　我和領導們開會研究過，將付偉提為正局長！」

　　付偉激動地站起來，「多謝領導的信任栽培，我保證以後既不辜負領導的期待，也不辜負群眾的信任，領導局裡同志努力破獲案件，為霅溪打造更安全更和諧的生活環境！

　　同時對反革m犯罪零容忍，打擊各種違法違紀行為！」

　　「啪啪啪—」付偉的親信們手掌都要拍爛了。

　　付康與有榮焉，眼前彷佛出現金光閃閃的通天大道！

　　—

　　「咳咳—」包茜緩緩睜開眼，屋裡白色燈光刺得她眼眶發酸。

　　意識到是晚上，包茜臉色一變掀開藍白相間、透著濃濃消毒水味道的被子。

　　一人提著熱水喝飯菜回來，見狀忙衝過來，「茜茜你怎麼起來了？你體內子彈剛取出來，得好好躺著休息。」

　　包茜滿臉急色，「下午你怎麼不叫醒我？我要去走私黑貨案件的表彰大會啊！」

　　過年她和沈延打了幾次電話，後面假期結束回霅溪，局裡案子一直很多，她忙得喘不過氣，也沒時間打電話給沈延。

　　她想著能在表彰大會上見見。

　　女同志取出包茜的立功證書和嘉獎信，「局裡同事幫你領了，你中午一點剛取的子彈，體內麻藥勁兒沒過昏睡著，我想讓你多休息就沒叫你。

　　喏，我給你帶了雞湯和大雞腿，你快吃吧。」

　　「不是，我去表彰大會有很重要的事！」包茜皺眉。

　　「你們在表彰大會上瞧見沈延同志沒？」

　　看著她期待的樣子，女同志目光微閃，「當然看到了，他功勞大，被授予一等功呢。

　　結束後他走過來問你怎麼沒來，我們剛要和他說你的情況，他同伴就著急忙慌跑過來說安縣局長打了緊急電話，說有緊急案件。

　　沈同志隻來得及請我們幫他和你說一句『之後電話聯繫』就匆匆走了。」

　　「什麼案件這麼急。」包茜獨自呢喃，很是失望。

　　不過她想起昨天局裡的緊急案件也是突然來的，她早上因為追擊罪犯腹部中了一槍，以至錯過表彰大會。

　　就沒懷疑同事的話。

　　女同志見包茜相信了她編造的話，微微鬆了口氣。

　　—

　　京城。

　　牛天嬌被逮捕後，剛開始審訊她閉口不言，公安用了手段才撬開她的嘴，讓她在認罪書上簽字按手印。

　　頭髮被剪成了齊耳短髮，換上罪犯衣服，她被關在棠清穆隔壁。

　　「清穆哥哥，嗚嗚—」

　　雙眼凹陷滿眼紅血絲的棠清穆瞪大眼睛，「嬌嬌？你在隔壁？」

　　他迫切想知道之前他賣慘給牛天嬌下的心理暗示有沒有成功，棠清妤這個賤人有沒有被殺。

　　然而，「清穆哥哥，我被逮捕了，棠清妤命大，嗚嗚，不過我們被關在了隔壁，就算判刑我們也要永遠在一起。」

　　「什麼？」棠清穆臉色猙獰，「蠢豬，你豬腦子啊，該死！我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個蠢貨！」

　　牛天嬌絕望的哭聲頓住，眼裡茫然一片。

　　直到她聽到棠清穆怒斥她是黑土豬，要不是因為她爹的身份，他壓根不會娶她。

　　「和你在一起我每分每秒都痛苦極了，你不講衛生幾天洗一次臉和腳，我每次和你親近隔夜飯都快噁心得吐出來！」

　　牛天嬌不敢置信，聲音尖銳：「棠清穆！我們以往的恩愛算什麼？」

　　「算個屁！和你結過婚是我一輩子的恥辱！」

　　牛天嬌雙眼猩紅，「啊啊啊」發瘋般去撞門，「開門，讓我去隔壁，我要打死這個賤男人！」

　　看守同志虎著臉用棍棒「砰砰」敲了好幾下門，「罪犯安靜！」

　　牛天嬌不肯罷休，最後她沖外面的人喊，「我要舉報，舉報棠清穆教唆我收買人傷害棠清妤，棠清穆才是潑硫酸案件的主犯！」

　　棠清穆的臉色已經猙獰到猶如惡鬼，「賤人，你敢污衊我！」

　　「你才是賤人，你全是都是賤人，你個殘廢二婚老男人，老娘算是看透你了，活該你被棠清妤弄殘廢……」

　　「……」

　　前幾天恩愛有加，隔著鐵窗深情對望落淚，恨不得生死相依的恩愛夫妻。

　　不過幾天就成了惡語相向，似有殺父殺母之仇的仇人。

　　讓拘留所的人大呼精彩，好好看了回戲。

　　另一邊，棠清妤陪沈毓去外交部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