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降級降職,記大過
「出什麼事了?」棠清妤心頭一緊,攥緊電話聽筒,「他離開前我不是給了他一塊手錶。」
沈毓知道手錶的功效,道:「年前那樁走私黑貨案,他是一等功,霅溪卻有人搶了他的一等功,隻給他一個三等功。
四天前你哥從安縣趕去了霅溪,現在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安縣同志告訴我你哥住的招待所,我半小時前打電話沒打通,招待所同志不信我是你哥的媽媽,一點消息沒透露。
這麼大的案件能扯出搶功的破事,肯定有領導摻和了,你哥勢單力薄我有點擔心他。
你離霅溪近,現在有沒有時間?有的話去市裡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馬上去市裡。」棠清妤微微蹙眉,「對了媽,這段時間在單位工作順利嗎?沒人為難你吧?」
「很順利,同事們都很好相處。」沈毓笑了笑。
「那就好。」要趕著去市裡,母女倆沒多聊就掛斷了電話。
棠清妤回研究室把事和沈健謝書華一說,癡迷計算圖紙數據的沈健立馬擡頭。
「舅舅,我要去市裡一趟,順利的話明天就能回,之前我倆已經研究過靜液壓技術,這裡暫時由你盯著。」
「你安心去,交給我。」
棠清妤又和大夥說了聲,結果這群科研瘋子自顧自沉浸在研究裡,隻是敷衍地擺擺手。
她迅速找伍廠長批介紹信,伍廠長知道她事忙,項目也有能人盯著,就給批了。
還幫棠清妤弄了去市裡的汽車票。
—
霅溪。
複核組宣布結案後,被釋放的康建州、付偉被帶至緊急召開的幹部大會會議。
霅溪所有領導幹部都在,氛圍嚴肅壓抑極了。
地區革尾會李主任見人到齊,語氣冷肅地宣布:「經地委各領導研究審定,市革尾會主任康建州同志在分管政法工作、簽批重要卷宗時疏於監管,把關不嚴,造成晉陞不公的惡劣影響。
雖沒有實證證明其參與相關違紀行為,但其主要領導責任依舊無可推卸。
現依據國家機關人員獎懲規定和黨內紀律,給予康建州同志記大過處分!同步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不光如此,康建州還被要求做出深刻的書面檢討,在全市擴大會議上公開檢討自己。
後續地區革尾會還會對他的履職情況重點監督。
康建州臉色一白,頹廢又沮喪。
付偉作為潘勝頂頭上司,潘勝觸犯紀律,他是領導同樣逃不掉管教不嚴,瀆職失職的處罰。
他的處罰比康建州還重。
不僅行政降級,由正處級降為科級,還被擼掉了正局長職務,調到郊區分局任副科級副局長。
降級又降職。
工資也降了,兩年內還不準晉陞。
「噗—」付違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從喉嚨噴出來,臉色猙獰到嚇人。
他花了五年才從分局局長調到總局任副局,五年過去好不容易升正局,才當了不到一個月,屁股下面的位置還沒坐熱。
就被打回原點,甚至不如原點。
這讓付偉怎麼接受?
「嚯嚯,我…」他邊吐血邊發出陣陣怪叫,不等把剩下的話說完就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康建州一陣心驚肉跳,差點以為他要當眾舉報柳塬了,幸好暈了。
李主任冷漠地瞅了眼,招手讓把人送去醫院。
接著殺雞儆猴地發表了一長串講話,告誡所有幹部幹實事,為人民服務,別整幺蛾子。
會議結束,領導幹部們陸續離場,幾聲議論瓢進眼神空洞的康建州耳朵裡。
「查這麼嚴,隨便犯點錯就得檢討記過,誰敢頂風作案亂來啊。」
「就是,好不容易升上來,一念之差就可能鋃鐺入獄,或者官越做越小,咱們一月局長付副局的例子在這擺著呢。」
「哈哈,付副局,辛苦幾年到頭來還是副局,付副局要聽見這話,不得再噴兩口老血。」
大夥爭相嘲諷,公安系統的領導則欣喜若狂,付副局下去了,他們不就有機會上去了,嘿嘿~
康建州兩眼發怔,心裡懊悔連連,可世上沒有後悔葯,未來隻能把晉陞希望寄托在柳塬那了。
對,還要叮囑付偉,讓他千萬頂住,別一時想不開揭露了所有事。
康建州兩人都被處罰,柳塬也會被從重追責。
肖組長會將案件詳情上報領導,領導知會柳塬的單位,按國家行政機關人員獎懲規定,柳塬會被撤銷一等功,行政記大過,兩年內無法評優晉陞,工資停調。
外加黨內警告和公開書面檢討。
其餘涉案人員如江樹偉和收到錢票在假卷宗上簽字的公安以及檔案室的人,要麼開除公職或下放改造,要麼記大過,一個逃不掉。
唯有真正受脅迫的蘇長俊因為本身就是二等功升職了。
得到兩個大好消息,包茜高興極了,「沈同志,康建州和付偉被處罰了,一個記大過和黨內警告,一個降級降職,痛快!晚上我們下館子,好好慶祝慶祝。
哼,這倆老小子幾小時前被放出來笑得那個得意,這下笑不出來了。」
看著如此鮮活的包茜,沈延的眉眼不自覺溫柔下來。
「多謝你幫忙。」
「嘿嘿~小忙,不用謝。」包茜揚起唇角,笑盈盈望著他心裡甜絲絲的。
「不過隻是記過降職太便宜他們了,他們壓根沒得到真正的懲罰。」包茜氣呼呼地揮了揮拳。
「現在習組長他們被停職審查,隻能靠我們自己了,我們接著重點查付偉吧。」
沈延點頭,「好。」
兩人沒高興許久再次行動。
但是沒了習組長,調查處處受限,重要資料不對他們開放,包茜的分局還將兩起突發案件交給她,讓她別在已經結案的案件上浪費精力。
同時,張姓男子收到不明人士塞給他的信。
緊接著他和同伴趕去了隔離習組長的地方。
柳塬則收拾好行李,眼神陰翳地看了沈延住的招待所幾眼,轉身去趕最早的火車回杭城。
沈延!給他等著!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