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就聽程老頭繼續問，「照你這麼說，是洛前軍那小子要搞沈毓讓人舉報的她？」

　　程老大摸著自己腫得像豬頭的老臉疼得齜牙咧嘴，心裡一個勁兒埋怨老爹。

　　「不像是，下午洛前軍聽說沈毓被舉報也很意外，還高興有好人遞來了對付裴家的梯子，他當著我和老二的面打電話給李長江，確認沈毓的確被舉報了。

　　才和我們商量怎麼攀扯裴家，藉機動一動裴正承。」

　　「那是誰啊？」程老頭百思不得其解，偷瞄了眼暗處隱身的棠清妤。

　　「爹你管他是誰搞的，棠清妤和沈毓和咱們家可是仇人，你腦子沒病吧擔心他們！」

　　程老大氣得恨不能把他爹腦子掰開看看裡面是不是裝得全是糞水，不然怎麼擔心起仇人來了。

　　下一秒金芒沒入他眉心，程老大目光怔愣空洞一秒突然閃電出手把擔心他的媳婦劈暈了。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驚恐地喊，「主人，真不是我和老二乾的！」

　　棠清妤擡腿狠狠給了他一個窩心腳，心臟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程老大臉色煞白，沒忍住痛呼一聲，接著重重扇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棠清妤沉著臉拳拳到肉砸在他身上，稍稍解氣才冷著臉停手。

　　書房，程老頭一番搗鼓書架後方出現一間屋子大小的暗格，屋子裡堆疊著一口口黃花梨木大箱子。

　　「這是我一點私房錢，主人您別嫌棄。」程老頭一臉討好地打開其中一個箱子。

　　金光燦燦的金條碼得整整齊齊，顏色、數量和重量霎是喜人。

　　「還挺可觀。」棠清妤毫不客氣把幾十口大箱子收進空間。

　　她在一口箱子裡看到疑似空間碎片的小石頭，是不是得等小寶回來再說。

　　程老頭頓時鬆了半口氣，提著半口氣道：「老二沒歇在這，主人，等明天我逼問出消息立馬通知您。

　　我今後也會約束好他，隻要他有異動，我立馬打斷他的狗腿，不會讓他傷害到沈同志他們的。」

　　程老大也趁機道：「我也會幫著約束老二。」

　　「嗯。」棠清妤不鹹不淡應了聲。

　　「程雪宜那邊你們不許再管，她必須被槍決！」

　　「是！」

　　最後棠清妤問了程雪宜有可能被關押的地方和反間諜調查部設置的位置，又給程老大的媳婦噴了忘光光藥水。

　　她離開程家後不久，程家二樓響起陣陣扇耳光的「啪啪」聲響。

　　程老大跪在地闆上，一邊力道很重的自己扇自己耳光。

　　一邊念叨『我錯了我錯了我該死』。

　　他媳婦再次醒來大驚失色，睡得很沉終於被吵醒的程老太聽到動靜起來查看。

　　老大自己扇自己，老頭子在旁邊髒東西上身似地跳來跳去，興高采烈地高呼『活該』和『再打重點，力道輕了』。

　　現場怎麼看怎麼詭異。

　　程老大自個扇了大半夜的耳光，程老太和他媳婦要送他去醫院也不去，軍醫喊到家裡都被他程攆走，他繼續扇自己耳光。

　　程家亂了大半夜。

　　周圍聽見動靜的軍屬們想入非非。

　　—

　　第二天一早。

　　程雪宜再次被提審，審訊同志重點審問她是不是買通了誰傳了消息出去，讓人偽造證據舉報沈毓亂搞關係和被腐朽成敵特份子。

　　隻不過兩日，程雪宜雙眼猩紅滿是血絲，眼下烏青，老了10歲不止。

　　精神恍惚的她聽到審訊員的話，先是愣住不可思議，後情不自禁癲狂地哈哈大笑。

　　「哈哈，好，那個賤人終於遭報應了，她活該被舉報！她和霍正亭本來就亂搞關係，又沒冤枉了她！」

　　審訊員對視一眼，不是程雪宜乾的？

　　幾人怕她演戲不承認，再次加大審訊力度，可惜程雪宜始終否認是自己所為。

　　—

　　棠清妤從裴家客房醒來，沒人察覺到異常。

　　吃過早飯棠清妤和裴硯深說要去療養院和爺爺說下她媽的事，順便問問爺爺有沒有老戰友可以幫忙。

　　裴硯深沒懷疑，本想送她過去，被她拒絕了。

　　裴家眼下正防備洛家搞事，裴硯深也不能閑著，細細叮囑棠清妤注意安全，沒堅持送她去療養院。

　　棠清妤鬆了口氣，出了門坐上無軌電車迅速趕往調查部。

　　她找了合適的站台下車，進了公廁閃身進入空間把臉抹成小麥色換成男子裝束，才戴好小紅書從公廁走了出來。

　　左拐右拐才走到堪稱秘密基地的調查部總部。

　　棠清妤光明正大摸進去，時不時閃身讓開來來往往的人。

　　「部長到單位了嗎？我這有份調查令需要他簽字。」

　　「都這個點了，應該到了吧。」前面兩人拿著幾張紙交頭接耳。

　　棠清妤忙跟上第一個說話的男人，跟在他後頭一路上了辦公樓抵達部長辦公室。

　　門還鎖著，那個李長江還沒來。

　　棠清妤等了一會，終於瞧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拎著公文包從樓梯拐角拐過來。

　　「喲，小姜，你有事？」

　　「部長，我這裡有調查令需要您簽字。」

　　棠清妤指尖一點，金芒沒入李長江眉心，李長江眼神都清澈了。

　　十分鐘後，小姜拿著簽好字的調查令離開，辦公室門被啪地關上。

　　「我問你，是誰舉報了沈毓和霍正亭？」

　　李長江弓著腰膽戰心驚，「不，不知道。」眼瞅著棠清妤眼底露出一絲殺氣。

　　他急聲說道，「是真的主人，我真不知道，昨天接到舉報信和證人檢舉後我們立馬出動人手，抓到了三名敵特份子，有一人是電子管廠的，兩人是機械廠的。

　　這三人交代他們還有兩個上線領導沈毓和夏正言。

　　說他們在國內一切活動都聽從沈毓、夏正言指揮，還交代了他們這幾年洩露給境外敵特勢力的消息。」

　　什麼？夏叔叔也被舉報了？

　　棠清妤緊皺眉頭，「那三人在哪？帶我去見他們！」

　　「就在單位的調查室呢，我馬上帶您去。」李長江出了門，棠清妤隱身跟在他後面。

　　人前李長江再次挺直腰背，又變成了那個說一不二的李部長。

　　「開門，昨天新抓的三個壞分子還有很重要的東西沒吐出來，今天我親自來盤問他們。」

　　「是。」荷槍實彈的看守同志是退伍軍人出身，一看是部長立馬打消戒備，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棠清妤跟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