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讓你有冤不能訴,有苦不能說!
藍秋眉和孫棟樑小心臟抖了抖。
周孫掏出兩張紙,寫上偷盜一千塊的罪證和916塊3毛的欠條,逼著兩人簽字畫押。
藍秋眉和孫棟樑渾身都疼,腦袋都昏昏沉沉的,隻能任由人按著自己的手指在罪證和欠條上籤了大名,按了紅手印。
周孫收好東西,看了眼棠清妤,猶豫半晌,礙於伍廠長,還是沒開口把那一千塊欠條要回來。
罷了,那些錢就當和伍廠長交個朋友了。
反正他吃的虧,他一定會從藍秋眉和孫棟樑身上討回來的。
周孫笑眯眯靠近棠清妤,溫和道:「棠小同志,關於機械廠那三本外文資料的事,我們也是被這倆壞分子坑了,還請你在伍廠長那邊多替我們說說話,我們真沒有冤枉機械廠的意思。」
棠清妤頷首應下,「應該的,我一定向伍廠長解釋清楚,周同志放心。」
「好,有勞有勞。」
得到滿意答案,周孫大手一揮,「這兩個壞分子行為不端,思想有問題,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思想教育,人我們就帶走了。」
幾個紅袖章拽著人就走。
路過棠清妤時,隻見她指尖一彈,兩個透明,無色無味的小藥丸嗖地飛出去,落在藍秋眉和孫棟樑頭髮上。
眨眼間,隻有棠清妤才能看到的白煙彌散開,飄進兩人鼻孔裡。
她做事一向不喜歡給自己留下把柄。
存單隻要兩人咬死沒拿,周孫等人遲早會懷疑。
那兩枚小藥丸能暫時控制兩人,讓兩人親口承認自己拿了存單。
即便後面兩人清醒過來,翻供,周孫等人也不會再信,隻會以為兩人還是不老實。
這才是真正的有冤無法訴,有苦說不清,有理也沒理。
張利軍也帶著禿頭山大隊的人離開了。
王寶安對王老爹道:「爹,這可咋整啊?藍秋眉被帶走了,她不會牽連我們吧?我還要不要娶她?」
王老爹對自己兒子有自知之明,以前跛一隻腳都沒人要,現在另一隻腳也跛了,更沒人要了。
「娶,怎麼不娶,你倆都訂婚了,不娶她還能娶誰?隻要她能洗衣做飯給你生娃給老王家生個大胖小子就行。
至於她被帶走,應該過幾日就會被放回來了。」
一行人走後,錢紅安吧嗒抽了口旱煙,愁得一臉褶子。
大隊上出現這兩根攪屎棍,他已經準備好年底公社開大會時,牛馬大隊被當做典型,他被主任當著十幾個大隊長的面批評教育了。
忽地,錢紅安瞥到一旁的棠清妤。
不對,棠知青手握四封表揚信,即將帶領他們搞竹子傢具,竹林特產的副業。
要是做出點成績,他就不會挨批評,而是得到表揚啊。
瞬間,錢紅安又支棱起來了,樂呵呵踱步到棠清妤跟前。
「棠知青,你今天受委屈了。你放心,這委屈我不會讓你白受,我給那倆攪屎棍記過,扣掉他們一部分工分,把扣掉的這部分工分記在你名下。」
棠清妤笑了笑,「多謝錢叔相信我,為我做主。」
「哈哈,小事,對了,咱大隊明早要去交公糧,交完公糧就能騰出手來整副業了。」
棠清妤想到還沒拉完的磚瓦,對錢紅安道。
「錢叔,反正磚瓦廠的拖拉機在卸了磚瓦後也得回去,大隊距離公社糧站也不遠,不然我們和師傅說說,讓他順帶幫我們把糧食運到公社去。
咱竹林裡的竹蟲稀罕,竹鼠炒出來也香,讓幾個人去抓點竹蟲竹鼠,這事就解決了。
也省得村民大半夜起來,費勁兒地用人力獨輪車拉和背簍背了。」
錢紅安猛地一拍腦瓜子,「對對對,還是小棠你腦瓜子靈活。」
牛馬大隊窮,窮得沒錢修路,現在這條路坑坑窪窪難走得很。
要是天晴還好,下雨路上都是泥濘的大黃泥巴。
往年交公糧,他們半夜就得起,遇到下雨遭了不少罪。
有次辛苦挑揀出來的一部分好糧食不小心掉進泥坑,背到糧站,人家都不收,說不合格。
正巧開拖拉機的師傅剛走,下午還有三趟。
錢紅安急忙讓幾個年輕小夥進竹山去抓竹蟲、竹鼠和野雞。
折騰一早上,午飯時間早過了。
棠清妤回到知青點時,棠清辰正在給她熱飯菜。
「姐,你等會,飯菜馬上好了。」
吃完飯,棠清妤看四下沒人,拿出一百塊遞給棠清辰。
「明早去交公糧,知青們都能進城,這錢你拿著,買衣服褲子和日常用品。」
「謝謝姐。」棠清辰呲著大白牙嘎嘎樂。
自藍秋眉和孫棟樑被紅袖章的人帶走後,兩人偷錢的不正當行為就在牛馬大隊徹底定了性。
村裡對兩人的唾罵聲不絕於耳,幹活做飯串門都要罵幾句兩個壞了大隊淳樸風氣的壞分子。
「藍秋眉和孫棟樑真是兩顆耗子屎,天天整幺蛾子,惡毒死了。」
「是嘞,本來俺對棠知青無感的,現在俺都心疼棠知青,那可是一千塊啊,就這麼被兩個死耗子偷了,偷了他們還死也不拿出來。」
「一年前我家丟了隻正在下大鵝蛋的大母鵝,那鵝每天給我家妮兒下一個蛋補身體,結果不明不白丟了,肯定是藍秋眉和孫棟樑這倆偷的,喪良心的畜生。」
「我家菜地前不久也丟菜了。」
「以後咱可要離這兩顆耗子屎遠點,晦氣。」
「……」
不僅村民對兩人深惡痛絕,知青們亦然,都心照不宣的打算遠離兩人。
藍秋眉和孫棟樑被翻得到處都是的行李沒人給收拾,就這麼孤零零躺在原地。
棠清辰路過,一腳把孫棟樑的被子衣服踢出到了門外。
「這些垃圾真礙事。」
祝願、溫建軍、杜凡、童安生幾個男知青看了眼,默契地挪開了目光。
翌日四點半,牛馬大隊的村民早早起床。
等磚瓦廠的拖拉機師傅卸下一車磚,年輕力壯的漢子們馬不停蹄把裝袋好的公糧搬上了車。
棠清妤揣好她那天晚上畫的布料圖紙,坐上棠清辰自行車後座,出發去公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