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二舅母的死劫真相
姐弟倆心中一驚。
棠清妤心裡更是隱隱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她不是讓崔富貴好好照看著沈家人嗎?狗東西竟敢違背她的命令!!
棠清妤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院子裡幹活的同志意外瞥見突然往裡開的棚子門,以為是風吹的也沒在意。
門被重新關上,二舅母絲毫沒察覺到動靜,趴在被褥上壓抑著聲音痛哭流涕。
「二舅母!」
「二舅母你這是咋了?發生什麼事了?」
姐弟倆顯露身形,直截了當地開了口,嚇了二舅母一大跳,下意識小聲尖叫了一聲。
見是自己的兩個外甥和外甥女,二舅母鬆了口氣,頂著哭得紅腫的眼睛和哭啞了的嗓子關切地問。
「你們倆怎麼來了?有沒有被人瞧見?」
棠清妤搖頭,一屁股坐在土磚頭堆砌起來的木闆床上,拉著二舅母的手,溫聲開口。
「二舅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和我說說好不好?」
二舅母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棠清妤也不敢太過刺激她。
二舅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著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沒事,妤妤,我真的沒事。我就是一想到現在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不知道我們將來能不能回去,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見到你兩個表哥,前路迷茫,我心裡難受。」
二舅母說著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被褥。
那兩個人不好惹,手裡握著的權柄又大,連崔富貴都不敢招惹他們,妤妤一個17歲的小姑娘,又怎會有辦法?
沈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不能再連累了沈家。
若到時候他們還要再次逼迫,那她就……她就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他們總不能繼續再迫害她的屍體了。
棠清妤眉心緊鎖,一直觀察二舅母神色的她敏銳地瞧見二舅母臉上一閃而逝的死志。
她一把握緊二舅母的肩膀,寒聲說道。
「二舅母!」
「死是最容易的,脖子一抹,房樑上掛跟繩子腳一蹬的事兒,可你想想,你要真死了,你讓二舅舅怎麼辦?一直期盼著一家人重逢的兩個表哥又該怎麼辦?」
「我上次從這裡離開後,回到清縣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去了滬市,兩個表哥都在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期盼著能團圓,大表哥還說他遇到了心儀的對象,人家不嫌棄他現在一窮二白,不嫌棄沈家遭逢大難。
大表哥說等再過兩年風聲輕了,他就和那個女同志結婚,到時候生一個大胖孫子一個大胖孫女,等你回去後,承歡你的膝下。」
「二表哥年紀還小,說要等到你們回去才結婚成家,他們都盼著你,盼著外公外婆二舅舅回去呢。」
「況且一死,隻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罷了,你難道真就這麼甘心去死,讓欺負你的畜生永遠逍遙法外嗎?」
棠清辰也聽懂了一切,鐵青著臉在一邊轉來轉去。
二舅母被說得越發崩潰絕望,一把抱緊棠清妤,哭道。
「可是連崔富貴都惹不起他們,妤妤,他們有權有勢,我們……」
「二舅母!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再受到傷害,你告訴我是誰,甭管他是誰,我都會解決了他,好不好?」
棠清妤的語氣鄭重而斬釘截鐵。
恰逢這時沈淮興和鍾韻秋幹活回來,自從崔富貴變成棠清妤的奴隸後,沈家人被分派到的活計就輕鬆了很多很多。
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沈家人還是會和其餘人一樣早出晚歸。
有人的時候賣力一點,沒人瞧見的時候就磨一磨洋工,偷偷懶。
沒有重壓勞動,每天喝靈泉水和吃補身體的東西,倆老人現在的身體比之前行將就木的樣子好了一點點。
要徹底養好,還得徐徐圖之,經年累月的養。
兩人推開門瞧見屋裡的棠清妤和棠清辰,先是一愣,後沈淮興啪地一下關上了棚子門。
連跟在自己後頭的二兒子都忘了。
二舅舅摸著被撞到的鼻尖,拍了拍了門道:「爸,你做什麼呢?我還沒進去。」
沈淮興這才想起自己二兒子被關外面了,貓著身子透過門縫瞅了瞅,「外面有別人嗎?」
二舅舅不明所以,「沒人啊,這個點大家都吃飯去了。」
沈淮興這才把兒子放了進來。
三人一見二舅母摟著棠清妤哭個不停,來不及詢問棠清妤兩姐弟,而是先問道。
「兒媳婦(詩嬴),發生什麼事了?」
鍾韻秋倏然想到從昨天開始二兒媳就有點不對勁,老是發獃怔愣,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最終二舅母在棠清妤鼓勵的眼神下把自己這幾天的遭遇說了出來。
「昨天我和一個女同志結伴出去割草,我的背籮割滿後,我剛想去找那個女同志,結果我後面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捂著我的嘴把我拖到稻草堆後面。
稻草堆後面還有一個男的,他們死死捂著我的嘴,扯開了我的衣服,想把我……嗚嗚。」
說到一半,二舅母心理防線再次崩潰,痛哭出聲。
怕被人聽見,她哭得很小聲,哽咽著死死壓抑著自己,哭到渾身都在顫抖。
二舅舅臉色徹底變了,也跟著掉了眼淚。
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妻子摟進懷裡,哽咽道:「詩嬴,對不起,我真該死,我是你男人,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你被欺負了。」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遭遇這種事情的。」
二舅舅眼神冰冷,死死抱著妻子。
二舅母心裡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靠在丈夫懷裡無聲抽泣。
沈淮興和鍾韻秋臉上滿是憤然,氣得直喘氣。
哭了一會,二舅母再次道:「幸好關鍵時候那個女同志找過來了,她身邊還有兩個男同志,那兩個流氓怕被人瞧見,慌忙穿了衣服逃走了。」
「我本想著那兩個男的應該不敢再出現了,結果今早他們居然找到了農場,還把我拉到了一邊,威脅我讓我伺候……」
餘下的話二舅母再也說不出來,棠清妤幾人當然懂她的未盡之言。
別看二舅母隨沈家被下、放四年了。
但她底子好,二舅舅疼愛妻子,平時壓根捨不得她幹活,所以自己就拚命幹,隻讓二舅母做些輕巧的。
二舅母天生皮膚冷白細膩,下來四年皮膚沒黑,隻是粗糙了些,手上多了老繭。
容貌身材變化不大,四十了也依舊很亮眼。
難怪會被人盯上。
之前也有農場的人盯上過二兒媳,但是沈淮興用沈家祖產的秘密威脅崔富貴。
崔富貴哪裡肯讓別人斷了他升官發財的路,有他壓著,那幾個人才消了心思。
「詩嬴你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嗎?等他們再來,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二舅母握著丈夫的手,驚聲道。
「謙哥,你千萬不能衝動!他們不是好惹的。」
「那兩人……一個說自己父親是寧縣縣長,一個說自己爹是機械廠的副廠長,他倆身上穿的戴的無一不精,騎的也是嶄新的自行車,很是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