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逃逸,被挾持了
天亮了,估摸著她爹應該已經坐到辦公室開始工作,包茜撥通了杭城革尾會辦公大樓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包茜忙將他們查到的案件詳情一五一十告訴給包主任。
不出意外她老父親很生氣,「好好好,身為為人民服務的幹部,居然觸犯紀律,思想如此腐敗,視國家法紀猶如無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種幹部也配待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老子立馬給霅溪市革尾會主任打電話,讓他派人立馬將楊文軍等一眾幹部逮捕隔離調查!」
說完被氣暈頭的包主任來不及詢問閨女有沒有受傷,啪地掛斷了電話。
包茜鬆了口氣,回到手術室門口沈延和楊京剛好被推了出來。
子彈在手臂上,手術不大,沈延直接從床上下來了。
包茜忙道:「小心別碰到傷口。
「我會小心的。」沈延笑了笑,看她一眼又立馬移開目光,「我們等楊文軍被抓捕歸案再回分局吧,有包主任出面,想來楊文軍很快就能被抓捕。」
「好。」包茜見他避嫌似的不看自己,本來極好的心情頓時染上陰霾,心裡失落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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霅溪市革尾會主任接到省裡包主任的電話,聽清內容心裡也滿是震驚。
大冬天的頭上身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楊文軍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而他這個領導居然失職到對楊文軍背地裡所為毫不知情。
讓皖省安縣,桃園區分局和杭城來的公安給破獲了案件,甚至領導在他前頭就知道案件,寧願抽調杭城的公安,也不把案子交給他調查。
這是不信任他和霅溪市領導班子的信號啊。
革尾會主任腿都軟了,感覺腦袋上的官帽在搖搖欲墜,也怕領導以為他存心包庇楊文軍。
著急忙慌找補,「請領導放心,這事我會時刻盯著,堅決不讓楊文軍這群壞分子逃脫,我一定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
「哼,最好如此。」
主任膽戰心驚,又小心翼翼給自己解釋了下。「領導,那楊文軍雖然是我提上來的,但他背地裡做的這些事我是真不知道。
領導,我以後肯定加強領導班子的監督調查,加強思想文化教育,我保證以後霅溪絕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行了,快去拿人吧,別再廢話,他要是跑了我饒不了你。」
「是!」
掛斷電話後,主任臉色瞬間陰冷,他娘的狗日的楊文軍,敢連累他在領導面前沒了臉。
等著查清楚一切吃花生米吧!呵!
主任陰著臉出了門,立馬讓秘書去召集保衛組的紅袖章和他一塊去公安局。
同一時間。
楊文軍在辦公室裡坐立難安,眼皮跳個不停,心也慌得很,他似乎預感到不妙。
連忙打了個電話出去,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楊文軍臉色變了,一拳重重捶在辦公桌上。
「該死!」掛斷電話後,楊文軍急匆匆從辦公桌下的暗格裡抽出保險箱。
把槍和早就準備好的各種證件,介紹信以及一疊大團結塞進公文包,腳步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局長您這是去哪?」路過的公安好奇地問。
楊文軍面不改色,語氣裡透著焦急,「家裡來電話說我小兒子發高燒送去醫院了,我這會要去醫院一趟,如果有緊急事情就去找副局。」
「好好,局長您快去吧,孩子要緊。」
而就在楊文軍離開公安局的十分鐘後,接到革尾會主任電話通知的副局臉色大變。
抄起手槍就往局長辦公室衝去,楊文軍不在,他問了別人才得知楊文軍十分鐘前離開局裡了。
「不好!快追,主任那邊電話命令,楊文軍涉嫌一起走私黑貨案件,他逃逸了,通知下去,凡是眼下在局裡的公安都給我出去排查逮捕犯罪嫌疑人楊文軍。」
「什麼?」
公安局掀起軒然大波,大夥都不敢置信自家局長居然犯了這麼大罪。
楊文軍離開公安局壓根沒回家,他打算逃往異地,回家的話家裡人肯定會走漏消息。
他沒被抓到,那些人必不會為難他爹媽媳婦兒和幾個孩子。
楊文軍七拐八拐來到一處租賃好的房子,他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一個白白胖胖的五十來歲中年婦女。
他演戲有一套,偽裝也很逼真,幾個公安從他跟前跑過,竟都沒發現這位是他們局長。
楊文軍帶著部分家當、證件和介紹信趕往火車站。
隻是當他趕到火車站赫然發現火車站戒嚴,無數公安和紅袖章來來回回盤查每一個買票的人。
該死!
楊文軍低咒,拉低帽檐偽裝得更像了。
公安和紅袖章很快盤查到他,例行詢問和檢查介紹信,最後竟都沒發現他就是楊文軍。
楊文軍心裡得意,不動聲色繼續排隊。
本以為他今天能買到票南下,可排到下午到他正好沒票了,把他氣得不行。
最終沒法他隻能離開,打算晚上連夜來排隊購票。
楊文軍又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剛到巷子口就見公安進進出出,而他的房子已被公安查封。
「同志,他就是逃逸在外的楊文軍,如果看見身形和他相似的人一定要把人抓住並報案,領導說了,提供一條有用消息經查實獎勵10元,抓住楊文軍獎勵200元。
市裡還會給你們頒發表揚信,居委會公開表彰,到時候大夥都是抓住犯罪嫌疑人的大英雄。」
群眾們雙眼亮了,躍躍欲試,看誰都像楊文軍。
楊文軍本人臉色鐵青,不著痕迹地退出了巷子。
他走在大街上,無數廣播裡播報的都是他的身高、體重、樣貌、體型等特徵,還有提供有關他的消息的獎勵。
公安和紅袖章來來往往抓了不少人。
他還感覺有人暗暗打量他,看他是女的無不失望。
楊文軍暗暗焦急,如此下去哪怕他不主動暴露有一天也會被人發現被抓獲。
他必須儘快南下!
楊文軍沒敢去招待所,去國營飯店買了點吃的,就找了便衣公安巡邏鬆懈的地方窩藏到淩晨兩點,然後才出發前往火車站排隊買票。
幸好他裹得厚實,不然早凍死了。
排了一晚上,楊文軍身心俱疲,若非從小吃苦大到大,他肯定堅持不住。
幸好九點多成功買到了票。
發車時間是在下午兩點,楊文軍準時抵達,檢票時,乘警拿著他的介紹信看了快三分鐘,確認上面的公章是真的,剛要把介紹信和車票還他。
突然,身後一個男人撞在楊文軍身上,楊文軍沒站穩往前一撲。
下一秒假髮掉地上,露出本來的寸頭。
一個女同志回憶起廣播裡的楊文軍特徵,驚呼,「他是個男的?男的為啥要裝女人?不對,這個身高體型像不像楊文軍?」
楊文軍慌了,自亂陣腳,爬起來拔腿就跑。
「楊文軍,他是楊文軍,快抓人,獎勵200塊錢呢!」
他一跑嫌疑更大,人群炸開了鍋,幾個乘警和不少熱心群眾急忙去追。
「站住!楊文軍站住!」
楊文軍雖然有點胖,但身手很好,速度極快,邊跑邊把外面的衣服脫下丟掉,又從包裡掏出一疊一塊錢往天上一撒。
很多人蹲下撿錢。
竟讓靈活走位的楊文軍給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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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包茜和沈延走在街上。
「三天了,那個楊文軍居然還沒抓住,你說他會不會已經逃往異地了?」包茜皺著眉。
「不是不可能,以他的位置,弄介紹信很簡單。」沈延嘆了口氣。
這時,一個小姑娘跑過來拉著包茜的手,「哥哥姐姐,那邊有個姨姨被搶了錢,還被壞人打傷了,我想請你們幫忙。」
「好,小同志帶路吧。」包茜笑了笑。
兩人一起走過去,剛進巷子果然見一個大娘倒在路邊痛苦呻吟。
「哎喲,我的錢啊,天殺的搶劫犯,不僅搶了我的錢,還把我給打了。」
瞧見包茜和沈延,她眼前一亮忙喊,「兩位同志,有勞你們帶我去公安局報案。」
包茜看她臉色慘白以為她傷得很重,忙跑過去,「大娘我扶您起來,您別擔心,您的錢一定會被追回來的。」
「哎喲多謝同志。」大娘左手順勢抓住包茜的手。
下一秒,她的右手欻地從身後抽出,黑黝黝的槍口抵住包茜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