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舉報的人居心叵測
霍正亭一聽轉身對眾人道:「先回招待所,待會再去吃飯。」
「成。」
杜南方眼神亮了,嘴角隱秘的歡喜一閃而逝。
眾人馬不停蹄趕回了招待所,霍正亭把電話回撥回去。
「喂,部長,是有什麼緊急事嗎?」
「沈毓同志和劉芬同志在你旁邊嗎?」韓部長冷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沈毓和劉芬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地上前一步,異口同聲應聲,「部長,我們在呢。」
韓部長「嗯」了聲,「霍正亭,沈毓,劉芬,你們三位同志留下,其他同志請離開,我有要事要吩咐他們。」
大夥面面相覷,滿腹疑惑地退出了房間。
過了兩分鐘,韓部長非常嚴肅地開口了。「沈毓同志,有同志向我反映你三天前在羊城溪雲外事餐廳私自見了一個年輕的外國男人。
該名同志反映你和外國男人用眼神傳遞情報,還利用你的女兒棠清妤秘密交換信息。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見的應該是你兒子葉顯吧?」
韓部長的聲音越發冰冷,「你們這兩天的外事談判進行得不順利,究竟是什麼原因?」
沈毓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意識到部長這是懷疑她把重要消息透露給了小顯,導緻談判不順利。
霍正亭和劉芬也緊緊蹙了眉頭。
沈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鎮定從容地解釋道,「部長,我那天見的的確是我兒子葉顯,不過我的位置和他隔著很遠很遠,五官都快看不清了,怎麼可能通過眼神來傳遞信息和情報?
我和他失散了25年,隻是想遠遠地看一眼他而已。
更何況葉顯是M國外商,而這次和我們談判的是Y國外賓,雙方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我和葉顯傳遞信息有什麼用?
至於部長您說的談判受挫更是不存在,半小時前我們已和Y國方面談妥,雙方簽了條約。」
「哈?」韓部長愣了愣,「我還沒收到談判成功的消息。」
「沈同志說得不錯,部長,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我們正要向你彙報。如果沈同志真的洩露了消息,這次的任務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完成。」
霍正亭壓抑著眼底的怒火,冷冰冰突然插入講話。
那頭的韓部長有點尷尬。
劉芬遞給沈毓一個放心的眼神,也跟著解釋,「部長,沈同志見葉顯當天,我和霍副部長、國際司司長範梅也在外事從餐廳,我們三人親眼所見沈同志隻是遠遠地和葉顯打了個照面。
您之前讓我秘密調查沈同志和葉顯,我聯繫了外貿部,多方取證,並未發現沈同志和葉顯之間有任何超乎尋常的相處。
還請您放心!」
沈毓感激地看向劉芬,劉芬笑了笑沒說話。
「哈哈。」韓部長乾笑兩聲,「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沈同志了,對不住沈同志,海外親屬關係引發的系列問題過於嚴重,不得不慎重。」
沈毓含笑道,「我理解,如果我是部長您,對待這種問題也會非常慎重,絕對會調查清楚。請部長放心,以後關於葉顯的事,哪怕是很小很細微的小事,我都會一五一十向單位彙報。」
「嗯。」韓部長很滿意,「那就好,希望你始終堅守原則,你先是華國人,才是葉顯的親人。」
沈毓又做了一番嚴肅保證,韓部長更滿意了。
「部長,那個惡意反映問題,歪曲事實的人其心思居心叵測。」霍正亭趕在韓部長掛斷電話前冷不丁再次出聲。
「正好在我方和Y國一方進行貿易條約談判最要緊的時候惡意反映問題,如果那天沈同志和葉顯的見面沒有目擊者,估計你現在已經將沈同志停職調查了。
沒了沈同志,這次的談判興許就沒辦法成功了。
我嚴重懷疑舉報人的居心,還請部長將此事深入調查清楚。」
霍正亭三兩句話將矛盾放大,牽扯到華國的利益,正想說舉報人『是擔心沈同志可能會向葉顯透露消息』的韓部長立馬警覺起來。
「嗯,你說得也有可能。向我反映問題的是條約委員會的科員杜南方同志,這樣,劉芬同志,你帶著你們司的科員也將杜南方仔細查一查。
如果有問題,立馬向我彙報!」
「好的。」劉芬應了聲。
霍正亭和沈毓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雙雙閃過冷意。
前者心裡怒火未平,此時想讓韓部長趕緊調任,他好升任成外交部部長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如果他是部長,絕不會讓這些人一次次的對小毓動手。
後者則思索如何讓杜南方徹底消停下去,她想到司裡另外三個科員,或許……能從他們三個這下手。
看看能不能捏住杜南方的錯處。
和韓部長通完電話,三人離開了房間,等在外面的人立馬圍上來詢問部長的電話內容。
杜南方死死盯著沈毓和劉芬的表情,見兩人情緒毫無波動,他不禁一陣失望。
卻不知保衛司副司長劉芬也掃了眼他。
劉芬並未當眾宣布要調查杜南方,而是把司裡科員喊到她房間開了個小會,下達了秘密調查的指令。
—
棠清妤在組委會長達七天的授課將在今天結束,講完最後一句話,她含笑對眾人道。
「我們這次的講課就正式結束了,不知道大家這次收穫多少,希望各位回去好好複習知識點,盡量把我這幾天講解的吃透,年底秋季廣交會期待各位的精彩表現。」
「啪啪啪」滿場掌聲如雷。
坐在前排的一個年輕男人滿臉笑容地率先說,「棠同志,這幾天的授課我們收穫非常大,辛苦棠同志給我們講課了。」
「是啊是啊,我從來不知道還能這樣幹外貿,哈哈哈,等年底我要坑死……呸呸,我要好好和外賓們談談合作。」一位同志兩眼放光。
其餘人也紛紛暢所欲言,無不感謝這段時間棠清妤的經驗分享。
甚至有人拿出了自己省的特產作為謝禮送給棠清妤。
不收都不行。
其餘人應該也是商量好的,全都拿出了特產當做禮物,不一會棠清妤的講桌上就堆滿了東西。
最終她隻得收下,「那就多謝大家的禮物啦。」
下課後,眾人和棠清妤告別後就離開了。
棠清妤收拾好東西,拎著幾大包土特產,溜達溜達往招待所走。
暮雲合璧,落日熔金,天邊飄起一朵朵絢爛壯麗的晚霞,半邊天都被鍍上了燦爛的金紅色。
現在已經快到夏天,羊城天氣晴朗,氣溫非常舒適,小風刮在臉上使人不自覺放鬆了心情。
棠清妤慢慢溜達著,正欣賞著天邊絢爛的晚霞,目光一眺,不遠處人來人往的公園裡。
一對對小情侶並肩散步約會,女同志們大都穿著布拉吉,男同志統一襯衫和中山裝褲子。
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偷摸前小手又不敢,最後卻鬧了個大紅臉,雙雙笑了開來。
棠清妤頓時感覺肚子有點飽飽的,原來吃狗糧是這種感覺。
好想念她家裴同志啊。
年後回到大隊這倆月她給京城打了不少電話,打給媽,也打給孟姨。
裴硯深在特殊部隊,沒法給他打,除了裴同志生日後幾天收到過信,他倆就沒別的聯繫了。
平時過於思念那人,也隻能對著照片寥解相思。
軍嫂果然不是那麼好當的,還沒結婚呢她就要忍受不知歲月的離別之苦。
哎。
棠清妤的心情難得抑鬱,收回眼神隨意往前面一掃,下一秒她猛地再次看向前方50米處。
高大健壯的青年五官過於俊美華麗,小麥色的額頭包了塊白紗布,左臉上還有兩道淺粉色的血痂,可他依舊帥得讓人心悸。
他穿了身剪裁得體的軍綠色襯衫,風紀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下身著深綠軍裝褲,腳踩黑皮鞋。
長生玉立地立在那兒,斜飛入鬢的濃眉微微上挑著。
眼角眉梢間滿是溫柔的細碎笑意,深邃的鳳眸含笑望著棠清妤。
棠清妤瞪了瞪漂亮的狐狸眼,愣在原地。
她出現幻覺了嗎?不然怎麼看到她家裴同志了。
直到裴硯深薄唇揚起,喊道:「妤妤?我家棠同志見到我不高興嗎?」
「裴硯深!」棠清妤粲然笑開,聲音雀躍,小跑過去。
明艷靚麗的淺黃色布拉吉裙邊在半空中翩躚起舞。
裴硯深鳳眸越發溫柔,眼底濃烈的情愫深到化不開,沖她展開肌肉緊實的雙臂。
想瘋了的對象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棠清妤顧不得其他,衝動地撲進男人極具力量感和安全感的懷抱。
她衝擊的力道很大,裴硯深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精壯的窄腰和線條流暢、筋肉虯結的大長腿動都沒動一下。
男人身上好聞的冷杉香氣湧入口鼻,棠清妤深深吸了口氣,臉蛋親昵地他兇口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
裴硯深緊緊抱著她,像是要她融入骨血。他同樣想她想得發瘋,下頜角放在女同志發頂,嗅著她身上淺淡的月季花香,男人眼底瞬間浮現出迷戀。
媳婦兒好香~
這兩個多月他不是在奔赴槍林彈雨的路上,就是身處硝煙和槍林彈雨裡。
感覺吸進來的空氣都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
周圍路人投來或震驚或佩服或憤怒的眼神。
裴硯深心中不舍,卻還是鬆開了棠清妤,拎起地上的幾大包土特產,含笑溫聲開口,「我們先回招待所。」
棠清妤想去牽他的手,可惜周圍人的眼神如探照燈般射過來,直勾勾望著他倆。
她隻好作罷,偏頭笑盈盈問,「裴同志,你怎麼會在這!」
「完成了兩個任務,收隊回京城,媽說你還在羊城,我就來了,和你一塊去清縣,然後我再回京城。」
棠清妤剛才就注意到他額頭上包著的紗布和臉頰上的結痂,臉上滿是心疼。
「有沒有遇到大的危險?我看你額頭都破了。」
她目光滑落在裴硯深的風紀扣上,差點沒忍住當街去解他襯衫扣子,抽查他有沒有戴著她送他的戒指。
裴硯深猶豫一瞬,最終選擇實話實說。
「任務就沒有不危險的,這兩次任務崔行差點犧牲,顧嚴也斷了一條腿。幸好有你那個藥丸在,他倆才撿回一條命。」
去年棠清妤給了崔行的神奇小藥丸的藥方,崔行和李老李景一塊研製藥方,最後成功復刻出了藥丸。
雖然藥效隻有棠清妤給的六分之一,但也很厲害了。
他這一說,棠清妤更心疼了,眼眶微微泛紅。
裴硯深慌不跌地哄道:「我就受了點小傷,你看我臉上的傷口都結痂快好了。」
「回招待所,我要好好檢查下你身上還有沒有傷。」棠清妤腳步加快。
裴硯深耳朵爆紅,紅得滴血,低聲應了,「好,隨你怎麼檢查。」
裴硯深在外交部住的招待所開了個單人間,兩人一進門又黏糊糊地抱在了一塊。
棠清妤突然擡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裴硯深順從地低頭。
她彎唇一笑,直接含吻住男人。
裴硯深眼裡的笑都要溢出來了,心裡甜絲絲的,抱緊她回吻回去。
好半晌,棠清妤舌尖發麻發酥,微微喘著氣靠在他懷裡。
裴硯深情難自禁,一邊暗暗調整呼吸,一邊往後挪了挪下半身。
要命!
也不知道妤妤有沒有發現他的狼狽。
他才23,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隨便靠近媳婦兒一點,聞到她身上叫人迷醉的月季花香就上頭,就有點控制不住。
棠清妤低著頭,餘光控制不住地瞥了眼裴硯深狼狽的地方,眼睛驀地瞪大。
天吶!好好……!要命了!
下一秒棠清妤唰地閉上雙眼,耳朵燒,臉也熱得慌,滿臉紅霞,襯得她更瑰麗明艷了。
兩人莫名感覺屋裡又熱又悶,卻誰都沒想起來去開窗戶,靜靜地抱在一起享受這片刻的甜蜜的獨處。
抱了快半小時,裴硯深身上的狼狽消退了,他再次變回那個矜貴的年輕軍官。
棠清妤耳朵還熱著,看了他一眼,伸手去解他的風紀扣。
剛扯開兩枚扣子,如願見到脖子上用銀鏈子串著的寶石戒指。
裴硯深輕笑,「我隨時都戴著,出任務也戴在裡面。」
棠清妤矜傲地哼了聲,「嗯哼。」
接著她眼尖地瞧見男人兇膛上一看就很新的兩道傷疤,心疼得手剛要摸上去。
走道裡響起沈毓的聲音,「奇怪,硯深去接妤妤怎麼還沒回來,都半小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