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氣鬼,喝涼水
眾人看得津津有味,不少人都看哭了。
棠清妤眼眶也有點紅,裴硯深忙遞給她一塊手帕。
「沒事吧?」
棠清妤接過手帕搖搖頭,「沒事。」
出了電影院,兩人便打算打道回府。
棠清妤去供銷社買了點明天要用到的菜,再次蹭上了裴硯深和顧嚴的小轎車。
顧嚴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後座自家硯哥低啞著嗓音和女同志溫柔的說話,臉上那叫一個幽怨至極。
不然,他也找個對象處處?
否則每次和硯哥一起,硯哥自己和人女同志約會聊天去了,他自己一個人怪孤單的,肚子也莫名飽飽的。
裴硯深先送棠清妤去了趟公社辦事處,找徐主任開了新的生產大隊集體交售證明和公社計劃任務調撥單。
她先斬後奏和供銷社簽了收購合同才去找徐主任批條子。
好在徐主任隻是象徵性說了她兩句。
最後裴硯深把棠清妤送到牛馬大隊不遠處。
棠清妤把她趁沒人從空間拿出來的一大兜蘋果、梨遞給男人。
「給你吃,我偶然吃到覺得很好吃,就買了點,你應該會喜歡。」
用靈泉水澆灌,黑土地種出來的水果不僅具有強身健體的效果,果香味和甜味還比一般的水果濃。
她之前也不大愛吃蘋果和梨,但自從吃了空間種的,就喜歡上了。
現在不能光明正大的給靈泉水,就先搞點空間的東西給這人補補吧。
裴硯深雙眼亮了,心裡陡然升起密密麻麻的甜蜜歡愉。
「我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蘋果和梨子了,謝謝清妤同志。」
顧嚴:「……」
平時一口蘋果、梨不碰,擺爛了都不吃的人是誰,他不說哈。
「下次見,裴同志。」棠清妤巧笑嫣然地揮揮手。
裴硯深眉眼含笑,「下次見。」清妤。
他寶貝地抱著懷裡的水果,定定望著女同志越騎越遠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才轉身回到車上。
顧嚴嗅到清甜的水果香,咽了咽口水一臉渴望道。
「硯哥,反正你也不吃蘋果和梨子,不然給我,我給你解決吧。」
裴硯深鳳眸睨了他一眼,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
「想得美!」
顧嚴:「……不說全部,一個也行啊。」
「不給。」裴某人咽下嘴裡甜得跟蜜一樣的果肉,冷漠拒絕。
顧嚴:小氣鬼,喝涼水。
——
棠清妤騎著車剛進村,就見辦事處圍了一群人,其中幾個是腦袋中間光禿禿,兩邊兩撮小毛迎風飄舞的禿頭小夥。
哦,是禿頭山大隊的禿頭小夥們來了。
「就這麼定了,明天就是吉日,明天下午我們準時來結親,兒媳婦你準備準備。」
王寶安他爹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了出來。
「寶安,把給你媳婦的彩禮放下。」
王老爹說完又對藍秋眉道,「兒媳婦,雖然你和我兒子的信裡說了你不要彩禮也要嫁給我兒子,但是我們老王家也不是那種佔便宜的小人,給你拿了彩禮了,你要知足惜福。」
王家帶來的彩禮是兩把曬乾的老鹹菜,一床破舊得不能再破舊的舊棉被,小半袋麩糠,以及一小筐發了綠芽的土豆。
就這,還是王老爹心頭滴血拿來充面子的。
不過幸好等藍秋眉嫁到老王家去,這些彩禮也要拿回去。
藍秋眉腦袋包裹得嚴嚴實實,望著王寶安父子帶來的寒酸彩禮,小臉煞白煞白的,整個人氣得發抖,最後暈了過去。
王寶安面露不悅。
他這沒過門的媳婦怎麼總是臉蛋子白白的,動不動就暈啊。
就這破敗的身體能給他生十個八個大胖小子嗎?
不過媳婦難娶,他也不挑三揀四了。
王寶安跟著他爹,一腳深一腳淺,一米六一米五地離開了。
棠清妤把大隊公章、供銷社和他們隊簽訂的頭飾收購合同一併給了錢紅安。
隊上的女同志一聽訂單簽下來了,人家還要不少,頓時激動不已,縫針拆布的動作又麻利了許多。
——
第二天。
棠清妤新房的地基已經乾燥固化,錢紅安親自帶著蓋房的師傅開始砌牆。
下午藍秋眉還窩在知青點,一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換衣服打扮。
劉家巧和蘇小梅回知青點取東西,同情地瞅了眼她,終是出聲勸道。
「秋眉,雖然你不情願嫁給禿頭山那人,但好歹也是你的大喜日子,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之一,你還是開心點吧。」
「那個王寶安,興許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等你嫁過去,他興許就會疼老婆了。」
蘇小梅說著,從自己箱子裡翻出一塊紅布,想著給藍秋眉縫一朵小花別在兇口,看著也喜慶些。
豈料藍秋眉冷冷一笑,眼底滿是惡意地說。
「既然你覺得那個瘸了兩條腿的禿頭老男人好,那你嫁給他,給他當老婆吧,相信婚後他一定會疼你的。」
蘇小梅氣得發抖,「藍秋眉你真是不識好歹,我多餘管你。」
她把紅布放回去,氣沖沖走了。
不多時,牛馬大隊村口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
是王寶安領著禿頭小夥們接親來了。
藍秋眉身形一僵,透過窗戶看著越走越近的隊伍,充斥著恨意的眼睛裡浮現出淚意,心裡也難得的出現悔恨。
她捏緊剪刀,很想一剪子插進自己喉嚨,幾次把剪刀舉起又放下。
終是捨不得死。
很快接親的禿頭小夥們來到知青點,王寶安大喊,「媳婦兒,我來接你去結婚了,快出來。」
藍秋眉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沒吭聲。
王寶安喊了好一會,嗓子都喊疼了也沒見人。
「壞了,難不成她逃婚了?」
「不會吧,沒有介紹信和口糧她哪裡都去不了啊。」一個禿頭夥子道。
「我們進去瞅瞅。」兩個隨行的禿頭山的大娘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喲,這不是新娘子嗎?怎麼躲在這呢,妮兒,俺們大隊的寶安來接你回去結婚了,你快起來和我們一起出去吧。」
「呀,妮兒你身上頭上咋也不弄點喜慶的紅布呢?幸好我們帶了,快快快,把這塊紅布綁你頭髮上。」
兩個有的是力氣的大娘把一臉不情願的藍秋眉從屋子裡拖了出來。
藍秋眉已經哭得直發抖,滿心都是對未來未知生活的恐懼和絕望。若非大娘攙扶著她,她能腿軟跌地上去。
王寶安挺直腰闆,「回村,都給我把喜慶的小曲唱起來!」
受王老爹差遣的兩個小夥還帶走了藍秋眉的口糧以及昨天王家送來的彩禮。
祝願全程盯著糧食,生怕他們多拿了一粒玉米。
隊伍途經辦事處,被大娘按坐在牛車上的藍秋眉看向不遠處。
棠清妤神色冷淡地站在遠處幽幽望著,其餘人也探頭探腦的吃瓜看戲。
滿心屈辱恨意的藍秋眉死死盯著棠清妤,眼眶逐漸猩紅。
賤人!都是這個賤人害的她!
她不會放過她的!
——
與此同時,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