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去向組委會舉報她
「利比先生,這是我們浙省的紹興黃酒,您可以先品嘗一下。」
利比微微頷首,端起酒杯淺淺嘗了口,詹姆斯也跟著試喝了下。
兩人發現這款酒不像他們以前喝的一樣性烈剛入喉就有特殊的灼燒感。
它喝起來更溫熱、綿柔,入口微甜,兼帶糧食的淡香,但是餘味很綿長,整體口感非常獨特。
雖然好喝,但利比不喜歡微甜的綿柔體驗,更喜歡烈酒入喉那一瞬間的灼熱和霸道。
利比道:「很獨特,它似乎是用糧食做的?」
棠清妤頷首,「優質糯米是主要原材料,釀酒老工藝人傳承古法釀酒工藝,才造就了它。利比先生,我們華夏的釀酒文化起源於九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而您剛才品嘗的這款酒距今已有兩千五百年的歷史。」
利比滿臉驚訝地贊了聲「哦買噶。」
「它從古代起就是宮廷貢酒,專供皇室和古代達官顯貴品用,還曾評選為上等佳釀。
現在這款酒也成為我們華夏的傳統符號之一,成為了國宴上用來招待各國國家元首、政要領導們的東方禦釀。
您喝的這一壇年份不如我們國宴上招待元首們的久遠,年份最久遠最醇香的頂級佳釀出售的非常少,也非常稀缺,各國元首如果喜歡,我們才會把最頂級的佳釀作為國禮送給他們。
不過這一壇也是極品中的極品,9年陳年佳釀,是國宴紹興酒之下最好最醇香的了。
您是詹姆斯先生的朋友,更是我哥哥葉顯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當然要用我能拿到的最好的佳釀請您品嘗。」
棠清妤一臉誠懇。
「哇哦,這酒居然隻比給國家元首喝的差一點點,能品嘗到它我真是太榮幸了。」利比不自覺翹起嘴角,覺得自己倍有面兒。
「……」旁邊的林茶瞪了瞪雙眼,她沒記錯的話,這壇是普通優質佳釀,年份遠遠達不到9年。
她好像知道小棠為什麼能拿到這麼多訂單了,學識豐富,還非常會說話,半真半假唬人的很,態度和笑容又很真誠,情緒價值拉滿,輕易就能拉近和外賓的距離。
邵奇和白美芳也有點不敢置信。
棠清妤就耍幾下嘴皮子,居然把那外賓哄得那麼高興。
以前他們面對的外賓,哪個不是看不起華國,一臉『我買你們的東西是你們華國的榮幸,我是你們的上帝,敢不把最好的東西賣給我們試試看』的得意表情。
棠清妤那番真誠的話也讓利比對她又多了兩分好感,本來利比不打算買這種軟綿綿的甜酒。
可一聽是古代宮廷貢酒,現在還是國宴貢酒,送給國家元首,利比有點心動了。
詹姆斯突然道:「利比,你家開連鎖酒店,我覺得這款酒非常適合日常佐餐和高檔的社交場合,溫和醇厚既不會讓人喝醉,也能品味到華夏獨特的幾千年的釀酒工藝味道。
這可是一個非常好的賣點呢。」
棠清妤笑盈盈附和,「詹姆斯先生說得對,這款酒和海鮮、魚類、禽肉都很搭,不會喝酒的女性也會喜歡的。
如果利比先生喜歡烈酒或者醬香酒,我也可以給您介紹。」
利比思考了一會,詹姆斯的話讓他下定決心買一批紹興黃酒回去試試。
「棠,我要訂購一批這種酒。」
林茶高興壞了,趕忙從公文包裡翻找省進出口酒廠的公章和中英雙語合同。
她現在自覺地把自己當成了棠清妤的拎包小弟。
詹姆斯沖棠清妤挑眉一笑。
棠清妤不著痕迹地點了下頭,兩人間這個微小動作也被遠處的邵奇和白美芳收入眼底。
兩人皺了下眉。
棠清妤道,「不知利比先生具體想要什麼規格的酒?我們有三年,5年以上和10年以上陳釀。
您品的這款是9年陳釀,裝它的瓷壇採用我國數千年傳承的鎏金浮雕工藝,是我國國家級工藝大師親手製作,上釉,燒制而成,單單是這一個瓷壇就賣20美元。
這個樟木箱錦盒也是老手藝工匠純手工高級定製,每一個上雕刻的花紋都不一樣,壇底還會刻上我國國寶級書法大家的親筆提字,全世界獨一無二。
單是這箱子就價值30美元。整瓶酒加一塊80美元,既好喝,又具備非常高的收藏價值。
如果您想要,我們可以請國寶級大師為您的家族或酒店提上專屬簽名標記。」
「??!」正翻找公章的林茶驚呆了,愕然震驚地擡頭看了眼她,怕老外瞧見又趕忙收斂自己異樣的神色。
低頭哆嗦著手繼續翻找公章。
我的老天爺喲,還國家級工藝大師,純手工高檔定製!他們國家啥都值錢,就人力不值錢。
啥玩意都是純手工的啊。
怎麼經小棠這小嘴一叭叭,她都有種這酒得配上800個大菜的頂級國宴才能喝。
遠處會英語的邵奇和白美麗呆若木雞,腦瓜子嗡嗡作響。
就,她是怎麼做到胡編亂造,漫天要價,一點都緊張不臉紅的??
她就不怕外賓聽到這麼高的價格當場急眼找事嗎?她當老外是蠢蛋啊。
事實上利比還真沒覺得貴,相比華夏這會處在缺吃少穿的年代,M國中產階層的生活方式已經開始追求格調、文化、體面精緻、好看好喝、拿得出手。
利比家的連鎖酒店也是高檔酒店,這種高格調、高體面的噱頭正合利比心意。
「棠,我先訂1000瓶你說的9年老陳釀,兩千瓶5年以上陳釀酒,你說的國家級工藝瓷器和國寶級大師的提名我都要。
我們家族叫霍恩斯,你讓你們的國寶級大師幫我在瓶子上提上家族名稱吧。」
「好嘞!」棠清妤樂開了花。
林茶再次驚呆了,20美元一瓶的收藏級陳釀賣人家80美元,這都翻多少倍了!她是真沒想到這老外能買。
邵奇和白美芳酸得臉色猙獰,差點沒忍住跑過來搖著利比的腦袋,質問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瓷壇、樟木箱這種虛頭巴腦的玩意兒,又不能吃,隻能放著觀賞,溢價這麼高,你居然也能接受!
啊啊啊!
為什麼他們接觸到的老外一毛不拔,壓價壓價再加價,多加幾美分人家就不要了。
而棠清妤碰到的都是肥得流油的肥羊!
破防了嗚嗚。
金前途終於擺脫傅霄這個難纏的玩意小跑過來。「怎麼樣了?」等瞧見棠清妤那邊又拿下單子。
他臉色難看,「不是讓你倆盯著她,趁機截胡訂單嗎?怎麼又讓他們成交了。」
邵奇和白美芳笑得比哭還難看。
「主任您聽我們說,那個棠清妤……」兩人把棠清妤的騷操作一通說,金前途和他的秘書雙雙腦子也麻了。
半晌後金前途的秘書道。「啥?!她竟敢戲耍外賓漫天要價!
副主任,所有創匯產品組委會和進出口公司早就定好價格了,她居然不按照定好的價格來。
要是被外賓知道她漫天要價那還得了,肯定要壞事,這不是給國家抹黑嗎?
副主任,我們去向組委會舉報她,這種人應該被開除公職,壓根不配去廣交會,他們縣的成品也不配上廣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