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千塊補償?你怎麼不去搶!
「姐姐你還好嗎?我帶人來救你了,侯同志你即便再喜歡我姐姐,也不能亂來啊。」棠嬌嬌繼續喊。
棠清妤倚靠從娘胎裡帶來的神力一腳把侯耀祖踹到角落,剪刀橫在脖子上佯裝自殺。
第一世她神志不清,對棠嬌嬌聽之任之,不知反抗,完全浪費了這身神力,這一世她要好好利用起來。
拳打渣女,腳踹渣男。
不過她有空還是要學點身手,光靠蠻力不行。
「來人,救命啊!」棠清妤聲嘶力竭地喊了句。
「出什麼事了?」門口擠進來一大堆人。
今日隔壁正好有一對新人辦婚禮,隻請了親戚和左鄰右舍吃頓飯,侯耀祖家的院子今天借給隔壁一天。
這個年代的家屬院隔音很差,這邊屋裡大聲說話隔壁家也能聽到,一聽到出人命就都跑了過來。
人堆裡的棠嬌嬌臉上洋溢著一絲得意的笑。
她旁邊的孟津旭皺著眉頭,嫌惡地開口:「棠清妤,你真是不知廉恥,還沒結婚呢,青天白日就和男同志私會。」
如此不堪的女人,也不知他當初怎麼喜歡了她那麼久。
還好他幡然醒悟,發現嬌嬌才是最美好的。
棠清妤裝作精神瀕臨崩潰,衝到孟津旭跟前狠狠抽了他兩個大耳瓜子。
「什麼都沒弄清楚就給我定罪,歹毒的賤人。」
「棠清妤!你打我?」渣男不敢置信,棠嬌嬌也是一驚。
棠清妤跑到安全位置,秒落淚哭訴:「叔叔嬸嬸,大哥大姐們救救我,我是市警衛第三師高炮團副團長棠富強的女兒棠清妤,我二哥是商業局財務部的,我和妹妹今天受侯耀祖邀請來侯家做客,誰知方才我喝了兩口水就暈了過去。」
一聽到是副團長的女兒,大家眼神變了變。
棠清妤繼續哭,「醒來我就發現自己躺在這張床上,侯耀祖一臉猥瑣地湊近,想對我用強,我急忙躲開找了把剪刀防身才幸免於難,嗚嗚嗚,發生了這種事,我也不想活了。」
眾人看了眼棠清妤完好的穿著,屋子裡又沒有什麼特殊味道,大都相信了棠清妤的說法。
人家小姑娘若非真的遇到這種事,怎麼會自污名聲?吃飽了撐的嗎?
棠嬌嬌臉色一變,不著痕迹地攥緊粉拳。蠢貨廢物,棠清妤都中了迷藥,居然還能被她逃過一劫!
一個大嬸怕棠清妤想不開真的用剪刀自殺,急忙溫聲勸道,「別衝動姑娘,你先冷靜,有什麼委屈我們大家給你做主,況且還有公家呢。」
侯耀祖接收到棠嬌嬌不悅的眼神,氣急敗壞地吼道,「賤人你說謊,明明是你覬覦我,到我家後百般勾引我,我嫌棄你你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企圖逼我和訂婚!」
此話一出,侯耀祖明顯感覺到周圍投來一道道打量中帶著嫌棄和唾棄的目光。
就這癩蛤蟆?雖說人姑娘黑黑的,皮膚也不咋好,但五官依稀能看出精緻絕倫,能看得上他?
棠清妤哭得雙眼紅腫,顫抖著從兜裡掏出那張認罪書。
「這是我方才以死相逼逼著侯耀祖寫下的認罪書,說好的我拿了認罪書,他就放我走,可下一秒他就後悔,說天塌了有他爸頂著,非逼著我毀了認罪書,否則就讓我死得不明不白。」
「你你你……」侯耀祖氣得說不出話。
熱心大嬸王翠華上前兩步,語氣溫和又耐心:「姑娘,俺也是電子管廠的職工,我丈夫在所裡工作,你介不介意讓我看看這張認罪書?」
棠清妤瞧見她眼裡的憐惜和友好,將認罪書遞了過去。
王翠華剛看了幾行臉上就浮現怒火,看完後指著侯耀祖罵道:「你個小畜生,這張紙上你作案未遂的動機、過程寫得清楚明白,還有你的簽字和指印,你黑了心肝了還想污衊人家姑娘勾引你。」
棠清妤心裡給大嬸豎了個大拇指,嬸子真是個好人吶。
「把他送進去蹲笆籬子。」
「翠華嬸,正好你男人就是公家的,我們把他押去所裡,讓公安同志處置了這個畜生。」
「你們敢,我爸可是電子管廠車間主任。」侯耀祖虛張聲勢地喊著,瘋狂往人群外擠生怕自己真被公安抓了去。
這時人群中擠進來一對夫妻,正是聽到風聲急忙趕回家的侯耀祖爹娘。
侯父掃了眼周圍的人,電子管廠的職工不自然地往後退了退。
那對新婚小夫妻的親戚不在電子管廠任職,自然沒什麼反應。
侯父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溫和地對棠清妤道,「小棠,都是誤會,耀祖肯定是想叫你起床,不是想對你用強,你看錯了。」
「你去年在廠裡任外貿業務員,那會廠裡對你頗為照顧,你可不能忘了廠裡的好啊。」
棠清妤還在電子管廠時,侯父的確對她示過好,但都是為了通過棠清妤結交她爹棠富強。
後來外貿業務員的工作被棠嬌嬌搶了,侯父得知棠富強這個老登最寵棠嬌嬌,立馬照顧棠嬌嬌去了。
「娘的耀祖,你怎麼樣了?」見自己寶貝大兒子滿臉驚懼和滿嘴的血,侯母心疼壞了。
拉著侯耀祖左右看了看,又惡狠狠颳了眼尋死覓活的棠清妤。小賤人,敢給她寶貝兒子委屈吃。
「賤人你敢污衊我兒子,我撕爛你的嘴。」侯母輕輕推開侯耀祖,張牙舞爪地朝棠清妤撲過來。
棠清妤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老妖婆肚子上,將她踹飛倒在牆角眼冒金星,疼得她翻著白眼哎喲哎喲直叫喚。
棠清妤又衝到侯耀祖跟前,一把將他揪過來,鈍鈍的剪刀紮向侯耀祖脖子。
「當眾說清楚,到底是我勾引你還是你想對我用強?」
「住,住手!是我對你不懷好意,是我想對你用強!」侯耀祖驚恐地高喊,剪刀歘地停下,他也嚇尿了。
腥臊味瀰漫至整個房間,眾人鄙夷,侯母尖叫,「耀祖!賤人你放開他!」
棠清妤一把推開侯耀祖,沖向侯母左右開弓誇誇誇給了她十幾個大耳瓜子。
侯耀祖吃了花生米,這老妖婆覺得是她剋死了侯耀祖,沒少跑到她跟前鬧騰,整日嚼舌根說她早就不清白,孟津旭娶了她是倒了八輩子黴。
有次還想把她騙到侯家偏僻的老家,把她弄死給侯耀祖配冥婚。
看著棠清妤如此兇殘,大家都被嚇得不輕,喜歡嘴碎的幾個嬸子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
「夠了!」侯父怒吼。
棠清妤紅眼捏著認罪書:「我們還是找公安同志吧,對了,這個搪瓷缸裡還有半缸加了迷藥的水,我要把它……」
「等等,說吧,你想要如何才能不追究這件事?」侯父氣得青筋直跳,「我們私下談。」
——
房間裡,侯父、侯母和侯耀祖坐在一邊,雙臉紅腫的侯母死死盯著棠清妤。
棠清妤獨自坐著,翠華嬸和一些看好戲的吃瓜群眾還圍在院子裡。
「什麼?」房間裡響起侯母尖利的尖叫聲,意識到外面的人會聽到,她壓低聲音質問道。
「你要三千塊補償金不算?還要全國糧票、布票、棉花票、工業票……若幹?你也真敢要!你怎麼不去搶?」
這個賤人賠錢貨真敢開口,都和她寶貝兒子單獨待在一個房間,名聲已經毀了,還敢開口要這麼多。
還說什麼她家耀祖對她用強,她看是這小賤人心中饑渴難耐才勾引耀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