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走？」

　　顧塵風看著老爺子認真的表情，表情也鄭重了幾分。

　　這些日子，老爺子時常與自己提起這件事情。

　　看來老爺子是真的在考慮此事。

　　「爺爺，你打算送我去什麼地方？

　　是某個修鍊聖地，還是你建造的秘密基地之類的？」

　　以自己的身份，和老爺子的段位、眼光。

　　顧塵風覺得，自己要去的地方。

　　不說是人間仙境，也必定是重兵把守，安全至極的地方。

　　顧北武的回答簡潔明了。

　　「充軍北境。」

　　「充軍北境是什麼地方，沒聽過這……嗯？」

　　顧塵風又重新咀嚼字眼。

　　「充軍……北境，爺爺我應該沒有聽錯吧。」

　　「你沒有聽錯，三日後，你就出發前往北境邊關參軍吧。」

　　聽到顧北武肯定的回答，顧塵風一時愣住。

　　顧北武解釋道：「這些時日，朝中對我顧家上下，彈劾之聲甚多，雖然大部分都被陛下給壓下去了。

　　但皇甫家提前找了一批替死鬼，將自己的罪責摘除。

　　如今死咬著老夫，廢了皇甫昀那個小王八蛋的事情不放。

　　還翻出你小子，以前幹過的一些混賬事，添油加醋的狀告陛下，要請陛下將你也給廢了。」

　　「我靠！」

　　顧塵風差點跳腳罵娘。

　　皇甫家這分明是狗急跳牆。

　　不過前身的確幹過一些違法亂紀之事，沒少留下把柄。

　　「所以，陛下懲罰我去邊關參軍？」

　　顧北武搖了搖頭。

　　「此次皇甫家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了陛下的底線，這是他們應得的教訓。

　　若非顧及朝堂的安穩，和雲蒼宗的面子，他們的下場遠比這還要慘。

　　至於那皇甫昀，廢了也就廢了，豈能讓我孫兒償還。

　　讓你去北境參軍，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名義上算是對顧家的懲處。

　　實則，是將你調離帝都，暫時脫離那些老傢夥的視線。」

　　顧塵風苦笑。

　　「爺爺，那也不一定非要去北境參軍呀。」

　　對北境苦寒之地，顧塵風並不嚮往。

　　更何況還要參軍，會約束自己的自由。

　　顧北武安慰道：「北境邊關條件固然差了些，可那是帝國邊關，重兵把守之地。

　　朝中其他勢力，和外部勢力，都無法插手進來。

　　再者說，你爹還在邊關，到了那裡，你父親也會照顧你。」

　　顧塵風嘴角一陣抽搐。

　　爺爺，您那兒子靠得住，老母豬都能上樹。

　　顧塵風自來到這個世界，那便宜老爹就一直在坑害自己。

　　這種天坑父親，他唯恐避之不及，哪裡還會主動接近。

　　「爺爺，這個決定能更改嗎？」

　　「改不了，陛下已經頒下密旨，不去就是抗旨。」

　　「……」

　　「你也別難過，以你的修為實力，在北境隨便立點戰功，加官進爵不是難事。

　　等個一年半載，你實力足夠，我再將你調回帝都便是。

　　況且，我顧家兒郎，連你大姐都參了軍，你也該去體驗體驗。」

　　老爺子說的隨意，顧塵風卻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堅決態度。

　　再想到，經過京郊那場大戰。

　　自己展現出的實力，的確有些誇張。

　　而帝都又強者如雲，留在這裡，今後會有很多雙眼睛，窺伺著自己。

　　邊關雖然條件艱苦一點，卻未嘗不是磨礪自身的機會。

　　從自己開始修鍊，已經過去大半年時間。

　　雖然顧塵風已經達到源海境八星。

　　可距離源象境，宗師級強者還差得遠。

　　而修為越高，提升難度越大。

　　顧塵風知道自己不能鬆懈。

　　否則，三年之期一到，那女魔頭再度降臨。

　　自己修為不夠，也是死路一條。

　　「好吧。」

　　無奈，顧塵風隻能同意了這個安排。

　　並開始為，前往北境做準備。

　　……

　　翌日午後。

　　帝都西門，數裡外的一座涼亭。

　　顧塵風親自趕來，給蘇挽月和上官冰心送行。

　　儘管昨日已經提前告別。

　　今日分別時，氣氛仍舊異樣。

　　三人在廳中薄飲一杯，二女眸光流轉，都有些欲言又止。

　　其實，顧塵風又何嘗不想開口挽留。

　　三人之間，名為朋友，卻勝似親眷。

　　想起當初自己出城，營救大姐時。

　　二女二話不說，冒著生命危險，毅然出手相助，也讓顧塵風感動不已。

　　他知道，若是自己開口挽留。

　　或者說出心中的一些話。

　　二女或許會為了自己，改變主意。

　　但一想到，自己馬上也要去北境參軍。

　　且和那女魔頭的三年之約，還未達成，前途未蔔。

　　顧塵風隻能壓下心中的衝動，對二女說道。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一年後，聯手奪取那株千年靈藥。」

　　此言一出，二女略顯黯然的目光，都是一亮。

　　分別總是失落的。

　　但約定了再會的時間，失落卻轉為了期待。

　　待到黃昏時分，望著兩道倩影，消失在遠方地平線。

　　顧塵風輕嘆一聲，目光轉投向北。

　　再過兩日，自己也要啟程了。

　　自郊外趕回帝都。

　　顧塵風去了一趟千嬌閣，熟練地易容喬裝，再度化身煉丹師葛洪。

　　根據萬寶齋方面的消息，今日，柳扶煙已經從萬寶宗返回。

　　接下來自己就要去北境了，恐怕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自然要去向此女道個別。

　　同時將煉丹方面的事務，做一個交接。

　　來到萬寶齋，顧塵風果然見到了，歸來的柳扶煙。

　　今日的柳扶煙，身著一襲淺紅色束腰長裙，上點綴著金色刺繡，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和精緻鎖骨。

　　她身量修長，卻不失豐腴，尤其那腰肢與兇脯，曲線飽滿得驚心動魄。

　　烏髮如雲，雪膚賽雪，偏生一張紅唇飽滿欲滴，顧盼間眼波流轉，天生帶著幾分蝕骨的媚意。

　　柳扶煙還是這般秀色可餐。

　　但如今，她的身上除了那股成熟風韻外。

　　還多了一種，坐鎮一方的自信與氣魄。

　　「柳掌房，恭喜高升！」

　　顧塵風見面道喜。

　　「葛先生！」

　　見到葛洪，柳扶煙笑顏如花。

　　原本身上的一絲威嚴氣魄，自然消融，轉而露出小女人般的驚喜神態。

　　片刻後，二人來到柳扶煙，獨立辦公的區域交談。

　　「什麼，葛先生要離開帝都？」

　　初聞此言，柳扶煙的臉上的震驚與失落，根本來不及掩飾。

　　顧塵風忙解釋。

　　「柳掌房別誤會，在下隻是有些要事在身，需要離開帝都去處理。

　　至多一年時間，在下就會返回帝都。」

　　聞聽此言，柳扶煙的表情這才漸漸恢復正常。

　　「原來如此。」

　　「柳掌房，我這次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提前知會，不知道萬寶齋的丹藥供應方面。」

　　柳扶煙寬慰道：「葛先生不必擔心，妾身已升任帝都萬寶齋負責人。

　　自總部，調一名三品煉丹師的許可權，還是有的。

　　當然，別的三品煉丹師，可沒有葛先生這般爐火純青的技術。

　　這萬寶齋首席煉丹師的位置，妾身永遠給葛先生留著，盼先生，早去早回。」

　　「那是自然。」

　　顧塵風並沒有告訴此女，自己已經突破四品煉丹師，晉陞「煉丹大師」之事。

　　他本想就此別過。

　　不料臨走時，柳扶煙卻叫住了他。

　　此女眼波流轉，凝視著顧塵風。

　　「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與先生再見，妾身能夠順利執掌萬寶齋，也多虧先生鼎力相助。

　　臨別前，妾身想與葛先生把酒言歡，算是為先生踐行了。」

　　顧塵風看了看已經入夜的天色，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但對方一介女流，主動提出為自己踐行，不答應似乎也不合適。

　　「既如此，我與掌房小酌幾杯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