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此地靜謐無比。
此刻,全都安靜下來,無心和秦隱解釋看著白忘初。
秦隱笑道:「怎會如此,你我都是素未謀面,從未見過,怎會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秦隱無有,但無心卻一樣有此感覺。
秦隱欲要挖掘,希望無心和白忘初可以回憶起什麼。
但顯然,白忘初搖頭而道:「我也很疑惑,我孤苦伶仃,一直以來,皆是一人獨行,沒有朋友,更沒有什麼知己,卻會有這樣的感覺。」
秦隱較為詫異,白忘初居然一直以來,都是一人修行,孤苦一人。
事實上的確如此,白忘初從記事以來,沒有任何家人,親人,甚至連朋友都沒有,因此,在幼童時期,便吃盡了苦頭,方知人間艱苦。
故此,他一直以來,都很孤僻,從未交談任何的朋友。
就是因為,他一路走來,很苦,也很難,刻苦修行,依靠自己,才有了今朝。
得到了機緣,獲得了一把雪刀,憑藉這把雪刀,找到了自己的道,走到了現在。
也正因此,他很適合走無情道,沒有任何羈絆和牽挂,不會因為任何人和事物,而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現在,卻因為兩個如此陌生之人,有了一種熟悉之感,甚至牽動心魂,讓他很是匪夷所思。
這才是他答應秦隱,品茶一敘的理由。
之後,白忘初也將自己的身世,大概講述了一遍。
秦隱這才清楚,難怪這白忘初如此冷淡如冰山,原來如此,乃是從小就早就的這番性格。
因此踏上了無情道。
也可見其天資之強,沒有師門,憑藉自己,一路摸索,就有了今日的成績,這很難得。
無疑,這越發證明,白忘初的身世極其不凡,肯定與百萬年前的某個大人物鉤掛,否則,一個人就算再天賦異稟,也會走錯路,不可能修行毫不出岔子,僅靠自己就有如此的成就。
秦隱露出了笑顏,道:「白兄若無知己朋友,我覺得,我們二人與白兄,倒是可以成為朋友。」
白忘初卻在此際搖頭:「我不需要朋友。」
「所謂的親人,朋友,對於我而言,隻是累贅,我走的無情道,有了任何牽連,羈絆,對於我而言,並非好事。」
「但我需要對手,你會是我此生,最強的對手,沒有之一。」
白忘初拒絕了,不願成為朋友,覺得沒有必要,而且,他對於大道很是執著,信念堅定,認為任何羈絆,隻會是他路上的絆腳石,於他無用。
他需要的乃是一個能夠一直逼迫他成長,強大的對手。
而他對於秦隱的評價顯然極高,將秦隱當做了此生最大的對手,沒有之一。
不過,這是對手,並非敵手,並不意味著你死我活。
從交談之中,秦隱自然輕易的看出來了白忘初的為人處世,他對於實力,有著極其強大的信念,不可動搖,無論任何,都不可讓他動搖,唯有變強,才是他人生的唯一目的。
秦隱道:「何須如此封閉自己,既然有緣,便證明,我們或許是一路人,可以一路同行,一起領略大世的風景。」
白忘初雪發搖曳,淡然而道:「唯有經歷過了才懂,任何朋友,任何牽絆,若無強大的實力,一切都是浮雲,唯有絕對強大的力量,才有資格獲得這一切。」
秦隱沉默了,這句話,的確如此。
但有點太過決絕了。
顯然,白忘初經歷了很多,曾經肯定有過朋友,或是紅顏,但都曾傷了他的心,或是讓他死心了。
故此,唯有追尋大道之巔,不斷變強,才可令他安心。
至於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實力強大了,無需任何東西。
「也罷。」秦隱沒有繼續下去。
因為他堅信,既然有所羈絆,他們之間,肯定有因果關係,否則的話,不至於在九界這般茫茫天地內相遇。
初次見面而已,不可能動搖白忘初堅信了十數二十年的內心信念。
但肯定會一點點的融化的,他們之間,可不是萍水相逢那麼簡單,未來肯定會有其他接觸的。
「你們來自何方,如此天賦,從未聽聞過。」白忘初道出了疑惑。
以伏的天資,不可能默默無聞,應該早已經聞名於世,哪怕是他,如今也收到了一些道統的橄欖枝,都在招攬他。
但他暫時拒絕了,沒有心儀的道統,而且,一旦進入道統,的確有著更為充沛的機緣,但同樣,也處處受制,將會被道統的規矩所限制住。
暫時他不願如此。
而這個伏,比自己更為妖孽,乃是他見過,最妖孽之人。
如此之人,居然從未聽說,籍籍無名,這很不可思議。
應該早就被無數的道統爭搶,要招攬入門。
秦隱一笑,「我們早先從未出世,一直都在深山老林之中,跟隨家中長輩修行。」
「故此,無人知曉,也是正常的。」
白忘初沒有太過懷疑,否則無法解釋清楚。
至於從古天界而來,更是想都不會想,因為那裡有著壁壘,連頂尖半帝都束手無策,怎可能是從那裡而來呢。
事實上,別說是他,就算是整個九界,估計都不會有人聯想到古天界而去。
在九界來看,那是不可通行的壁壘。
無人可以進入,也無人可以從那裡走出。
白忘初點頭:「原來如此。」
「接下來你們要去何方?」
秦隱沒有隱瞞,回應而道:「前往蒼玉星。」
白忘初深深凝視了一眼,道:「你們也要去蒼玉星?」
顯然,白忘初也要前往蒼玉星。
秦隱道:「九界聖戰,九天聖墟,千年開啟一次,怎有不去的道理。」
「我們出世,便是因為這九天聖墟,看樣子,白兄也要前去,正好同路,可以同行。」
白忘初起身,提刀而立,雪衣舞動,搖了搖頭:「不了,我說了,我無需什麼夥伴與朋友,便不同行了。」
「既然目的地一緻,遲早都會遇到。」
「不妨蒼玉星再見吧。」
話音落下,白忘初轉身飛向了高處。
位於高處,看向秦隱二人,大聲二道。
「伏,你是我的對手,可別早早死去,你我之間,遲早會有一戰的,希望你我,皆可走到高處,到時候,頂峰再會。」
白衣勝雪,如天地間的一片飛雪,朝著遠處而去。
無心開口,「小師叔,我可以肯定,一定和我前世有所關係,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了。」
「隻不過,這性格孤僻,看樣子,他什麼也不知道,沒有關於前世的回憶。」
秦隱望著白忘初裡去的方向。
「有所羈絆,肯定會時常接觸的,我也很好奇,他究竟是何人,前世是誰?」
「我們也走吧,不要耽擱時間了。」
秦隱啟動星船,準備前往蒼玉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