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隱早就有前往九界的打算,隻是因為天道感悟,這才遲遲沒有動身。
如今,一切事務,幾乎已經完成了,不可再拖延下去了。
小玄子和婉兒早已經進入九界數年的時間了,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是否安好。
前去九界,一直乃是他的心頭大事,此間暫時而言,較為安寧,帝族不至於短時間之內出來作亂,有師姐在這裡鎮守,可保無憂。
因此,無需太過擔心這裡,天下足以進入一段太平歲月。
天道書院如今入駐帝城,這裡可供天道書院長遠發展,甚至達到前所未有的輝煌程度。
一切都可安心了。
「去吧,你應當去走走,去看看,你還年輕,有如此逆世的天資,不該局限於古天界,位於九界,才有可能經歷風險,如今古天界內太平無憂,你短時間內,很難再得到磨礪了。」
雖然不舍,像是一個家長,不想放手,讓家中的年輕人離去,但她是一路走過來的,十分清楚,安穩的歲月,固然可以護其短時間的無憂,但卻會影響他的天資,他需要歷經足夠的千難萬險,才可一步步攀登到高處。
誰不曾是從一次次風雨之中成長而起,如此才可有未來,才可得到磨礪,真正的得到成長。
故此,沒有不放手的理由。
雛鷹長大了,理應震擊高天,翺翔於九天。
秦隱點頭,目光灼灼:「嗯嗯,我知道,我能有今日,除了師姐你們的守護之外,還有我自身,從一次次絕境之中闖出,殺了出來,才可達到如今的地步,但我不可停下,九界不知何時,就會殺入這裡,那片天地更為可怕,至少如今而言,無法撼動。」
「我需要變強,也想要變強,可以為師姐分擔一部分的壓力,不可讓師姐一直默默撐著。」
秦隱如此而道,發自肺腑。
月清影露出了笑顏,眸若月牙,道:「不必想這些,專心修行,你才是不良山的希望,是未來。」
身為大家長,永遠不希望家裡人背負太沉重的擔子,寧願自己苦點累點,也無所謂。
隻要安康便好,如今也是如此,月清影從未給過秦隱任何壓力。
隻希望他按照自己的步驟來走自己的路,一步一個腳印,紮實穩健即可。
而後,秦隱轉移了話題,這個話題較為沉重,不願再說,看向了高處的帝宮,道:「師姐,我欲要再登上去看看。」
月清影目光微縮,望向帝宮:「說實話,我也想去看看,總覺得,那裡有些熟悉,好似是一座故地,曾進去過。」
「不知道是否錯覺。」
月清影一直都有這種感覺,自從來到了這裡,一種較為奇特的感覺,始終縈繞。
她感覺得到,那是自帝宮而來的感覺,彷彿曾經自己在上面曾待上過一段歲月,有些熟悉,但卻無法回憶,這是一種很模糊不清,無法捉摸的感覺。
想要前去看看。
隻是,月清影一直並未莽撞前去,現在的她,不容許出現任何的意外。
不過,秦隱肯定可以登上帝宮,帝宮之內,實在太多,與秦隱有關了。
就連那帝宮之內的古鐘,都被秦隱召喚而出,如今已經粉身碎骨了。
「好,那就一起去看,隻是師姐要萬萬小心,若有任何的異樣,立刻離開。」
秦隱也較為擔心,畢竟,不敢保證,月清影是否可以踏上帝宮內。
那裡有著帝紋,還有無窮符文,如同禁制,輕易觸及,肯定會遭來大難。
所以要萬分小心,不可有任何的大意。
月清影點頭。
此際,兩人來到祭壇,位於這裡,有著一座金光璀璨的階梯,直通帝宮而去。
登上了階梯,月清影的眸光輕微動蕩。
暫時沒有任何的異樣,兩人行走的較為緩慢,沒有著急。
足足一夜的時間,也堪堪走了一半左右。
來到這裡,依舊安全。
不曾觸發帝宮的禁制。
「繼續吧。」秦隱道,默默前行,走在前頭,讓師姐跟在身後。
直至來到了高處,這是一座帝門,矗立在這裡,高大無邊,宏偉無際。
月清影看著,不知為何,眼中居然突然間湧起了一汪淚花,宛若珍珠,晶瑩發光,一滴滴滑落下。
令人望之生憐。
月清影在呢喃,居然有些悲感而道:「突然之間,好像很難過,像是在這裡,曾有很重要的人,在心裡不可或缺,如今全都不見了,再也不可見般。」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連月清影都驚訝。
突然落淚,以她的實力,甚至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悲傷湧來,很是難過,望著這座帝門,彷彿失去了很多很重要的東西。
這些東西,不知是什麼,但這情感無比真切,就像是當初師兄逝去的時候,無比揪心,久久都無法緩過神來。
秦隱並未開口,因為他對於那段歲月,也無知,隻是看到了一些故人的身影般,經歷了一段時光而已,至於那段歲月真正的故事,了解的也並不多。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銀髮女子,肯定和師姐又很大的關係。
否則師姐不至於突然如此,潸然淚下。
一定是轉世之身,在這個時代,與他同行。
這是因果聯繫,從百萬年前,一直至今,不曾與他斷絕,一直都在。
故此,他們得以相遇,如今更是成為了彼此最為重要的家人,一直在同行,歲月流逝,也不曾改變他們之間的因果。
這是緣分,當然秦隱清楚,百萬年前,涉及了很多人,不隻是師姐,還有一部分人,在這個時代重活一世,已經與他相遇,走在了征途之上。
這何其神奇,橫跨了上百萬年,一直不曾消失。
秦隱也較為震動。
「進去瞧瞧吧。」
「或許會有答案呢。」
秦隱輕緩而道。
月清影點頭,跨過了帝門,進入了帝宮之內。
是一座廣場,無比廣闊,浩瀚無比。
中間位置,可以看到一處痕迹,那是天道鍾位於的位置,隻是如今天道鍾已經消失不見了。
唯有留下的一片凹痕於那,還證明著曾經天道鍾存在的痕迹。
這裡空曠無比,空蕩蕩的,什麼都不存。
唯一可以看到的,便是位於廣場深處的那座神聖無比的殿宇。
伏天帝宮,四個金燦燦的大字,依舊清晰,不曾留下歲月的痕迹。
月清影來到這裡,在這裡駐足停留,不知為何,她好似聽到了什麼呼喚聲,隻不過聽不清楚,但彷彿看到了這裡人影綽綽,好似有很多人。
「是錯覺嗎?」
月清影都覺得不可思議,想要看清,下一刻,全都不見了,聲音也沒了。
一下子,世界彷彿安靜無比,隻剩下了她自己。
她在呢喃,淚水從未乾涸過,一直在流下。
「我真的曾經屬於這裡,來過這裡嗎?」
「這種感覺太真實,應該不是假的,難道我真是轉世之軀?」
「在百萬年前就存在過,活到了當世?」
……

